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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杠杆撬动地球,谁说物理难懂? 整间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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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教室的声音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老周的茶杯悬在嘴边,小晴转了一半的笔停在半空,连窗外的蝉鸣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检测到知识共鸣度达标。”
系统的电子音在耳膜上震动,“本次任务:叙拉古工地杠杆实验。倒计时十秒,准备传送。”
徐新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喊“等等”,喉咙却像被塞了团棉花。
白光裹着他旋转时,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课桌上自己的倒影——眼睛亮得反常,像被点燃的小火星。
再睁眼时,咸湿的海风灌进鼻腔。
他站在叙拉古城外的工地边缘,脚边堆着半人高的碎石,不远处的木架上挂着未完工的石拱门。
“又是你!”
带倒刺的长矛尖抵住徐新博的胸口。
卡洛斯裹着洗得发白的亚麻披风,络腮胡上沾着石屑,上次在浴池里的怒容此刻更盛。
“上次搅乱浴场,这次又来工地捣乱?叙拉古不养吃白食的小贼!”
徐新博后退半步,后背抵上粗糙的石堆。
他盯着卡洛斯攥矛的指节——因为常年搬石头,皮肤下凸起蚯蚓似的青筋。
系统任务提示在眼前闪过:“阻止卡洛斯驱逐,任务进度+10%。”
“我能帮忙!”
他脱口而出,视线扫过脚边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搬这个!您看,我力气大!”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那石头少说有百来斤,他初一的小身板哪搬得动?
可当他蹲下身,指尖刚触到石面,一阵热流从掌心窜到胳膊。
那些在阿基米德浴池里见过的公式突然在眼前浮现:力臂、支点、力矩……
“不是搬。”
他抬头冲卡洛斯笑,“用这个。”
他抄起靠在木架上的长木杆,“您借我块小石子当支点。”
卡洛斯的眉毛拧成疙瘩:“小毛孩玩什么把戏?”但他还是踢来块鹅蛋大的碎石。
徐新博把木杆搭在碎石上,长端对准石底,短端攥在手里。
深吸一口气,往下压——
石头“咔”地翘起半尺。
围观的工匠们“哄”地围上来。
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用希腊语喊着“神迹”。
卡洛斯的长矛“当啷”掉在地上,他蹲下来,粗糙的手指抚过木杆与碎石的接触点:“这……这不是魔法?”
“是杠杆。”
带着沙哑鼻音的声音从人堆后传来。
阿基米德挤进来,亚麻布头巾歪在脑后,袍子前襟沾着石灰,眼里闪着徐新博熟悉的狂热。
“力乘以力臂等于阻力乘以阻力臂,小徐记得对吧?”
他拍了拍徐新博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让他踉跄,“我就说昨天在浴池里,这孩子眼里有数字在跳!”
徐新博感觉脸发烫。
他想起物理课上老周念公式时自己画的漫画,想起以前总在课本上写“这有什么用”的批注。
此刻木杆压在掌心的重量,石头翘起时带起的风,比任何批注都更清晰地告诉他——有用,太有用了。
“看这里!”
阿基米德拽着他跑到工地中央,那里立着根三人高的木杆,顶端系着麻绳,下面压着块足有半间屋大的巨石。
“我要把这块石头撬到城墙基座上,但工头说需要三十个壮劳力。小徐,你说用多长的杆?多远的支点?”
徐新博的手指不自觉地动起来。
他想起系统奖励的“力学感知”——此刻看那巨石,眼前自动浮现出红色箭头,标着力的方向和大小。
他弯腰量了量木杆长度,又用脚比了比巨石到木架的距离:“把支点往石头那边移两尺!”
他喊,“这样力臂能长三倍!”
工匠们七手八脚调整支点。
阿基米德抓着徐新博的手腕,两人一起压下木杆。
巨石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抬起——这次不是半尺,是整整一尺!
