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兵连]天使纪年录》潋弦

16、外篇 天使之王的梦 天使之王的

　　梅洛天庭，夜凉如水。
　　月色透过白色的窗纱，照到到书房，落到书桌前的天使身上。
　　金发的王右手扶着额头，眼睛半开半阖，睫毛微微颤动，气息平稳。显然这位王已经沉入了梦境中。

　　“嗯？”神是不会有梦的，除非某些事以梦境的方式呈现。“这是...”
　　她正以一个俯视的角度观察着周围，周围还是一片蛮荒。
　　而不远处正是一个战场，为首的是一位女子，金发灰眸，从面容上看，与她有着三分相似。那女子面容沉静，身材高挑，手持石剑，气势惊人。她的身后站着无数的军队，不过，不同的是，他们都不是天使，因为他们没有翅膀。
　　与她相对的，则是一排排智能机械。面对极为先进的钢铁洪流，女子毫不畏惧，高昂的战意在她的眸中燃烧。
　　“神赐予的能力让我们自由掌握命运。我们与天灾抗争的历史，是勇气与赞歌的历史。”女子高举石剑，怒吼道。
　　尽管凯莎以这奇特的视角观察着一切，尽管她从不曾听过这种语言，但她就是莫名的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钢铁洪流与血肉之躯碰撞，想象之中的惨烈画面，一面倒的屠杀情况并未发生。他们似乎掌握了一种奇特的能力。即使文明处于蛮荒时代，也不会任人宰割。
　　女子一骑当先冲入智械之中，她看起来可以预知智械的攻击位置，每次都能精准避开，而她的石剑似乎有些不同，上面似乎附着着某些能量，能轻易切开智械的钢铁外壳。
　　处于奇特视角的诸神之王看着这场原始的战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伴随画面的转瞬即逝，又一个场景出现。
　　还是之前的女子，她来到了一个非常智能化的地方。
　　一些奇特的智慧生物出现在她面前，她很尊敬他们。
　　又一个画面的转瞬，女子带领他们的部下与某种体形虚幻的生物作战。
　　无数个画面不断在诸神之王的眼前流过，她看到了很多，那些知识宝库中从未出现的，也没有记录的。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把这位金发的王从梦中唤醒。“进来。”
　　“凯莎女王，莫甘娜又有复苏的迹象。”
　　“诺宁，你把彦叫来，我有任务交给她。”
　　“是。”
　　目送诺宁，凯莎开始思索梦中的场景。“知识宝库，搜索阿卡洛斯人。”
　　“正在检索中...根据宇宙所有种族的信息排查，未曾查到此类种族。但根据您的情况，您的梦境反馈的，可能是曾经真实的记忆。”
　　“曾经的，真实的...记忆么？”这尊横断诸天宇宙三万年的王低声呢喃着，她的脸背着光，隐藏在黑暗中，情绪晦涩不明。“那些无形无质的次生物到底是什么？”
　　“数据不足，无法分析。”
　　“梦里的女子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她仿佛未曾听到知识宝库的回答一般，继续轻声低语，似在问知识宝库，又似自言自语。
　　这些问题就连大时钟都无法回答。
　　“为什么会有这些梦？”金发的王声若蚊呐，气息逐渐平稳，她在疑惑中再次沉睡。

　　依旧是那个梦。
　　梦境中，她看到了她的母亲经历的一切，感受到了母亲的不甘。
　　时光在梦里里已经没有了意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加速倒退。
　　就像一幕幕倒退的幻灯片一般，那些曾经在天使星云发生过的真实。
　　大灾变之下，阿卡洛斯人的绝望与彷徨...
　　生物大量的灭绝...
　　植物大量的枯死...
　　死寂笼罩了整个星域，苦难笼罩了所有的生命。没有生物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些奇特的生命乘坐飞船来到这里，同时，他们也带来了智械。
　　智械开始改造这片星域，它们重新复活植物生物，它们拯救了阿卡洛斯人。
　　慢慢的，智械占据了这里。它们有了意识，开始驱赶它们的邻居...
　　直到战争发生了。

　　面对智械，阿卡洛斯人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那些带来智械的生物为他们带来了力量。任何力量都是有代价的。
　　那就是，死亡。
　　所有没人熬过去的阿卡洛斯人，都死亡了。
　　熬过去的，成了英雄，他们肩负着对抗智械的责任
　　世仇在两个形态的种族之间积累。
　　直到灭世的灾难诞生，神明的陨落。没人知道，那种违反常理的生物是如何出现的。
　　在与它们的战争中，神明彻底陨落了。
　　两个种族为了共同的敌人，放下了世仇。

　　“女王。”天使彦的呼唤，让凯莎从光怪离陆的梦境苏醒。“请您吩咐。”她睁开眼看到彦单跪在她面前。
　　“莫甘娜又开始复苏了，彦，找到她。”
　　“诺！”

　　“会是真实发生的事么。”凯莎灰眼闪过一抹深思，“鹤熙可能会知道点什么。”
　　“那种生物会是终焉么？修改物理定律，压缩空间介质，呵，倒是跟我算明白的世界不一样。”她摇摇头，还是不敢相信。
　　“根据扫描，您的梦境很有可能是一段来自基因的记忆，远古曾经发生的事。天使的基因有传承记忆的能力，只有极个别会苏醒。”
　　“为什么？”
　　“与大脑的容量，开发度有关。天使的大脑不具备处理大量驳杂数据的能力，所以身体会做出适当的调整，封印这种力量。将这种记忆刻录在基因中，等条件达到会自行解开。”
　　“或许终焉会存在，但生命不容许亵渎。莫甘娜，这不是你玩弄生命的理由。不过，有些事，需要从长计议，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从宇宙诸天眼中消失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