《云间秋夏》三月知秋

7、云陌风筱 唐忆秋改变

　　走过的路，不会回头。流过的泪，不再悲哀。有些日夜，你的名字会跃然心上，无法控制自己激烈的心跳。我一向在怀疑，我到底会以什么样的节奏继续漂泊流浪？时常会在我的思念上贴上你的名字，座位爱的标签。但你从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将我远远的抛弃在菁菁校园里。一个人，肚子拍会在空旷冷清的操场上，以前心中的枫树转成了梧桐树。
　　最开始的时候，唐忆秋与牧云夏也就是几尺之远。唐忆秋忍受着思念的痛苦，将浓郁的心意镌刻在薄薄的白纸上，着趁教室空无一人之际偷偷塞进牧云夏的抽屉里。上课了，老师在讲台上熟练的讲着课，唐忆秋假意认真听课，却时不时的斜你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如麻线般乱，紧张，害怕连朋友也做不了了。
　　牧云夏的表情每一次变化都会让唐忆秋的内心忐忑不安，但最终，牧云夏笑了，然后笑意霎那间就消失了。那一整天，牧云夏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唐忆秋心底顿时没有了底，失败了？还是成功？他开始后悔在上面写了一些幼稚的只言片语。那封不敢以情书命名的碎纸片，带来的时候只是沉默。
　　往后，唐忆秋坐在牧云夏身边。简单的距离，却不敢再原有的间距中放飞自己的爱意。只能趁着牧云夏不注意他的时候偷偷看上几眼。最好的时光是在自习课上，你在看书我在看你，不同的内容却一样用心。下课和牧云夏聊天，她会把视线放在唐忆秋身上，目不转睛，听不清时又会往前探身。最近的一次，里昂热恩只相差了二十厘米，单纯又暧昧。可唐忆秋却知道，这是教养，听不清别人说话牧云夏都会微侧脸身子前探，不论对谁。
　　唐忆秋与牧云夏回家是顺路的，两人会可以聊天探讨，一起眺望星辰大海，但唯独不可以谈情说爱。那时牧云夏好似天上的星星，而他则静静看着星星发光闪烁。唐忆秋感觉一切都被淡化了，在想就算不在一起，也想和牧云夏走这条路，走在春夏秋冬，走在稍纵即逝的流光当中。有次牧云夏对唐忆秋说几点回家都无所谓，反正父母不在乎，唐忆秋笑着说：乖女儿，爸爸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牧云夏笑着追唐忆秋，明媚又刺眼。
　　再后来，座位被调离。牧云夏在教室的东头，唐忆秋在西头，隔了几乎一个教室的距离。这段时间，唐忆秋只想好好的学习，改变牧云夏父母对自己的看法。但心里的躁动又怎会小时的无影无踪。
　　唐忆秋多少次头热想和牧云夏告白，但话到嘴边却发现根本没有那个勇气。或许是你的笑容过于耀眼。最后呢，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hello。
　　现在，在回长安的大巴车上，唐忆秋还是坐在牧云夏身边，不同的是没有了二十厘米的间隔。
　　这一次，唐忆秋靠着过道，一只手握着牧云夏，另一只手则为牧云夏带上耳机。
　　“云夏，月底你有空吗？”
　　“月底，30号？我看看，那天是周末，没事，怎么了？”
　　“嗯嗯，就是，我学校有艺术节，有演出的，我想请你去看。”
　　“哦？我怎么觉得你有别的想法。”
　　“嗯……是有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的。嘿嘿，不过我在靖西，赶回长安的话会比较晚。”
　　“没事的，演出晚上才开始，能来及的。”
　　“好的。”
　　靖西音乐学院，这是牧云夏的大学。牧云夏当初因为病情休学了一年，病好之后则以艺术生的身份考上了这所在全国都颇有名气的音乐学院。
　　牧云夏从小的生活条件早早的就击败了很多同龄人。不说学习，单以特长来说，牧云夏则在各方面均有涉及，以音乐最为出众，不然也不会去当艺术生。无论是牧云夏的歌唱实力还是乐器造诣在学校里面都属于前列的。
　　相比之下，唐忆秋在音乐方面的天赋真的和零差不多，天生的五音不全。在云塔寺游玩的过程中，唐忆秋便在牧云夏的软磨硬泡在强行来了一首，但最后在牧云夏嫌弃的眼神中不了了之。
　　当然唐忆秋的也不是没有特长，写剧本这件事让很多文科生都觉得头疼，而唐忆秋却满怀兴趣。而这一次唐忆秋也是准备了一份大礼。
　　每年的四月末，长安科技大学的内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每年一度的艺术节与运动会会在这个时间开始，两天的运动会以及第三天早上表彰仪式与下午的汇报演出构成了从28号到30号整整三天的时间，然后接着便是五一假期。