“诸神在上!”卡洛斯的声音都在抖。
他冲过来,用力拍徐新博后背,疼得他差点呛到:“我昨天还说你是小骗子,现在我给你搬马扎!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人群爆发出欢呼。
徐新博望着被撬起的巨石,突然看清了课本上那个“F1×L1=F2×L2”的公式——
它不是印在纸上的死符号,是阿基米德沾着炭灰的手指,是木杆压进掌心的痛,是三十个壮劳力变成三个的奇迹。
“任务进度70%。”系统提示音让他耳膜一震,“解锁技能:力学感知(可直观判断物体受力方向及力矩关系)。”
白光再次笼罩时,徐新博听见阿基米德在喊:“明天带米娅来!她总说我做实验像疯老头——”
话音被切断,再睁眼时,他正站在初三(9)班的讲台上。
老周举着三角尺的手停在半空,黑板上刚写了“杠杆原理”四个大字。
小晴在台下拽他衣角:“老周让你上去讲省力杠杆和费力杠杆的区别,你发什么呆?”
徐新博摸了摸口袋——里面还装着在工地时米娅硬塞给他的橄榄,带着叙拉古阳光的暖。
他清了清嗓子,转身在黑板上画了根木杆:“大家看,上次我在工地用杠杆撬石头,支点离石头近,离手远,这就是省力杠杆。”
他又画了把剪刀,“剪铁皮的剪刀,手柄长刀口短,也是这个道理。”
“那费力杠杆呢?”后排有同学举手。
徐新博从书包里掏出昨天帮妈妈择菜用的镊子,举得高高的:“镊子夹菜时,支点在这儿。”
他指着镊子根部,“手捏的地方离支点近,夹菜的地方离支点远,所以虽然费力,但能夹起很小的东西。就像……”
他想起米娅踮脚递给他铜币的样子,“就像帮小朋友捡掉在缝隙里的珠子,这时候费力反而更方便。”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掉在地上的声音。
老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反常:“徐新博同学,这是我听过最生动的杠杆原理讲解。”
他弯腰从讲台下拿出个木盒,“刚好我做了简易杠杆模型,你来演示一下?”
徐新博接过模型。
木杆、铁球、可移动的支点——和叙拉古工地上的简直一模一样。
当他把支点移到铁球附近,轻轻一压就抬起了铁球时,小晴的笔“啪”地掉在桌上;当他把支点移到另一侧,必须用更大的力才能抬起时。
后排的“小问号”阿杰直接站了起来:“原来我奶奶的针线钳是费力杠杆!她总说手酸,原来是这个原因!”
下课铃响时,老周拍了拍徐新博的肩:“你最近进步太大了。下个月市物理竞赛,我想推荐你参加。”
徐新博的心跳得厉害。
他想起以前总在物理课上画的飞船——现在那飞船好像有了燃料,正“嗡嗡”地在胸口震动。
放学时,他刚走到校门口,口袋里的铜币突然硌了一下。
那是米娅趁他不注意塞进来的,背面刻着阿基米德的头像,边缘还留着她手指的温度。
“你也快变成伟大的学者了吧?”她仰着头笑,鼻尖还沾着和上次一样的炭灰,“父亲说,真正的学者能让石头跳舞,你做到了。”
徐新博捏着铜币往家走。
路过小区广场时,几个小学生正用木棍撬路边的石子。
他站在树影里看了会儿,有个扎马尾的小女孩抬头喊:“哥哥,你能教我们怎么让石头跳得更高吗?”
他刚要开口,后颈突然又泛起那阵麻痒。
这次的系统提示音里多了些杂音,像混进了遥远的号角:“检测到历史节点波动……注意,叙拉古——”
警报声从虚空中炸响。
那声音像被放大了千万倍的铜锣,震得他耳膜生疼。
徐新博下意识捂住耳朵,看见脑海里闪过支离破碎的画面:海平面上飘着黑帆,城墙上的士兵在奔跑,阿基米德抓着木杆的手在发抖……
“传送终止。”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请宿主注意,下次任务将涉及——”
话音戛然而止。
徐新博摸着发疼的耳朵,低头看见铜币在夕阳下泛着红光。
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远处传来卖烤串的吆喝声,可他总觉得那警报声还在耳边回响,像根细针,轻轻戳着什么即将到来的、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