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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王皓×王励勤×你    ...

  •   哈喽大家好,我是王皓,前中国乒乓球队运动员,拿过不少世界冠军,唯独差个奥运单打金牌,人称“千年老二”,不过现在也看开啦。我这人没啥特别的爱好,除了打球,就是偶尔跟队里的兄弟们聚聚,再就是……惦记着一个姑娘。

      认识她是因为王励勤。那时候我刚进国家队没多久,还是个毛头小子,总跟着大力哥混。第一次见她,是大力哥带她来队里玩,说这是他女朋友,叫樊之忆。她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说话软软的,跟我们这些天天一身汗的糙老爷们完全不一样。

      我那时候还嘴贫,跟大力哥开玩笑:“哥,你这女朋友看着跟个小公主似的,你可别欺负人家。”结果被大力哥拍了后脑勺,她倒是没生气,还给我带了小零食,说:“皓子弟弟真可爱,以后常来玩啊。”

      后来就经常能见到她。她总来给大力哥送吃的,有时候也会跟我们聊几句,知道我爱吃辣,还特地从家里带过辣椒酱。那时候她半工半读,看着挺忙的,但每次来都乐呵呵的,好像没什么烦心事。

      97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个电灯泡,跟着蹭过好几次饭。记得有一次去吃小龙虾,她跟大力哥抢最后一只,急得脸都红了,大力哥最后还是让给了她,她得意地冲大力哥做鬼脸,那模样,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2000年的时候,听说他们分开了,是因为队里的规定。那天我见大力哥一个人在训练馆练到半夜,对着墙壁猛抽球,汗水把地板都浸湿了一大片。我没敢过去劝,就默默递了瓶水。后来再见到她,是在八一队的门口,她来送一个小男孩,那孩子白白胖胖的,跟她挺亲,一口一个“姑姑”。我才知道,那是她侄子,叫樊振东。

      再后来,樊振东进了八一队,我成了他的师兄,有时候也带带他。这孩子跟他姑姑一样,看着憨厚,其实骨子里倔得很,练球特别拼。有一次我把他打哭了,他抱着球拍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我正想哄他,他姑姑就来了,手里还拿着鸡蛋灌饼。

      “皓子,又欺负我家东东啊?”她笑着问,语气里却带着护犊子的劲儿。我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是他自己练球太较真,跟自己较劲呢。”她没戳穿我,就蹲下来哄樊振东,那温柔的样子,跟当年哄我吃辣椒酱的时候一模一样。

      从那时候起,我就老想找机会见她。借口看樊振东,去他们训练馆转悠;知道她爱吃城南那家的糖葫芦,特意绕远路买来,说是“顺手买的”;她公司离队里不远,我训练完就去门口等,说“刚好顺路”。队里的兄弟都看出来了,陈玘还跟我开玩笑:“皓子,你这心思都快写脸上了,要不要兄弟帮你捅破?”

      我没敢。我知道她心里还有大力哥,也知道自己比不过人家——大力哥是世界冠军,我那时候还在为奥运名额拼命;大力哥跟她认识得早,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我只能远远看着,看着她为樊振东的成绩欢呼,看着她为工作忙碌,看着她偶尔望着窗外发呆,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落寞。

      2011年,樊振东进了国家队,我跟她见面的机会更多了。有一次她来队里,刚好碰到大力哥,两人站在走廊里说话,说了好久。我躲在训练馆门口,看着她转身的时候眼圈红红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那天训练,我状态特别差,被教练骂了好几句。

      后来大力哥跟我打听她的消息,问她有没有对象。我说:“哥,你要是还惦记她,就自己去问。”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直到有一天,樊振东跟我说,他姑姑被家里催婚了,我才急了。我跟大力哥说:“你再不去,就真没机会了。”其实我是在跟自己说——再不说,可能就永远没机会了。

      2014年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去了。看着她穿着婚纱,挽着大力哥的手,笑得那么开心,我突然就释怀了。也许这样挺好的,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也该放下了。那天我喝了不少酒,陈玘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皓子,你值得更好的。”