　　不得不说，长安科技大学的老师们真的很会卡时间。将两项集体活动与假期紧锣密鼓的安排在一起。如果在算上排练时间，那么整个四月的后半月算是长安科技大学的大学生最忙碌的时间。
　　当然忙碌的人主要还是大一大二的学生，因为他们需要参加运动会开幕式与闭幕式这样的集体项目，而至于第三的汇报演出更多的是单人或者小规模的项目。
　　唐忆秋是经历过两次学校运动会摧残的。大一时候由学生组成的各学院方阵入场，就荣幸的把唐忆秋选中了。唐忆秋至今记得那天他站在拍图大声喊出我来组成CPU我来组成显示器等等的口号的囧样，更可恶的是那个摄像小哥竟然对他怼脸拍，唐忆秋当时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更可恶的就是照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传了出去，以至于运动会结束后的那两周唐忆秋都是带着口罩出门的。
　　大二的时候，唐忆秋本以为就能结束是，学校整个一个五千人的广播体操，而他在第一次排练的时候看到了大一选他当领头的老师，于是乎唐忆秋又一次成为领头的那一个。紧接着惨痛的记忆又一次重演了。
　　好在现在大四了，那些折磨人的集体项目再也轮不到唐忆秋了。他现在只需要全心全意准备自己那一个作品就行。
　　30号的下午两点，唐忆秋来到汇报演出的场地。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不到五个小时，他将在这里进行演出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忽而今夏，这是这次汇报演出的名字。这是唐忆秋起的，而唐忆秋也是这次汇报演出学生负责人之一，负责每个环节的衔接与流程。
　　开场舞，致辞，歌曲，，合唱，舞蹈，歌曲串烧，相声，歌曲，钢琴曲，舞台剧，朗诵……一个个节目在舞台上彩排，灯光，话筒，站位分布，流程的时间把控，嘉宾入离场，观众入离场，观众互动……一个个环节在唐忆秋心底流过。这半个多月，唐忆秋不知道这些环节在脑海里模拟了多少遍，不断的找出问题，只为能够圆满的完成这次演出，给自己的大学四年画下完美的句号。
　　从两点到五点，三个小时的时间，唐忆秋看完了整个彩排。终于拍了拍手，对着大家说：“很不错，就这样。大家休息一下，七点演出准时开始，六点四十到后台集合，主持人提前到。辛苦大家了。”
　　“知道了唐导。”
　　“不辛苦唐导”
　　……
　　唐导，这是这段时间大家给唐忆秋起的外号。
　　可不唐忆秋这段时间干的活不就是导演吗。
　　终于结束了。唐忆秋笑了笑，长舒了一口气。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已经干燥许久的喉咙。手一摸口袋，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去了那里。随即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唐导，你是不是再找手机。”
　　“嗯嗯。”
　　“你看一下这个是不是你的，之前有人在舞台那捡到的。”一旁参与演出的同学递过来一部手机。唐忆秋低头，正是自己的，估计自己应该是彩排时候放到哪里忘记拿了。
　　“哦，是我的，谢谢啦。”
　　“没事唐导。”
　　唐忆秋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四个未接电话以及QQ微信上数条未回复的消息顿时头大了。
　　发消息的正是牧云夏。彩排到关键地方，他忘了去接牧云夏。尽管他已经给牧云夏打过招呼，说自己没法去机场接她，只能去校门口接，但看着架势估计现在去已经来不及。
　　放鸽子就放鸽子，但放自己女朋友的鸽子，这就是玩命呢。
　　唐忆秋心一横，算了死就死吧。准备给牧云夏打一个电话好好道歉。但还没等他电话打出去，手机便开始震动起来，来电提醒，牧云夏。
　　“云夏。”
　　“总算接电话了。”
　　电话另一边的牧云夏的声音显得很是平静，唐忆秋心里顿时一咯噔。
　　“我那个，刚在彩排，忙。你到了吗？在校门口吗？我去接你。”
　　“忙就能放我鸽子？”
　　“我知道错了。”唐忆秋声音有些些委屈。
　　“错那了。”
　　“……”又是这个问题，唐忆秋嘴角抽了抽。
　　“傻瓜。往后看。”电话里传来牧云夏的笑骂声。
