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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心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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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寒兰呢?舅舅你把寒兰弄丢了,你就不再把它找回来了吗?”
林瑾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裴寺卿,想要从他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得到答案。
在裴寺卿的故事开始时,寒兰偶尔还会向林瑾珞补充一两句裴寺卿忘记的,等到裴寺卿说找到了稀世珍宝时,直到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自从清晨开始寒兰就叽叽喳喳地在林瑾珞耳边说话,吵得她觉也没睡好,但是那会儿林瑾珞能从它说话的声音里听出来,寒兰是很开心的,因为很快就可以回到裴府见到它的裴郎君所以很开心。
但是寒兰很久没有说话了,它沉默地令林瑾珞感到有些害怕,所以她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又害怕裴寺卿的回答会出乎她的预料。
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林瑾珞将手藏在背后,捂住在手腕上的寒兰,希望这样做能够挡住裴寺卿那些令寒兰感到伤心的话。
裴寺卿也看出林瑾珞的异常,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林瑾珞会对寒兰这么在意,他很确定在这之前林瑾珞从未注意过自己花园里种了那些花
对于她的态度裴寺卿感到很疑惑,他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林家的小丫头,虽然人小,但这气量可不小,这会儿问了问题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仿佛只要是自己回答的不顺她意,下一刻就会扑过来咬自己一口。
“瑾珞你怎么这么问?你见过这花吗?”
林瑾珞虽然很像想知道裴寺卿对于寒兰丢了的态度,但她也还记得自己是第一次到裴府,也是第一次听寒兰的故事,为了不露馅,她的小脑袋瓜再三的思索着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我虽然没见过它原来的样子,但听说舅舅的故事里,想来寒兰是很漂亮的,才不会是这个替代品能比的。而且舅舅自己也说了,寒兰是你的珍爱之物。既然是珍爱之物,那舅舅把它弄丢了,难道就准备不找了?”
裴寺卿听到林瑾珞的这番回答,有些沉默,沉默过后开口道:“不过是一株略微有些稀奇的花,丢了便丢了不值当再大费周折地去找。如果去找不等于是伤你舅母的心吗?”
听到回答,林瑾珞觉得她刚才未雨绸缪的举动做得很对,裴寺卿的回答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裴寺卿有了更重要的东西,他并不会再去找寒兰,永远不会,绝对不会。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于是又问了裴寺卿最后一个问题:“舅舅,寒兰被你照顾了这么长时间,这次被贼偷走了,它要是害怕怎么办?要是它一直等不到你来找它伤心怎么办?它要是想你了怎么办,难道舅舅你不想它吗”
林瑾珞边问边等着裴寺卿的回答,藏在背后的手用力握紧。
‘千万不要是不好的回答!千万不要!’
‘老天爷保佑,千万是寒兰想听的答案,千万是啊!’
林瑾珞正在心里祈祷,希望裴寺卿的回答会让寒兰再次开心,于是松开了握紧手镯的手。
在林瑾珞紧张的注视下,裴寺卿笑出声来,开口道:
“不过是株花,如何能同人一样拥有七情六欲。我再喜爱它,它也只是一株花。即使被偷走了也并不会想你说的那样会伤心,”
“好了,莫要再问这些事了,也不要再想这些事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不会感到烦闷吗?不如去找你宴之哥玩。”
林瑾珞听着裴寺卿这没有一点温度的回答,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身体因为愤怒微微有些摇晃,为了让自己站稳伸手抓住了裴寺卿的衣裳,凉丝丝的触感,又让她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等清醒过后,她抬起头看着裴寺卿。今日的日光很适合晒被子,但对于现在的林瑾珞而言,阳光刺眼,刺得她的眼睛开始流泪。
林瑾珞倔强地用手背去擦拭,在擦拭眼泪的过程中,手腕上镯子不可避免擦过脸颊,冰冷的触感让人感觉很舒服。
但不应该是这样,冰冷的触感让林瑾珞知道寒兰很伤心,伤心到没有力气说话了,林瑾珞感觉很委屈,但她自己没有什么可委屈的,现在最应该感到委屈的是寒兰。
一想到这,林瑾珞就更觉得委屈,为了寒兰委屈,为了半夜被人偷偷挖走的寒兰委屈,为了想尽办法拼命回到裴府却发现自己被替代的寒兰委屈,为了寒兰委屈而委屈。
林瑾珞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她就这么抬头看着裴寺卿,最后气到忍不住跳起来狠狠地踹了他好几脚,好在裴寺卿身上的衣裳是深色的,林瑾珞的脚印落在衣裳上面并不怎么显眼。
虽然裴寺卿的衣裳躲过了一劫,但是裴寺卿本人却并没有他衣裳那般的好运气,林瑾珞这几脚可是结结实实的踹在了他腿上好几下,疼得他顾不得维持面子,狼狈地抱着受伤的腿在原地跳起来。
“骗子!舅舅是个骗子!寒兰才不会喜欢你,寒兰一定会和舅舅一样把舅舅忘得干干净净!”
