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趁年华13

9、纪委，打球吗？ 徐

　　徐瑾皓在内心里又把孔槐钰吐槽的差不多后将纸条塞进抽屉里准备背课文。

　　高一高二时期的语文早晚读基本上都是在跟那拗口的文言文刚，每一个能很快将课文背下来的人在过关的那一刻都毫无例外的会受到来自同组同学夸张的惊呼。

　　无论在哪个阶段似乎背课文永远都是组员在小组长那里背，小组长在语文课代表那里背，而课代表在任课老师那里背这样一个模式。徐瑾皓是本组组长，因此他就是在语文课代表费函那里背书。

　　今天早读布置的任务是要命的《阿房宫赋》，临近下早读老师走了的时候班上随处可闻同学们对课文的吐槽。

　　徐瑾皓在检查背书的时候还看到旁观组有位利用肢体动作记住课文内容的仁兄，一篇文言文背下来累的他跟个演了一场舞台剧一样。

　　果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咚咚——”两声轻响将徐瑾皓的目光拉回，紧接着坐他前面的那位就以一种很悠闲的姿态把自己的课本放到徐瑾皓面前来。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徐瑾皓虽然也背下来了但并不妨碍他拿出自己的课本聚精会神的去捉别人的虫。

　　老实说干这种事真的有一种满足感，还挺骄傲的。

　　老天保佑，让我逮到孔槐钰口胡，一次就行，两次更好。

　　一阵铃声敲碎了徐瑾皓的小小心愿。

　　哦fuck。

　　紧接着教室内妖风大作，等到风停下来的时候教室里就空了，除了几个自己带了早餐外的全跑了。

　　“啧，瞅瞅这跟个灾荒年闹饥荒一样。你怎么还搁这儿坐着呢？”徐瑾皓前半句自顾自的嘀咕完后把后半句和孔槐钰的课本一起送给正主。

　　“你不也还坐这儿?”

　　“我自己带了饭当然不用跑。哦抱歉傻了，你也是走读也能自己带饭。”

　　说完徐瑾皓就拿出自己的饭盒要出去吃饭因为班内规定不允许在教室里吃，当然你要在里面吃也可以，扣分罚款，二十块钱一次。

　　当初刚定下这个规矩时还有人不同意，等这个硬性罚款规矩一出，班上那些最初反对的人也都闭嘴不吭声了。

　　徐瑾皓习惯在教室前门第一个窗台那里吃饭，除了和他很熟的那三四个人偶尔会和他一起吃饭外，大多数时候都是徐瑾皓自己一个人。

　　至于费函——早跑去没人的六楼和她男朋友黏糊去了。

　　徐瑾皓吃完饭再回到教室时他看到孔槐钰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刚刚在外边吃饭好像也没看到他，他早上是不吃饭吗？

　　徐瑾皓想到这里也很快的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他吃没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出于公德心徐瑾皓回来后做自己的事都很小心，尽量没弄出太大的声音。而他本人又自带了冷场效果，因此除了身旁时不时会有走路时产生的风声脚步声外基本上算比较安静，孔槐钰难得觉得自己能好好睡会儿。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时孔槐钰这才慢悠悠的从桌子上坐起来，一看身后，果然没人了。

　　他看着正站在后门那里堵人和催促做卫生的徐瑾皓若有所思。

　　末了徐瑾皓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就看到自己放在桌面的草稿纸上多了句不知道谁写的“谢谢”。

　　这个字迹不像是跟他玩的熟的那几个人的，横撇之间似乎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闲散劲儿，但在收尾的那几笔上却又很干脆利落，不会显得字整体都软绵绵的。

　　徐瑾皓看着那两个字越看越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熟悉劲儿，同时心里开始吐槽。

　　哪个憨批居然想试图模仿我的字迹还敢在我的草稿纸上写字试水哦?奇了奇了，要是让他知道这位仁兄是谁，说什么也得好好认识一下。

　　心里吐槽完后他又看了几眼那两个字。

　　…别说，还怪好看的。

　　大课间的时候徐瑾皓起身去前面的饮水机打水。

　　学校食堂饭卡和水卡是分开的，目前暂时还做不到一卡通校园。饮水机里的热水基本上都是机器现烧，所以速度慢了的话有时是抢不到热水的。不过感谢现在的季节，想喝热水的人不多因此徐瑾皓可以很悠闲的打到他想要的热水。

