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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衣少年 北部的邰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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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的邰郾城热闹的程度不比玄阗城底,看来邰郾城的皇帝也是位明君,只是……能让百姓和平生活的君皇怎么会让群芳楼这间非法的花楼在城中开业,看来明君的臣子必定不能像帝王一样,贪官必然或多或少存在着。
看来不管是邰郾城或玄阗城,坏人都存在着的,就像玄阗城中的人口贩子和现在的群芳楼的芳大娘。
今天是群芳楼举行竞标的日子,楼内张灯结彩,楼外红灯高挂。城中走动的人群都会止步张望,群芳楼的姑娘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门口拉客,笑容盈盈的对着过路的男子抛出媚眼。
殷烙吟踏出门凯,耀眼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感觉这几天的郁闷全部被阳光吸收了,全身上下似乎换了个人似的清爽,当然身后自然有两座雕像跟着。
今天是个例外,经过芳大娘的允许出外逛街添购衣物,她希望自己能打扮的漂亮点,那么客人出的价也会随之提高,其实这个要求是自己提出的,虽然她给了很多衣服,但都显得太过花俏,如果让原来世界的人来评定就是太‘土’。所以自己就亲自挑选适合自己的衣服,并且向芳大娘保证能让客人满意,这才得到她的同意,当然她是不会让自己单独去逛,自然而然的就派阿刚阿铁来‘监视’自己。
殷烙吟兴奋的东兜兜西逛逛,脸上蒙着的薄纱随着走动时的风儿轻轻飘起,若隐若现。让经过她身边的男子为之侧目。
“妨赝姑娘,布庄到了。”阿刚提醒着她,瞧她那雀跃的样子,肯定已经忘记此刻前来的目的。
“哦。”应了一声,殷烙吟失望的垂下头,真想再继续溜达呐。
店老板看到有生意来了,忙露出招牌笑容上前迎接。
“这位姑娘,您是需要布料还是衣衫?”
殷烙吟环顾了一下店面,食指一伸,笑道:“老板,我想要这件衣衫。”她指着那件挂在墙上的粉蓝色的轻纱,自己有个很奇怪的习惯,买东西时都会对挑‘一见钟情’的东西买。
“姑娘好眼光,这件是今天刚从波斯运来的舞娘装,是用轻纺的细纱做成的,面料很好的。”老板打量着殷烙吟,蒙纱露眸,正是舞娘的打扮。
阿铁上前拉起老板的前襟,“我们妨赝姑娘可不是舞娘,你的嘴巴最好收紧点。”
殷烙吟根本没有介意老板说的话,她中意的只是衣服本身的式样,可一点不在意是适合哪种职业的人穿的。
“阿铁,你放开老板,我就要这件衣衫。”殷烙吟拿下轻纱般的衣服,照着铜镜比了一下,大小完全合适。
“可是,小姐……”这件衣服可是舞娘穿的耶!这句话本来阿铁想说出来的,但却被殷烙吟打断了。
“谢谢你,阿铁。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我只喜欢自己一眼看中的衣衫。”
阿铁没有再说什么,既然是妨赝小姐的眼光,那自己就相信。
“老板,不好意思。这是银两,不用找了,多的就当是为我们的失礼之处的歉礼。”说完,就抱着粉蓝轻纱开心的走出了店。
“小姐……”老板出声。
殷烙吟停下步伐,转头露出迷人的笑颜,“什么事啊?”
两座雕塑也齐唰唰的看向老板,老板只能咽下想说的话,“谢谢光临。”
殷烙吟颔首,继续走她的路。
老板看着手中的银两,这些银两只是那件衣衫的一半价钱,根本勾不上多出来的歉礼呢!有着那两尊像钢铁般强壮的男子在,自己怎么可能还说的出口,又不是不想这家店了。
殷烙吟穿过一片偏僻的枫叶林,这是无意中发现的地方,那里幽静的像另一个城市般,远离那个喧嚣的街廊,火红的枫叶已渐渐的褪去它原有的光彩,变得有点黯淡深红,缓缓的飘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微风吹过,深红的枫叶随风飘舞。
一阵悠长清檩的箫声从枫树后传来,音如流苏般飘飘绕绕、轻轻细细的,带了点忧伤和不知明的复杂期想。
脚步不知不觉的欺近树后传来的箫音,身后的两位保镖此刻正在林外的进口出守候着,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放心自己一个人在林中闲逛呢?四周由坚硬的旧篱笆围成,高度超过阿刚阿铁的头顶,以这样的高度来看,他们认为自己是不可能穿越的,这也是事实。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枫林苑的出口也就是进口。
树后有如火般的衣衫在风中飘舞,枫叶如蝶般的飘转在身影的周围,修长的身影笔直的站立在枫林中央,身上的红衣像被吸收全部的阳光般发出妖艳的亮光。
少年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他的手指在萧上有节奏的舞动,萧富有生命般的发出忧郁的乐声,深深的、幽幽的……
‘噔——’
殷烙吟踢到脚边的碎石,打断了少年的奏乐。
只见少年的背脊微微的一颤,手上的萧被他紧紧的握住,然后转身看向打扰这片平静的林苑的人儿,他的眼神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痕,没有被打扰而应该有的生气和恼怒,甚至让人有种错觉,让人觉得他眸中的平静闪过惊怕的神色。
少年像后退了一步,握住萧的手掌又紧缩了一些,手指有点发颤哆嗦。
殷烙吟没有上前,站在原有的位子看着他。
他的眉宇很秀气,隐约有股忧色。刘海稍微偏长,遮住了他明亮的眸子,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但双颊上却有层矛盾的红晕,或许是红衣的射影而产生的幻觉吧!他的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小,脸蛋圆圆的非常的可爱,他似乎很紧张,是因为自己的突然来访吗?
