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别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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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他未婚妻之后》
文/雾白色
2024.9.20
第一章
“哥们，要壮阳药吗？”
程薇抱着头，蹲在地下，跟着旁边的黄毛大哥搭话。
黄毛身躯瘦小，脖颈处有些轻微的吻痕，她微叹了口气：“我看你不太激烈的样子，别人一般我都不卖，我今儿就是看你有有缘，打个折，三千一瓶，成不？”
黄毛脸都黑了，抱着头往旁边挪了一点。
“三千不行？”
“我算你便宜点，五百？”
“五百总成了吧？”
“我这好东西，别人我都不给的。”
黄毛烦不胜烦，目光看见前方有人往这边过来，立马大声叫道：“警官！这有人卖假药！”
程薇：“……”
你丫的才卖假药。
她有些无语地望过去，触及来人的脸庞时，后背瞬间麻了半片。
她往旁边挪了挪，下意识把自己的存在感捡到最弱，还没挪一步，后衣领被人像小动物似乎的拎起来。
程薇低声咒骂了声，再仰起头时脸上挂了个毫无挑剔的笑容：“噢，我亲爱的黄警官，又见面了，今天你又比之前帅气——”
黄警官皮笑肉不笑：“少放屁。”
程薇：“……”
刺眼的灯光猛然照到女生身上，程薇抬起手，稍微挡了挡眼，头上的脏辫凌乱地散下来。
她很年轻，穿着超短裤和露脐装，脸上的妆很浓。
黄警官拿着记录本，面无表情：“说说看，这都第几次进来了？”
程薇指尖抠了抠座椅，没说话。
黄警官黑笔重重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冷笑：“程薇，我发现你挺能的啊，三次聚众斗殴，四次偷窃——”
“三次。”
黄警官楞了一下：“什么？”
女生慢吞吞道：“我只偷了三次。”
“你还有理了？！！”黄警官怒吼。
程薇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没说话。
黄警官上下喘着气，强行平复心情，拿起笔：“这次为什么偷？”
程薇：“没忍住。”
黄警官：“？”
“就是，没忍住嘛。”程薇慢吞吞地说，“那人那么有钱，还在我面前晃悠，这不明摆着叫我去偷吗？”
她真诚地举着例子：“就跟你看片一样，你裤子都脱了，你他妈还能忍住不来一发？”
黄警官嘴角抽了抽：“程薇！你当我在这跟你玩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
见状，程薇叹口气，眼里挤出几滴眼泪，哭着说：“……黄警官，我没爸没妈，从小就跟隔壁的老骗子相依为命，可是天公不做美，他患了癌，我也没办法，所以我——”
黄警官：“所以你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程薇：“对对对！”
“对你妈。”黄警官感觉自己都快被气吐血了，“你这么会编，怎么不去出本书？”
“……”
说话间，有其他警员凑到黄警官耳边说了句什么，黄警官的脸色缓和了点，对程薇说：“算你运气好，易先生不追究。”
程薇楞了下：“他为什么不追究？”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黄警官没好气，“幸好易先生不追究，不然就你这乱七八糟的案底，指不定这次得关多少天。”
程薇耸耸肩。
“在这里签个字、按个手印你就能走了。”黄警官说。
程薇习以为常，三两下签好字，正打算离开。
“等会儿。”黄警官又喊了她一声。
程薇回头。
黄警官已经坐回了位置上，他手里翻阅地文件，眉头总是皱着，淡淡地说：“东西没拿。”
程薇低头一看，桌面上摆着她刚刚上交的手机、钥匙、烟，以及底下压着的不属于她的五百块钱。
程薇睫毛微颤，听到黄警官面无表情地说：“快点，回家去。”
程薇脸上扬起个笑，一把把东西捞到口袋，眉眼弯弯靠近黄警官，亲密又暧昧地对他抛了个媚眼：“谢谢黄警官。”
“记得下次还找我哦。”
吵闹的警局瞬间寂静了下来。
黄警官看着同僚们投过来古怪目光。
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这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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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警局，天色已经黑了。
程薇松了松肩膀，蹲在一旁的石台边，她从口袋里掏出个根烟，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
她抽了一口，吹出袅袅烟雾。
车前灯忽然照到脸上，程薇眯着眼看过去，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车旁，锋利冷漠的五官，肩宽窄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冷矜贵的气质。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程薇挑起眉，挑衅地冲他扬了扬烟。
