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Star 07 林鹤青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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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宇受宠若惊：“送我？”
林鹤青看着男生发亮的眼睛，嘴角慢慢地翘起一抹弧度：“不想要？”
段星宇连忙说：“要！”
林鹤青用脚踢了踢鱼桶：“挑吧。”
段星宇心中雀跃又不太好意思表现出来，努力压着嘴角，矜持地走到鱼桶面前蹲下。
段星宇看看鱼，又看向林鹤青。见林鹤青没动静，又看向林鹤青，再次看向林鹤青，反复看向林鹤青。
林鹤青道：“鱼在我脸上？”
段星宇问道：“澈哥觉得我该选哪条？”
林鹤青说：“选自己喜欢的，问我干什么。”
段星宇恨不得把桶里的鱼都挑走，但那太贪心了，段星宇蹲在桶边看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选定了最大的那条：“就它吧。”
——等一下！
段星宇凑近了鱼桶，不可置信地看着水面的倒影——他鼻子嘴巴上黑乎乎的玩意儿是什么？
段星宇石化当场，之前在厨房看火时，完全没意识到手上有灰。
不然临走前也不会在脸上抹那一下。
也就是说自己居然顶着个花猫脸跑了一路？
这比被人说跟狗赛跑还要丢脸。
段星宇闭了闭眼，心再次死了。
心死完，段星宇捧起一捧水就要往脸上泼，被林鹤青一把拉住。林鹤青皱眉道：“干什么，不嫌脏啊？”
段星宇只嫌自己不够丢脸。
“用这个。”林鹤青往他手里塞了瓶水。
段星宇怔了一下，感激道：“谢谢澈哥！”
林鹤青微：“不用谢，不过这水我喝过了。”
段星宇迷茫地抬起头，没明白林鹤青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林鹤青看着他，轻声道：“意思是里面有我的口水，但不多。至少比桶里的水干净。”
段星宇握着手中的水忽然就扭捏起来。
林鹤青看着他正要继续说，片刻，段星宇开口了：“……我不介意。”
林鹤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深深看了他一眼：“嗯，洗吧。”
一只手操作太不方便，水弄得到处都是。林鹤青“大发慈悲”地接过水瓶，往段星宇掬起的两只手里倒满了水，撑着下巴淡淡看对方洗脸。
皮肤是真好，应该也没化妆，洗前什么样，洗完貌似更好看了，水珠凝在脸上，反射着夕阳嫣红的光。
林鹤青看着看着，突然啧一声。
段星宇听见了，心里打鼓：“怎么了？”
林鹤青语气如常：“没事。洗好了？”
段星宇说：“还想洗一下手。”
林鹤青便又往他手里倒了点水。
段星宇洗完手抹了把脸，终于睁开眼睛，林鹤青已经重新靠上树干，闭着眼在慵懒地晒夕阳。
段星宇看着他欲言又止。林鹤青问道：“怎么？”
偷看被抓包，段星宇吓一跳，想说你闭着眼怎么发现的？！
河面的浮漂忽然动了一下，不等段星宇开口提醒，林鹤青已经坐直身体，拿起鱼竿收线。
顾不得纠结林鹤青怎么又发现了，段星宇站在一旁看得专注，比林鹤青这个收竿的还紧张，一定要是鱼鱼鱼……
终于，出水了，是条白白的大鱼。段星宇想拍手叫好，又不好意思，竭力忍住，巴巴地望着林鹤青收线。
鱼入了桶立刻不挣扎了，拍着尾巴转了两圈。
桶里的鱼有十多条，快装不下了，横七竖八滚地成一堆，但段星宇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挑的那条更眉清目秀。
那是林澈送给他的鱼……
段星宇准备把它带回去好好养着，然后等下次扫墓时，带去给段母看。
何澍和夏芜大丰收，捞了一船的鱼，一些送给了当地的村民，一些拿给导演换了明天的食材。
晚饭吃的全鱼宴，每个人都吃得很美。
段星宇也吃得很美，他很少吃鱼，嫌挑刺麻烦，但今晚这样肯定容不得他挑食，没想到味道竟然意外的好。