“你的箫声好美……”只是带了点忧戚和寂寞。
少年又退后一步,亦然紧紧的握着萧管,嘴角抿的死死的,没有开口说话的迹象。
殷烙吟坚持不懈的继续赞美着:“你长的好可爱,头发又黑又长,身子也纤细矮小,像娃娃般的,还有……”
咦?他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些,眸光的幽暗被刘海遮的更加黯淡,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少年转身走开了,他的步履轻飘,在风中显出病态,身子一晃一晃的走动着,像是随时随地都会砰的一下倒地。
殷烙吟急的跑了上去,扶住他脆弱的身子,微笑的问道:“你好像很不舒服,还是先坐下来歇息一下比较好哦!”
少年不领情的甩开了她扶住臂膀的双手,然后自顾自的继续艰难的行走着。一边走一边轻咳着,长长的黑发在他的背部随着咳动的幅度不断的晃动。他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但倔强的不肯停止步伐。
殷烙吟有点生气,她鼓起双颊,不失温柔的一把拉住他的衣衫,强迫的让他坐在地面稍微干净的部分。
然后撑腰怒斥着少年:“身子不好就不要勉强自己,这样会更加的伤害自己,你懂不懂啊?如果你重病回到家,你的父母会很担心的,也许以你现在的身子连回到家的体力也没有,如果在半路昏倒怎么办啊!?”
少年震震的望着那黑白分明分乌眸,心中微微有股热流在流动,那意味着什么呢?自己不明白。
从来没有人像她那样强行的逼迫自己做任何的事情,是因为不敢,亦是因为不想。她的眸中没有丝毫的杂念,没有虚伪的关切和那‘动听’的安慰,只是对一个初识的陌生人的关心,那是真诚的,她透明清澈的的眼睛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黑曜石制成的萧管,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双明眸。
殷烙吟挽起长长的裙角,坐在了他的身旁。
“呼——坐在这里感觉好舒服哦!”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安静过。
殷烙吟忍不住倒躺在地面,任意的让地上的灰尘弄脏衣衫,阳光照在她的全身,发出晶莹的光彩。
少年看着这个没有拘束的奇怪的女孩,她蒙着层薄薄的轻纱,看不见她的容貌,但她有双好看的眼睛。一般的女孩应该不会就这样大刺刺的躺在有点脏脏的地上,况且身边还有个男孩在,女孩不都是应该矜持害羞的吗?
“嘻嘻,你不用这样看我啦!我就是这种德行,你也躺下来试试,真的很舒服的!”还未经过少年的同意,就被殷烙吟从身后拉出衣衫迫使的躺了下来。
阳光很耀眼,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少年随其闭气双眼,感受暖和的柔光洒在全身。虽然已到晚秋了,但阳光却如春天般温暖,真的很舒服,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小歇一会。
少年苍白的肤色被暖阳照得仿似透明般,火衫被照的更加鲜艳,他整个人被照的闪闪发亮起来。
殷烙吟偷偷的看着一脸舒服的少年,他眉宇间的忧郁减淡的许些,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刘海被风吹起,额角露出了一道深深的疤痕,像是幼小被利器所伤,虽然已经很淡了,但在他白皙透明的脸颊上却意外的明显。
少年倏得睁开眼,发现女孩的视线瞟向自己的额角,惶惧的用手把刘海聚在伤疤的前方,盖住了伤疤。他的手在颤抖,胆怯的移离了位置,把自己和他的距离拉远了。
殷烙吟见了后也移动了位置,又把他和自己的距离拉近了。她伸手拨开他的刘海,少年微颤了一下,但没有向先前一样甩开她的手。殷烙吟把脑袋伸到少年的额前,少年苍白的脸蛋浮出淡淡的粉红,‘呼’的一下,口中的热气吹在了伤痕上,暖暖的,渗入心中他的。
“你的刘海剪短点会比较好哦!这样既可以保护你的视力,也不会荒废掉你那张可爱的脸蛋呐!”殷烙吟用手指揉了揉他的伤疤和眉宇间的忧痕,随后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应该会群芳楼去了,今天将会是自己在群芳楼的最后一天。
“我叫殷烙吟,你呢?”
少年细啄着她的芳名,然后轻轻吐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声音很细,如溪水潺潺流动般动听,这是他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落曜,南宫落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