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陈奶盖

33、第三十三章 余巧打工 她说我把钱

　　计越不是好东西。
　　他看余莲的表情。
　　他不是好东西。
　　余巧知道了，他对自己出手大方，是因为他觉得买东西要花钱。
　　所以他把自己当东西。
　　余巧不是没有被自己的这个发现惊吓到，但前几次她选择当不知道，就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能挣一笔钱是一笔。
　　计越问她，那是你妹妹？
　　余巧嗯了一声，表妹。
　　计越：“她多大了？”
　　“才高中。”
　　余巧真的要呕出来了。
　　她好像一条在砧板上的鱼，半死不活地翻着白眼。
　　她憎恶自己的贪心，憎恶自己的贫穷，憎恶这世上的一切。
　　余巧想，和计越断了吧。有些钱她挣不来，她光是想到他打量余莲的眼神，她就浑身发毛。
　　她光是想到余莲自己知道了，她就烦躁得不行，她就厌恶自己。
　　......
　　余巧很少去上餐厅的晚班。
　　她在找人顶班。
　　西餐厅的领班似乎有话想跟她说，欲言又止了几次后终于在无人的角落开口：“034，客人是客人，你是你。”
　　余巧蛮讶异的。
　　没什么交情的同事跟自己说一句这样的话。
　　余巧轻飘飘的，她说，你想多了。
　　碰到余莲的那天，他随口问她：“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一盆冷水从她头上直接泼下来，浇得她透心凉。
　　那天，在她心里，他们就断了。
　　余巧的心里乱得好像一堆结块的麻绳，她再怎么早熟，也不过只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
　　余巧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又憋，理了又理，最后干巴巴地说出一句：“她还没成年……”她是嫉妒余莲，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余莲什么。
　　十几年的表姐妹，掺杂了什么样怪异的感情都是十几年的感情。
　　计越瞧着余巧就笑了。
　　笑得生动开怀，好像在欣赏什么话剧一般，就那么笑出来了。
　　余巧的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她觉得自己快要握不住自己的命运了。
　　她说我把钱都还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