　　唐忆秋愣了一下，转过身，便在不远处看到了一脸笑意的牧云夏。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笑容，留海与马尾辫在风中微微跳动，白色的衬衫与牛仔裤，勾勒出自身的曲线与修长的腿。
　　阳光，流云，微风，倩影，这一幕好美。
　　“我没错就能向你道歉了吗？”唐忆秋在电话回了一句。
　　随即张开双臂将迎面走来的牧云夏拥入怀中，。
　　“对不起，刚手机不再身边，让你久等了。”
　　“傻瓜，不过看在你如此认真彩排的份上就原谅你。”
　　“你彩排的时候就来了？”
　　“不然呢，等你接估计我这会还在外面呢。”牧云夏没好气道。
　　“我错了。”
　　“哼，一杯奶茶。”
　　“好的。”唐忆秋摸了摸牧云夏的脸庞，笑了笑，“走，带你去综合楼。”
　　唐忆秋握住牧云夏的小手并肩向广场另一头的奶茶店走去。
　　长安科技大学坐落在长安的最南边，离市中心甚远，四周都是村落。方圆几里内繁华的就是学校内部的综合楼了。
　　说是综合楼其实和没事街有些相像。以道路为线，两侧是各种饭店与餐厅，顶楼出更是烧烤店。这对于身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长安科技大学的学生来说可谓是天堂。
　　“一杯珍珠奶茶，少冰，三分糖。”
　　是的，唐忆秋成长了，他不在以前那个不近人情情商低到可怜的死直男了。
　　距离唐忆秋与牧云夏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唐忆秋的变化很大。
　　如果说因为原晓菲的事情，让唐忆秋的生活失去色彩；唐忆秋的自我调节让自己的生活重新拥有了颜色，那牧云夏则是让唐忆秋沉郁许久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充满活力起来。
　　唐忆秋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唐忆秋完成他少年时期最想完成的事情。就是陪着牧云夏走下去。
　　这一月里，唐忆秋心仪的公司给了他offer，因为计算机行业再加上唐忆秋所在的长安科技大学在此行业排在前列，以及大公司的待遇，薪资是唐忆秋最开始打算的数倍。
　　唐忆秋没有想过自己之后的生活会变着这样。因为半个月前的他还在省吃俭用，还在期望着自己会不会有一个不那么可怜的生活。而现在，他工作有了着落，也有自己的对象，事业爱情双丰收。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自己这些年因为所处的环境，以及自己给自己的压力，让自己不断地向前，强迫自己去看那些遥不可及的山峰，却不知道自己以及站在了很多人所无法达到的高度。
　　这样真的好快乐。
　　很多时候最强的束缚是来自自己内心的，唐忆秋从初中开始便给自己戴上了这层束缚。他会很轻易的否定自己的成就，不去主动揽事，不去争抢，做事等到万全才会去。自己的每一次错误他都很难忘记，这些错误在不断的警示着唐忆秋，但也让唐忆秋在这里越陷越深。
　　牧云夏的出现，让唐忆秋能够从自己的固化思维中跳出来，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重新看待自己，从而让自己摆脱束缚。
　　“你先排着，我去甜品店里买一份冰淇淋回来。”
　　“冰淇淋？”唐忆秋眉头皱了皱，“你胃好些了？”
　　“好多了。”牧云夏吐了吐舌头，“有些馋了。”
　　“只准买个小份的。”
　　“啊，小份，那我能买两份吗。”牧云夏的伸出手指比了个耶。
　　“一份。”回应她的则是唐忆秋无情的一。
　　“你凶我。”牧云夏脸上浮现出一抹委屈，配合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无比可怜。
　　“行吧，两份。”
　　“好滴，我去啦。”牧云夏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转瞬人就没了踪影，只剩唐忆秋一个呆在原地。
　　又被骗了。唐忆秋无奈的耸了耸肩。
　　刚转身，眼神向外随便扫了一眼便停了下来，入眼处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忆秋？好久不见”那个人影向唐忆秋打了招呼。
　　唐忆秋本能回了一下，“好久不见，原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