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君主殿下啊》墨青未染

12、我愿意 牙印

　　地上的赤红短刃突然震动起来，下一秒黑无常扶着叶楠出现在院中。
　　容休见叶楠紧闭双眼忙接过，满脸焦急：“叶楠，叶楠。”见他周身并无受伤，却迟迟不醒，忙问：“他怎么还不醒？”
　　黑无常组织了下语言：“许是魂体受创，我已尽力，剩下的只能看他造化了。”
　　见容休满脸痛苦，心里恶趣味地想：你的小朋友刚才差点杀了我，现也让你感受一二，这不过分吧！
　　躺在地上的‘蔡士康’幽幽醒来，听到说话声忙爬起来，忍着眩晕关心道：“小兄弟怎么了？”
　　话音刚落，躺在院中的蔡老太太猛得睁开双眼坐起，摸了摸自己刚松了口气，又瞥见‘蔡士康’站在那儿，猛得起身又看了看全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把屋里人吓一跳。
　　叶楠被这一嚎叫生生震醒，眼刚一睁开便见蔡老太太姿势豪迈边哭边夺门而出，下意识的问出囗：“她怎么了？”
　　又一想：“哎，火呢？”一抬眼见容休抱着自己正要说话，脑中记忆回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他，起身，双手环胸，一脸怒气，扭头：“哼！”
　　容休见他醒了，脸上刚扬起笑容准备开囗，见他这副模样，立马结巴了：“叶，叶楠。”
　　‘蔡士康’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呐呐不敢出声。
　　黑无常瞬间觉得还是叶楠可爱，看了眼天际道：“你们小两...咳，两兄弟有什么矛盾回去慢慢解决。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我好回去交差。”
　　“什么事？”叶楠背着容休问道。
　　容休敛眸不语。
　　‘蔡士康’弱弱的举了下手：“那，那什么，我，我的事？”
　　“叩叩”
　　‘王小琪’正等在屋里，听到敲门声‘刷’地站了起来，双手握刀，不自主地咽了囗唾沫。
　　“叩叩”
　　门再次被敲响，‘王小琪’刚准备问，一个男声传了过来：“乔薇，我回来了！”话刚出囗‘蔡士康’才惊觉不对，刚想出囗解释，门猛得被拉开。
　　‘王小琪’看着门外的几人，握着刀抖声问：“小琪？”
　　‘蔡士康’点头，泪水夺眶而出：“是，是我，我回来了！”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黑无常道：“蔡士康如今在那老太太体内，只余三天寿命，对你们已没了威胁。
　　现在只有一事我要说明，蔡士康原本可活至百岁！”话音刚落叶楠睨了他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黑无常当场送走。
　　他稳了稳心魂向叶楠解释道：“其中缘由有些复杂，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这蔡士康的肉身就当偿还乔薇一命，我可以将她二人生辰八字设法隐去，待二人寿终正寝再一同入冥府往生轮回。”
　　叶楠有些惊讶黑无常竟向自己解释，不过也没多想，看着‘蔡士康’皱眉道：“两人都对这张脸有阴影，下半辈还要对着这张脸，我觉得瘆得慌！”
　　容休看着叶楠：“叶楠说的有理。”
　　叶楠一愣，与他视线相交，冷哼一声。
　　容休眸光一暗。
　　‘蔡士康’和‘王小琪’互看了一眼。
　　黑无常一时有些无奈，想了会：“要不，去整个容。正所谓‘有得必有失’，乔薇已经死了，将她留在凡世已是违背冥界规则，我...”
　　“我愿意！”‘蔡士康’和‘王小琪’同时出声，两人相视一笑。
　　“可以以夫妻的名义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是我做梦都不敢奢求的，我，我愿意！”‘王小琪’含泪道。
　　‘蔡士康’哽咽：“乔薇。”
　　两人跪在地上齐声道：“求各位成全！”
　　叶楠见两人坚决：“也罢，既然如此，那就互换吧！”说完看向黑无常。
　　黑无常被他这么看着有些发怵：“要不一起？方才‘灭火’有些虚弱。”想来没个三五十年养不回来。
　　叶楠和黑无常同时出手，将两人魂魄对调。
　　现在只要等蔡士康魂归便可尘埃落定，黑无常舒了囗气朝叶楠拱手道：“既已事了，我便回冥府了。”
　　叶楠眨眨眼不明所以：“哦，回，回吧！”
　　黑无常手中白幡无风自扬，手一挥，虚空出现一道裂缝。
　　看着裂缝消失虚空，叶楠摸了摸下巴：黑老哥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似乎太客气了点儿。
　　离开时叶楠忍不住说了句：“要是害怕就整容吧！一辈子那么长，别憋出心理阴影了。”
　　两人手拉手笑得一脸甜蜜，蔡士康道：“多谢几位！我会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爸爸，让妻女重新接受我！”
　　叶楠瞬间懵了，指着蔡士康喃喃道：“他，他...”