踹完还不解气,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要跑,却被一个男孩拉住了。
林瑾珞的手被这个男孩拽着,根本没跑掉,男孩抓住她以后拉着她跑回裴寺卿身边:“瑾珞快向我阿耶道歉,快道歉!”
抓住林瑾珞的这个男孩正是裴寺卿的儿子“裴宴之”,也是林瑾珞的表哥。
刚才裴宴之在房内完成了课业,来到花园散心,听到花圃这里有他阿耶裴寺卿的声音,想要同阿耶聊天放松一下,刚到花圃,就看到林瑾珞莫名奇妙地踹了他阿耶好几脚。
裴宴之看到林瑾珞跑了,担心自己阿耶会将这件事告诉裴三娘,导致林瑾珞被罚,才会想动手将林瑾珞拉回去向裴寺卿道歉。
林瑾珞本来是因为被愤怒冲昏了头,才踹了裴寺卿好几脚。这会火气下头,半路又被裴宴之拉回来,要她和裴寺卿道歉,她这下可麻爪了。
林瑾珞本来就因为自己踹了裴寺卿好几脚感到心虚后悔,这会被裴宴之拉回去就更感到害怕,一害怕她就七扭八扭地想要从裴宴之的手上挣脱跑掉。
就在林瑾珞无论怎样挣扎扭动身体都无法挣脱开裴宴之的时候,并且离裴寺卿越来越近。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裴寺卿,林瑾珞忍不住了,情急之下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裴宴之,张嘴就咬。
在她要咬到的时候,裴寺卿突然从一旁伸出手来,揪住了林瑾珞的脑袋往后扯,又令裴宴之松手。
“阿耶,”
“松开!”
听到阿耶的再三强硬的要求,裴宴之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裴宴之松开后,林瑾珞心虚又害怕根本不敢看裴寺卿父子俩,一个人飞快地跑了。
看到林瑾珞跑了,裴宴之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又想到阿耶刚才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张开嘴。
裴寺卿等到看不见林瑾珞的身影时,对站在身旁的裴宴之嘱咐道:“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你阿娘,记住了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并不是瑾珞的错,这件事就不必告诉你阿娘。”
“快回去吧。”
“诺。”
得到儿子的保证,等到儿子回去后,裴寺卿确定花园里没有其他人后,一瘸一拐地回去擦药去了。
再说林瑾珞慌慌张张地跑了以后,没有跑到别的地方,而是回到裴三娘身边,静静地等待裴三娘和裴娘子饮茶结束。
等裴三娘和裴娘子饮茶结束以后,裴三娘向裴娘子告辞带着林瑾珞回府了,
一路上,林瑾珞不吵也不闹,弄得裴三娘频频看向她,活像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这孩子不会知道回府以后我要揍她吧?这么乖,待会我怎么好意思拿之前的理由揍她啊!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怎么办?阿娘怎么一直看我?是发现我把舅舅揍了吗?这可怎么办?待会阿娘要是揍我,那可不是完了吗!’
‘唉,这可怎么办啊?’
‘唉,这可怎么办啊?’
母女二人坐在马车上,各怀心思,同时叹气,可能这也是属于母女间的默契吧。
等终于回府后,母女二人神情都有些发蔫,林润之也已经结束公务回府了,见到母女二人这副表情,忙上前询问:
“怎么了,这是让你表哥欺负了?等着!阿耶这就去给你出气去!”
说着撸起袖子就往门外跑,裴三娘看到这一幕顿时来了精神。
‘找不了闺女的错,我还找不了你的错吗?’
想到这就追了上去,抢在林润之跑出门之前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将他拖回来。
“你干什么?你闺女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想要干什么?”
“瑾珞只是出去玩了一天有些累而已,再说就看宴之疼瑾珞的样子,瑾珞怎么可能会被他欺负?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啊?”
“真是的!”
说着裴三娘还打折,等说完,裴三娘也出完气了。
呼~神清气爽!
徒留原地林润之悲惨地倒在地上,留下两行凄惨的眼泪。
林瑾珞蹲在林润之身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阿耶,你还活着吗?”
听到自家女儿的话眼泪流得更凶了,看到阿耶流的眼泪变多了,林瑾珞又来一句:“阿耶你真抗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