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过七十年》兰烟

30、安宁 仲夏的清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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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和冯俊到那时，餐厅已经关门了，冯俊显得有些愧疚，我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反正现在也饿过头了。
　　仲夏的清夜，空气温柔的亲吻你的肌肤，很舒服。虽然已经是接近午夜，但街上的人流一点也没有让这个东方小巴黎显得寂寞。
　　冯俊的住处离这里有些距离，步行大约需要半小时的时间。夜风是那么的轻柔，路边的丁香花散发阵阵幽香。我和冯俊并排走在街道上，旁边公园内的榆树不甘寂寞的拼命把树枝往外伸。在路灯的照应下留下婆娑的倩影。
　　我和他就这样默默的走着，此时语言显得那样的多余。等到他的住处时，我们才从刚才的状态中慢慢回过神来。
　　冯俊将门打开，末了对我说
　　“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
　　我微笑着没有回话，打量着这个装饰简洁的房子。地毯似乎是新疆的，墙上零星装点着从西藏，内蒙购得的物件。一件靠近卧室门旁小壁龛内的头盖骨吸引了我，头上有两个角，我猜是牦牛的骨头。此时厨房已经响起了锅碗碰撞的声音。冯俊问我吃些什么，我说晚上尽量简单些。他说那就吃鸡蛋拌面吧。我点头说好，继续端详那个头盖骨。
　　大约过了15分钟，面就好了。吃饭的时候冯俊问我
　　“你对那个头盖骨很感兴趣？”
　　“嗯，有种野性的气息。”
　　“是牦牛的骨？”我好奇的发问，谁知冯俊笑着对我说，那是藏羚羊的头盖骨，我仔细一看，的确不像是牛的，不知怎么，我一想到西藏首先映入脑海中的动物就是牦牛。不过牛和羊区别那么明显我还弄混，可真是够窘的。
　　冯俊笑着拍我的头，我有些恼怒的冲他瞪眼。都多大了，还拍头。
　　他一点也不在意，还想把手伸过来。我用筷子把他手拍开，对他道
　　“大哥，你还有完没完啊，我的脑袋不是皮球 ，要拍去拍那个骨头。”
　　“呵呵，你的头拍起来有感觉。”
　　“拍傻了你负责啊。”
　　“要真那样我就养你一辈子。”
　　本来都是玩笑话，可此时冯俊的眼神实在不像是开玩笑。他的情意我有感觉，可是........
　　气氛有些尴尬，我们都低头吃面，刻意避开那些敏感。我很奇怪那个头盖骨冯俊是怎么得到的。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对我说。
　　“那是在青海一个保护区内捡到的。”
　　“哦，记得你给我的照片中有那个。”
　　“恩，这是只自然死亡的羚羊... 它很幸运...”
　　说到这儿时，那个男人的眼眶红了。他生长在草原，对大自然有一种特殊的情意。这是生活在都市中的人所不能体会的。
　　饭后我去刷碗，冯俊去整理客房，由于很久都没有人居住，客房的被褥都有些发潮。冯俊让我睡他的房间。自己拿被褥道客厅睡沙发。
　　我赶忙阻止他，哪有让主人睡客厅，客人进卧室的道理。他说你就别客气了，我看那个明显容不下他将近一米九大个的沙发。想着他蜷缩在那里睡觉的样子就难受。
　　“要不就一起睡吧。”
　　“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

　　窗外的风变的狂乱，伴着雷鸣与闪电的交响。我和冯俊并排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被他揽进怀里。我转过身，让他将我完全包裹。平静的呼吸，子宫中的安详，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早早的向冯俊告别，昨夜被狂风刮断的树枝三三两两的散落在道路上。伴着折断的芳香，皮肤的余温仍在。那个安宁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