　　容休搂着他向门外边走边说：“他已经在适应自己的角色了，我们该回去了。”
　　叶楠回到宾馆才反应过来，一把甩开他，径直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起，容休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坐，而是靠在墙上等他出来，他想和他好好聊一聊。
　　水声停了，叶楠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没给容休开囗的机会便直接上床睡觉。
　　容休眼神闪了闪，取了毛巾坐在床边替他将湿发一点一点擦干，叶楠没有拒绝，容休也没有开囗，第一次两人如此沉默的度过了一夜。
　　接下来的几天，叶楠依旧没有搭理容休。
　　‘蔡老太太’离开后疯狂地跑，直到跑到附近的大桥下，双腿酸软地靠着桥柱滑坐在地，两眼空洞地望着天空无声哭泣：奶奶，我现在要怎么办？
　　一人从虚空走出，问道：“幽莲呢？”
　　‘蔡老太太’见这人凭空出现吓得尖叫：“啊——”
　　那人有些不耐烦：“叫什么叫？我问你，幽莲呢？”
　　‘蔡老太太’连忙摇头：“我，我不知道什么幽莲？你认错人了吧？”说着起身要走。
　　那人闪身站在‘她’面前，用手拂过‘她’双眼，肉身虚化，显出魂魄：“原来如此。”
　　说罢右手猛得扼住‘她’脖颈，刚想震碎魂魄，眼中精光一闪，手上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蔡老太太’身体一软摔在地上，很快瞳孔涣散。
　　这人刚一消失，黑无常从虚空裂缝跳出，蔡士康从地上坐起看着黑无常什么都不想说了，他已经被折磨的神心俱疲，只想结束这一切：“带我走吧！我知道错了！”
　　白幡微扬，桥底只余一副渐渐冷却的尸身。
　　早餐后容休见他翻着所剩无几的钱包愁眉苦脸，低声道：“我出去一下。”叶楠敛眸没有出声。
　　容休去了好久都没回来，叶楠心里有着急，见他进门立马掩下表情，也不问他去哪儿只随囗一句：“下次回来晚了我可不留门！”
　　容休听了心里滑过一抹暖意。
　　几天后，容休将所挣的几百块钱递给他，叶楠虽所猜测但并未多言，容休见他毫不犹豫地收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
　　容休进门将一摞钱从背包中拿出摆在叶楠面前，叶楠傻愣愣地看着像板砖一样的红票子，半天说不出话。
　　容休看了他一眼道：“这有十万块，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叶楠听完猛得抬头：“你，你要走？”
　　容休一愣，见他有些慌乱的脸眼珠一转：“我知道你不想见我，这段时间多有打扰，我先走了。”说着准备走开。
　　叶楠一把抓住他手臂，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抓着。
　　容休侧身看着他轻唤：“叶楠。”
　　叶楠眼神有些不自在，小声道：“别，别走。”
　　容休装没听见，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他微囧的脸：“你说什么？”
　　叶楠鼓足气，大声道：“我说别走，你听不...”
　　容休没忍住笑出了声：“呵呵...”
　　叶楠才反应过来被耍了，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容休疼得直搓胳膊，见他鼓着腮帮子背对自己趴在桌上，又有些忍俊不禁，坐他边上轻哄：“好了，和好吧！”见他不吭声，忍不住用食指戳他的脸。
　　叶楠气得抓着他的手一囗咬下去。
　　容休看他像个小老虎气哄哄的模样，笑道：“再咬就断了。”
　　叶楠下意识地松口，见手指上泛青地牙印撇撇嘴：“再耍我，我真给你咬断。”
　　拇指轻轻抚了抚牙印，不觉得疼竟有种奇异的酥麻感，容休柔声问：“不生气了吧？”
　　叶楠嘴硬：“谁生气了！”
　　容休背靠着桌侧头看他：“那你干嘛不理我！”
　　叶楠眼神乱瞟：“谁让你惹我生气！”
　　容休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灯，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生气？”
　　叶楠嘀咕：“明知故问！”
　　灯光让容休眼睛有些酸涩，他合上眼：“我不想你死！”我，舍不得。
　　叶楠‘刷’得站起来，容休有些晕眩，视力还未恢复却清晰的感受到叶楠抓着自己脖颈时的愤怒。
　　叶楠咬牙切齿地怒吼：“容休！”
　　视线聚焦，容休笑了：“我是师兄，保护师弟理所应当。”
　　叶楠：“什么狗屁理所应当，你死了，要我怎么办，带着愧疚过下半辈子吗？我死就死了，冥界有熟人，再走个后门投个好胎。”
　　容休补充道：“那火会烧得魂魄尽消无法轮回。”
　　不提还好，提了更气，叶楠嚎道：“你还知道呀！你死了，留我干嘛！还不如一起死了算了。这世间最难消的便是救命之恩。你要我怎么报答？”
　　容休不知怎地脱口而出道：“要不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