      再后来,我也退役了,成了教练,带着樊振东他们打比赛。她还是经常来队里,带着霖霖——她和大力哥的儿子。霖霖跟她一样,眼睛亮亮的,总缠着樊振东要学打球。我看着他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心里挺踏实。

      有时候训练完,她会留我吃饭,做的还是当年那道拿手的红烧肉。我跟大力哥碰杯,他笑着说:“皓子,当年还真怕你跟我抢呢。”我哈哈大笑:“哥,你想多了,我哪抢得过你。”其实我没说,能看着她幸福,就够了。

      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可爱的孩子。偶尔跟大力哥一家聚聚,看着樊振东在赛场上大杀四方,霖霖在旁边喊“东哥加油”,她坐在那里,笑得一脸满足。阳光洒在她脸上,还是当年那个有小梨涡的姑娘。

      这辈子,能认识她,能看着她从青涩的学生变成幸福的妻子、母亲,挺好的。有些感情,不一定非要拥有,放在心里,也是一种圆满。

      番外

      训练馆的灯光晃得人眼晕,王皓猛地睁开眼,手里还攥着刚输掉奥运男单决赛的球拍,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可周围的场景不对。

      不是2012年伦敦的温布利体育馆,是2000年的北京队训练基地,墙上还贴着悉尼奥运会的宣传画。

      “皓子,发什么呆呢?大力哥带他女朋友来啦!”陈玘用胳膊肘撞他一下。

      王皓抬头,心脏突然狂跳。

      门口站着的姑娘,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正被王励勤护在身后往里走。是樊之忆,二十岁的樊之忆,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看见他们还害羞地往王励勤身后躲了躲。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时候第一次见她。那时他还是个愣头青,只觉得这姑娘跟队里汗津津的爷们儿不一样,像块清爽的薄荷糖。后来看着她跟王励勤相爱、分开,看着她为樊振东操碎了心,看着她最终嫁给王励勤时眼里的光,他藏了一辈子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可现在,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之之,这是队里的小老弟,王皓。”王励勤笑着介绍。

      樊之忆抬头看他,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你好呀,皓子弟弟。”

      “姐。”王皓喉结滚了滚,没像上一世那样嘴贫地喊“嫂子”,只低低叫了一声。他看见樊之忆愣了一下,王励勤也挑了挑眉,他却假装没看见,转身去拿了瓶冰镇矿泉水递过去,“刚训练完,喝点水凉快。”

      樊之忆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像过了电。

      从那天起,王皓变了。

      以前总跟着王励勤蹭饭,现在却总找借口出现在樊之忆打工的小餐馆。她端盘子时被烫到手,他比谁都快地递过烫伤膏;知道她路痴,每次她来队里,他都算好时间去公交站等着;她半工半读忙到没时间吃饭,他就每天变着花样带食堂的热乎菜,说“队里做多了,扔了可惜”。

      王励勤不是没察觉,拉着他在训练馆角落磨牙:“皓子,你最近不对劲啊,老往之之跟前凑什么?”

      王皓擦着球拍,眼皮都没抬:“哥,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之之姐人好,跟亲姐似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门儿清。他记得上一世他们是97年初在一起的,记得王励勤会在她迷路时送她去学校,记得他们会因为队里的压力在2000年分开。这一次,他要把这些节点,一个个抢过来。

      96年底的一个雪天,樊之忆又在训练馆附近迷了路,裹着围巾站在公交站牌前转圈。王皓算着时间跑过去时,正看见王励勤从出租车里下来,要上前帮忙。

      “之之姐!”王皓大喊一声,抢先冲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不是说好了我来接你吗?怎么自己跑来了?”

      樊之忆愣住:“我没告诉你……”

      “我猜你今天会来给大力哥送资料。”王皓冲她眨眨眼,转头对一脸错愕的王励勤说,“哥,我送之之姐回去,你训练吧。”

      不等王励勤反应,他已经拉着樊之忆的手腕往前走,她的手很凉,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些。雪落在两人肩头,樊之忆小声问:“皓子,你外套给我了,你不冷吗?”