　　他打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孔槐钰正在问坐在他左边的邓豪有没有吃的。

　　邓豪：“我这儿没有，我不太会备零食，不过你可以等会儿去问问皓哥。皓哥人还是不错滴，他一般会有，而且只要有就会给。”

　　说话间徐瑾皓已经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邓豪：“皓哥，你那儿有吃的没?”

　　话刚说完徐瑾皓就抛了一袋饼干过去然后低头做自己的事。

　　“谢皓哥！”

　　紧接着邓豪就把饼干反手抛给了孔槐钰。

　　邓豪：“看，我就说了吧，皓哥人其实很好的。”

　　孔槐钰笑着接过了那包饼干，身子半后仰靠在徐瑾皓的桌子上撞得桌子轻轻一晃，见徐瑾皓抬头看向自己后冲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徐瑾皓无奈，但也没怎么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毕竟这也不少他第一次给人零食。玩最熟的费函以前饿了的时候都会直接过来找他要。要是徐瑾皓去打水了，隔着半个教室的距离喊一嗓子，在看见徐瑾皓同意的点头后费函就熟门熟路的直接去翻自己想吃的零食。

　　反正徐瑾皓对熟人不太介意，只要不动不该动的东西、别弄乱他的课桌就好。

　　学校吃饭的时间卡的很紧，总共只有二十五分钟，除去中间花在路上的，真正能用来好好吃饭的没多久，经常会出现有吃不饱的情况。

　　徐瑾皓高一上学期在学校吃了一段时间就发现时间不太够，后来他母亲何云每天都会给他带些各种各样的小零食。而徐瑾皓本人又吃的不多，于是那些小零食就成了他的后备粮兼救济粮。

　　后备，是给自己备的；救济，是给别人的。

　　但没有想到的是未来有蛮长一段时间孔槐钰几乎天天都会找理由到徐瑾皓这儿白嫖。

　　最开始的时候直接说自己饿了能不能“借”点儿吃的，但徐瑾皓哪里会真的要别人还?最后都是白给。

　　再到了后来这家伙就无比自觉，饿了就跑去找徐瑾皓，完全不客气的把人当成了自己的后备粮仓。

　　对比之前的费函，他只是多了一道找理由的步骤而已。

　　???诶不是???哥们你这么自来熟的吗？为什么我感觉我的零食好像变成了你的一样而我只是一个工具人?徐瑾皓日常会有这样一种错觉：我不是零食的生产者，我只是零食的搬运工。

　　不想还好，越想徐瑾皓心中疑惑越大，不过孔槐钰倒也没有让他心理失衡。

　　尽管成天白嫖吃的，不过这人好歹还算有点良心偶尔会给自己抢热水，有时还能帮自己在学校门口买东西，而徐瑾皓本人又是属于懒得去抢热水的人懒得跑的人。两相比较之下，徐瑾皓欣然接受了这种拿小零食换跑腿的模式。

　　不过徐瑾皓还是很疑惑。

　　在又一次孔槐钰问他有没有吃的的时候徐瑾皓开口问了。

　　徐瑾皓：“喂，你为什么总是不吃早饭?你不也是走读可以自己买的吗?”

　　孔槐钰：“懒得买就懒得吃了。怎么?你是决定要断了我的粮?”这人说到后面了还故作一副心碎模样看着徐瑾皓。

　　徐瑾皓：“…滚，什么叫你的粮…诶不是，我是想说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早上多多少少还是吃点什么。当然，如果你嫌我烦就当我这话在放屁，没听见就成。”

　　孔槐钰：“那我以后还有的吃吗？”

　　徐瑾皓心说我很想让你滚啊，大哥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你是一个alpha好吗？为什么成天在我面跟个可怜兮兮没饭吃的孤儿一样?