男人像是一点也没把她当回事，冷漠薄情的目光垂下来，在司机的恭敬下弯腰进了车门。
车灯亮起又暗下，很快消失在尽头。
程薇有点被气笑了，她顶了顶舌尖，随即又有点烦躁地掐灭烟。
她低声喃喃：“真是同人不同命，有钱人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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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千你个老王八羔子，我知道你在里面！给老子开门！”
深夜，房东站在门口，猛烈拍着门，力度大到木板都抖了抖。
里面毫无动静，他破口大骂。
“程老千，你有本事一辈子躲在里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他妈下周还不把房租和欠我的五万块钱给垫上，老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房东黑着脸，一脚踢开地上的啤酒罐，怒气匆匆地走了。
程薇见动静静了下来，扒拉开套在自己头上的纸箱，绕上二楼，轻车熟路地从窗户里爬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笔尖里传来浓烈的啤酒味道，地上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啤酒罐子，她皱了下眉，伸手想去开灯。
忽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嗓音：“你回来了？”
程薇被吓了一跳，转头才看见角落报纸堆里埋了一个人，跟没骨头似的瘫在了墙上。
她顾不上开灯，走到他身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她脸上不太好看：“你疯了吗？喝这么多酒？命不要了？”
程老千咧开嘴，冲着她吊儿郎当地笑：“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程薇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开口：“夜店生意比较好，多赚了点才回来。”
“说谎。”
程薇神色不变，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什么说谎，你看看我这——”
“你又去偷了是吗？”
程薇顿了一下，她看着外面招进来地上的月光，缓慢又低声地说，“没有。”
程老千的目光静静的：“薇薇，你骗不了我的。”
“都说了没有！”程薇脸色一变，转移着话题，“我还没说你，喝这么多酒也就算了，睡觉你也不懂得去床上睡吗？”
她想要拉程老千的胳膊起来，程老千却有些扛不住似的往旁边往旁边吐了一大口血。
程薇脸色一僵，这才看见程老千的的手里拿着的不是酒，是一瓶农药。
她手颤抖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去医院。”
程老千笑开：“来不及了，薇薇。”
程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程老千，你是不是疯了？你有病吗！”
“是啊，我有病。”程老千还在笑，“不是那个什么霍什么金瘤吗，无所谓了，早死晚死都得死。”
程薇拉着他：“走啊，去医院啊！”
程老千说：“薇薇，对不起。”
程薇突然大吼：“我没有觉得你在拖累我！”
程老千笑了声，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女孩，笑着低嗯了声：“你就当我对不起你吧。”
程薇差点把牙咬碎。
“我骗人骗了一辈子，最后报应来了，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程老千的声音已经格外虚弱了，他宽大的手掌抚上程薇的脸颊，“小薇，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能有个光明的未来。”
程薇：“什么狗屁未来，程老千！我要你活着！”
“薇薇，我走不动了。”
月光从窗外淡薄又惨淡地照进来，程老千艰难地转过头，笑道，“薇薇，你再给我唱首歌吧。”
“不要！程老千，你给我起来。”程薇抹了一把脸，声音很低，“我求你了，你起来了行吗？”
程老千只喊了她一声。
程薇看见他惨白的脸，明明唇角带笑，可目光就像一摊死水似的。
她嗓音已经哑了：“……你想听什么。”
程老千笑：“就那首，我最喜欢的。”
乌云遮盖住了月亮，房子里连最后一丝的光线都没有了。
好像有老鼠在叫，猖狂地窜过每一个角落，空气像是浸了水的棉花，屋子里的东西好像都被逼着在颤抖。
女孩声音声音越来越低，有些哽咽：“别害怕别害怕。”
“有我在的地方啊。”
“永远开满了鲜花。”
程老千满足地闭上眼睛。
然后。
手腕彻底无力地垂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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