      “我火力壮。”王皓脚步没停,心里却在打鼓——这一步,算是踏出去了。

      接下来的半年,王皓成了樊之忆生活里最常出现的人。她打工的餐馆忙不过来,他训练完就去帮忙端盘子;她考试前熬夜复习,他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战术录像;她跟王励勤碰面时,他总能“恰好”出现,笑着把话题岔开。

      王励勤终于急了,在训练馆堵住他:“皓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之之……”

      “哥,”王皓打断他,眼神比平时认真,“你扪心自问,现在的你,能给她安稳吗?你马上要备战奥运,队里的规矩你比谁都清楚。她跟着你,只会受委屈。”

      王励勤语塞。

      97年初春,樊之忆生日那天,王皓请她去吃小龙虾。红油翻滚的锅里,他突然拿出一个小盒子:“之之姐,给你的。”

      是条银手链,跟她后来去寺庙求的那条很像。樊之忆愣住,他挠挠头:“我听队里老队员说,戴这个能保平安。你一个人在这边不容易……”

      话没说完,樊之忆突然笑了,眼里的光比手链还亮:“王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王皓的脸“腾”地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他没敢看她,却听到自己的声音很稳:“是,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之之姐,跟我在一起吧,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樊之忆没说话,只是拿起那条手链,自己戴上了。然后她夹了只最大的小龙虾,剥好壳递到他嘴边:“吃吧,小屁孩。”

      王皓知道,他赢了第一步。

      后来的日子,他们像所有偷偷恋爱的年轻人一样。他训练间隙会溜出去,给她送一杯热奶茶;她会攒下打工的钱,给他买一双合脚的训练鞋;樊振东出生那天,她在电话里兴奋地跟他描述小侄子的模样,他笑着听,心里想的是“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也这么可爱”。

      2000年悉尼奥运会前,教练果然找了他。办公室里,他站得笔直:“教练,我知道该怎么做。训练不会受影响,要是成绩下滑,我任凭处置。”

      他比上一世的王励勤更懂得平衡——训练时拼尽全力,休息时才陪她。他会把训练计划拿给她看,让她知道自己的节奏;也会在她担心时,拉着她的手去训练场:“你看,我没问题的。”

      奥运会上,他拿到了男单亚军。颁奖台上,他望着观众席,一眼就看到了樊之忆。她举着写有“王皓加油”的牌子,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下来后,他在通道里抱住她,奖牌硌得两人都疼。“等我退役了,就娶你。”他在她耳边说。

      樊之忆捶了他一下:“谁要等你啊,我还得看着东东拿大满贯呢。”

      可她的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2012年伦敦奥运会,王皓终于拿到了男单冠军。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他对着镜头,举起了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条跟樊之忆手上一模一样的银手链。

      赛后采访,记者问他最想感谢谁。他对着镜头笑,眼里的温柔藏不住:“感谢我女朋友,从19岁到29岁,她等了我十年。樊之忆,等我回去娶你。”

      电视机前,樊之忆抱着已经长成半大少年的樊振东,眼泪掉得稀里哗啦。东东拍着她的背:“姑姑,皓哥终于拿到金牌了!”

      是啊,他不仅拿到了金牌,还拿到了他这辈子最想要的人。

      2014年,王皓退役那天,没有选择跟队友一起办仪式。他拉着樊之忆去了民政局,红本本拿在手里时,他突然想起重生那天的训练馆——原来所有的重来,都只是为了让他不错过她。

      婚礼上,王励勤作为伴郎,拍着他的肩膀:“行啊你小子,当年没白让你。”

      王皓笑着回敬:“哥,以后多来家里吃饭,之之做的小龙虾,比当年那家还香。”

      樊之忆在旁边听着,悄悄掐了他一把。阳光落在她的手链上,闪着细碎的光,像极了他重生那天,她眼里的星星。

      这一次,他没再让那束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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