吃的时候他想，也许这里面就有林鹤青亲手钓的鱼。他分不清哪条是，于是就把每道有鱼的菜都尝试了。
吃得肚皮圆滚滚。
吃好收拾完，段星宇美美哼着小调去看鱼，盖子掀开一看，桶里居然空了！
鱼呢？
那么大一条鱼呢！？
段星宇呆滞地站在原地。
路过的何澍不知情况：“星宇啊，还在那干嘛呢？进去聊天啊。”
段星宇怕被看出异样，不好再站在这儿：“就来。”
进屋前，段星宇不死心地又在院子里转了圈，连厨房都去了，就是没有，只好求助导演。
段星宇走到摄影棚，小声说：“那个……你们有谁看到我的鱼吗？”
导演问道：“鱼？什么鱼？”
段星宇解释：“一条很大、很漂亮的鱼。”
农村哪来漂亮的鱼？导演不解。这时一直跟拍段星宇的摄像师开口：“是傍晚林澈老师送你那条？”
段星宇点头：“对！你见过它吗？”
摄像师摇头说：“你回小院之后我就没跟着了，我也不知道谁拿了桶里的鱼。你们呢，有看到吗？”
其余工作人员摇头。
段星宇失望地垂下眼。
一个女工作人员突然想起来什么：“晚上的时候，明喆是不是去过那里？”
摄像说：“不清楚。”
于是所有工作人员一起陪着段星宇看回放，最后确认了是李明喆拿走了。
原来是全鱼宴食材不够，李明喆出来找鱼，意外瞧见桶里有条大的，兴高采烈围着桶跳了两圈舞，回去厨房后还跟杜乾邀功呢。
段星宇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愣愣地想，真被吃了？
段星宇摸摸肚子，说不定也进了他的肚子。
段星宇：“……”
导演一笑，安慰：“没事儿，改明让明喆赔你一条更大的。”
段星宇闷闷道：“不用了。”
林鹤青送给他的那条鱼已经没了。
也怪自己，当时要是把桶放进房间里就好了。
段星宇心里郁闷又不太好表现出来，一晚上净想鱼去了，连即将和林鹤青睡一屋都没能让他分出心思。
22：00，林鹤青收拾完，躺在床上看手机。
段星宇趴在自己床上一动不动。
摄像头已被遮住，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随便说话，因为能收音。
22：30，床上的人还没动，林鹤青终于忍不住提醒：“你不去洗漱？”
段星宇坐起来：“对不起……”
林鹤青皱起眉，看着段星宇从床上坐起来，蹲在地上翻行李箱，没了白天那股鲜活劲儿。
段星宇随便扯了身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澡，没多久便洗完出来，再次啪叽一下倒回床上。
林鹤青再次皱起眉，撑坐起来，看着段星宇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段星宇？”
段星宇郁闷地用被子遮住头：“澈哥我先睡了，麻烦您关一下灯……”
林鹤青咽下要说的话，下床去把灯关了。
屋内安静异常。过了会儿，院子里小发和小财叫了两声，很快再次安静下来。
很久之后，轻微的翻身声传出。
黑夜里，林鹤青叹息一声，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轻声开口：“睡着了？”
很快有个声音回应他，段星宇将头露出一小部分，说：“没。”
林鹤青心底正想着怎么开口询问，段星宇却主动全盘拖出：“澈哥对不起，我把你送我的鱼弄丢了。”
林鹤青一怔，所以今晚的异常都因为这个？
段星宇似乎吸了吸鼻子，低声说：“是我没保护好它。”
林鹤青想说没关系，但好像有点苍白，不足以安慰人。
林鹤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明天我教你弹吉他吧。”
段星宇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真的？！”
即便夜里视野不佳，林鹤青仍然能感应到对面床上那道盯着他的灼灼视线。
林鹤青翻身背对过去：“真的。赶紧睡，再胡思乱想揍你。”
段星宇果然不再想鱼的事，满心都是明天林鹤青要亲手教他弹吉他。