　　但他还是忍下来了。

　　徐瑾皓：“…有的话，我会给…”

　　孔槐钰生怕他反悔一样紧跟着就回应道：“谢谢。”

　　妈的，好气啊，有点想打人了怎么办。

　　徐瑾皓说完这些就已经不打算接着聊了，深呼吸了几下后他喝了口水准备预习。毕竟他们这个年纪，大多数人都不会把这些太放在心里，因此在问的时候他其实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得不到回应或者说得到一个十分潦草的回复的准备。

　　但他刚准备找书的时候就看到这人转过身来要和他说话。

　　“…还是谢谢，我以后注意一下，记得吃早饭。”

　　徐瑾皓得到这人回复点了点头。

　　诶舒服了，这么个回复虽然一般但聊胜于无，还算有点良心。

　　徐瑾皓只觉气儿都顺了，就连身旁书包上那香的略微有些冲人的栀子花香似乎也让人容易接受了。

　　彼时五月，阳光下的树影，斑驳一片。

　　尽管高一下学期已经过去了一半，但每次到体育课的时候徐瑾皓一直都不太能接受为什么他们的体育课要在下午第一节。

　　大中午的，热啊！

　　也幸亏体育老师可怜他们班，跑完步后就让他们自由活动去了。

　　散场后徐瑾皓下意识的就想找个凉快地儿待着，等体育老师走了后就回教室。没成想他阴凉地儿还没找着，手上就被王志琛塞了个篮球。

　　徐瑾皓：“???”

　　王志琛：“他们本来是想让我带过去的，但刚刚体委喊我去帮忙所有我可能要等会儿才能过去，我怕他们等不及，麻烦你帮我送到我们班占的篮球场那儿，他们应该都在那边。”

　　徐瑾皓：“你都塞我手上了，身边又没别人，给我说不的机会了吗....”

　　王志琛：“嘿，谢谢纪委！等会儿回来我请你瓶可乐！”

　　紧接着王志琛就跑了，徐瑾皓望着这人逐渐变小的背影掂了掂手上的球，晃悠悠的往篮球场那边走去。

　　也不知道一个个是怎么想的，大中午的为什么还要打球，打出一身汗回教室人就跟馊了一样不会觉得难受吗？果然还是不太理解，就像不理解打篮球有什么好看的为什么以前费函一有机会就想拉着他陪她去看人打球一样。

　　操场和篮球场就隔了个观众台没隔太远，徐瑾皓刚走到操场入口远远的就看见了篮球场上他们班的男生。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往那儿一站，想看不见都难。

　　“场子占到了球呢？是叫的哪个傻X拿球的？”

　　“你才是个傻X，球不要我扔了。”徐瑾皓还没走到球场就听到了他前桌那个傻逼在那里跟别人叭叭，登时就有把球直接给他怼脸砸过去的冲动。

　　“诶要要要！感谢纪委大人万忙之中不辞辛劳来给我们送球，万分感谢！”

　　“嘴不要可以捐。”徐瑾皓站在球场边缘把球传给他们场所的一个人后转身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纪委，打球吗？一起？”

　　在刚刚说话的时候篮球传到了孔槐钰的手中，这人看见徐瑾皓看过来后还故意很秀的在那里转球。

　　“谢邀，不感兴趣。”

　　徐瑾皓说完转身就走。

　　等徐瑾皓走出去有一段距离后站的离孔槐钰近的张硕对孔槐钰道：“几年了脾气还是这样，老感觉熟络不起来。“

　　“怎么，你以前就认识他？”

　　“认识啊，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和他是同班同学。他那会儿脾气比现在还臭，不爱说话也不爱搭理人。不过现在感觉也没好到哪儿去，话还是少，人还是冷。”

　　孔槐钰拍了拍球“冷？那是你跟他不熟，而且他脾气挺好我觉得，人也挺好。”

　　“那是你脸皮厚。”张硕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