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过七十年》兰烟

33、灰 当我准备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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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准备乘车回市区时，Alex仍旧伫立在登机口，像一尊石像。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他摇摇头，示意我先走。我没再多说，登上机场大巴，看着他在钢窗外的身影瞬间消失。心结还要自己解，我只能旁观。
　　后天就是返校的日子了，看着挂表的指针一秒一秒的走动。我的心也渐渐往下沉。从小我对学校就没好印象，所以回校是件痛苦的事情。
　　像大一那样打点行李，对着室友那些虚伪的笑脸，让我连晚饭都没胃口。
　　父母在这个时段经常打电话来，叮嘱我不要随便出校。我人生的五分之一都是在他们的条条框框下度过的。我清楚经济不独立，休想逃脱他们的束缚。仅仅靠假期打工赚的那点钱时远远不够的，没想到机会就这样来临。
　　那是一个周末，陪一个朋友去试听日语，在隔壁的班级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像唱诗般诵出悦耳的字母。
　　趁着下课的一点时间，我到隔壁去寻访那个清脆的发声者。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子。眼角总会泄露一丝邪性，那种在衣冠下的丁丁坏事最吸引人的。带有邪性的男子通常都能吸引我的注意，秦亚是，Alex也是。我主动提出想试听一堂法语课。他很爽快的答应，并且越好下周六上午到这里找他。我谢过他，回到隔壁去陪朋友。
　　下周六，我准时到了他的办公室，他领我到试听室，那清脆的声音再一次滑进我的耳朵，就算学不好法语能听这样的声音也是一种享受。他给了我张名片，名字叫王旭。法语高级教师兼行政主管。我收好名片，打电话给母亲，说明了学习法语的利处。当下我的卡里就多出了4000RMB。学习法语就这样OK了。
　　跟我一起学的还有一个爱看电影的女生，那个女生总是称呼他为老师。这无可厚非，不过在我的字典里，老师基本上都是60岁一上的老一代。老师、老师，再年轻的人天天被这么叫也会被叫老。我看王旭的面相，也就比我大3岁。青春是多么的可贵啊，所以趁那个女生不再的时候，我对王旭说，在外人面前我叫你老师，私下我就叫你旭哥啦。他嘿嘿直笑。点点头。透过镜片，我看到那一双邪气的眼睛一眨一眨。说不出的可爱。
　　转眼就到了冬天，机场告别后，3个月里，小G都毫无消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和过去诀别，但我知道我属于他过去的一部分。
　　雪有开始舒展它洁白的羽毛，那羽毛盖在身上没有一丝的温暖，却可以使你保持清醒。法语课刚结束，外面已经一片漆黑。手机在羽绒的内兜里愉悦的跳动。看了看来电，是Alex。约我到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比萨店。那里离我所在的位置不远。
　　当我走到那家店门时，头上已经多了顶厚厚的白“帽子”。以往若是被Alex看见，他一定会嘲笑我一番，然后用他那只大爪在我头上胡乱折腾。这次他出奇的安静，空气中凝结着压抑的分子。沉默的吃完晚饭，没有言语，甚至连对视也没有。走出店门，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我故作欢快的对他说“你不是打算一直就这么沉默下去吧。”他冲我笑了下，那笑苦的比哭都难看。
　　“我要去美国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略有放松。
　　“那还不好，你放不下的那个人也在国外。”话不多说，点到为止。
　　“条件是我先结婚，并且有一个孩子。”
　　听到这儿，我无语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对他说。
　　“还能怎么办，大学根本没怎么听课，现在的生活一切都是家里安排的。我能怎么办。”
　　“那你平时交的那些朋友就没有能帮你的？”
　　“呵呵，都是酒肉关系，其实能说上话的，也就你一个。”
　　听到这儿我彻底无奈了。“那你能不能找个拉拉，假结婚”我说
　　“那孩子怎么办？”
　　“人工受精呗，或者干脆先做出甜蜜姿态，然后想法骗你父母到外地去生，到那时，领养还是什么其他途径不都依着你啦。”
　　他无奈的苦笑“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只是说个大概，具体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招了辆taxi，挥挥手，就消失在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