段星宇抱着被子幸福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林鹤青就后悔了。
自拥有第一把吉他起，他的琴就从没让别人碰过。
但看着一大早就亮晶晶望向他的那双眼睛，林鹤青没办法说出半个不字。
林鹤青：“……”
林鹤青心烦道：“你今天就穿这身？”
段星宇不明所以，怎么忽然扯上衣服：“这身怎么了？”
林鹤青言简意赅：“丑。”
不待段星宇为自己辩解，林鹤青指了指卫生间：“箱子里带了别的衣服？去换了。”
段星宇挠了挠头：“……好吧。”
等段星宇换完出来，就见林鹤青站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段星宇低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风格实在太像了。
林鹤青点点头：“这套顺眼多了。”
段星宇眼睛微亮：“那我们什么时候——”
“着什么急。”林鹤青拉开房门，淡笑道，“先去吃早饭。”
有了“可以和林鹤青学吉他”这件事在前头钓着，段星宇暂时忘记自己的鱼被吃了的悲伤。
所以当李明喆抱着一缸鱼来道歉的时候，段星宇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李明喆早上起来就被导演告知，自己昨天误拿了段星宇的鱼、害他伤心了一晚，揪心得早饭都没吃，忙慌慌地就跑去问村里养鱼的人家买了缸鱼。
“星宇，昨天的事怪我，我以为是何老师他们钓来吃的。”李明喆拍了拍透明鱼缸，笑着道，“我听导演说你是想养来着，这缸鱼送你，比草鱼好看。”
段星宇当然知道养这种鱼更有观赏性。
但问题并不是出在鱼身上。
“让你费心了，其实我早没伤心了。”段星宇也挺不好意思的，“这鱼你收回去吧。”
李明喆道：“可是……”
段星宇道：“要不就放在这里养吧，我听说嘉宾可以在小院留下东西……我就留这缸鱼。”
“可以啊。”何澍在一旁道，“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杜乾笑着道：“以后每来一个嘉宾，咱就说这鱼是明喆赔给星宇的。星宇，你昨晚没哭鼻子吧？”
段星宇立刻道：“当然没有。”
话音刚落，林鹤青拿着吉他从屋里出来，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段星宇有些心虚，声音也小了：“……我没哭。”
林鹤青叫道：“段星宇。”
段星宇一个激灵：“到！”
林鹤青看了他一眼：“去屋里拿两条凳子。”
段星宇精神一振，扔下李明喆跑着进屋，很快就搬着一把椅子出来让林鹤青坐。
林鹤青坐在椅子上，抱着吉他，双手摸上弦：“我先从基础讲起，以前学过乐理没有？”
段星宇说：“看过书。”
林鹤青点头，大致将吉他的各个部分讲了一遍，包括怎样抱琴及怎样拨弦。讲完，林鹤青问：“有没听懂的地方？”
段星宇摇了摇头。
林鹤青说：“那就直接上手吧，先试试弹《小星星》，看着我的动作，1 1 5 5 6 6 5……”
林鹤青弹了两遍，把吉他取下，问：“你来试试。”
段星宇接过吉他在另一张板凳上坐下，学着林鹤青抱琴的样子，低头拨弦。
竟然将整首曲子弹下来了。
林鹤青意外道：“以前学过乐器？”
段星宇点头：“学过钢琴。”
林鹤青了然，下巴一扬：“继续吧。”
段星宇学得很快，比一般的初学者强了不止百倍。短短一个上午过去，他已经能照着乐谱弹复杂的曲子了。
林鹤青眼睛微亮，看着段星宇眼神不加掩饰的欣赏。
小院其他人早就将这个当成了节目，拿了水果饮料在旁边坐着，有的抱狗、有的抱枕。
整个小院回荡着悠远的琴声。
时间仿佛都慢下来。
杜乾喝了口水，看着低头专心弹琴的段星宇感叹道：“这画面真养眼啊。”
何澍想起什么，突然笑起来：“别说，是真像年轻时候的小澈。”
林鹤青微笑道：“谢谢，我还在世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Star 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