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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活蜻蜓之墓 ...

  •   我在寻找巫女X,她是一个有乐于助人心肠的人。我寻找她,想让她帮我找回记忆。于是,我踏上旅途,遇见了曾和她相遇过的人。

      我听说你曾经被巫女X所救,若果可以,能否请你告诉我你的故事呢?

      啊,当然,那是我还是小学四年级时发生的事。

      小孩子的天真有时候是一种变向的残忍,这是我后来体会到的事,但当时他有这样和我说起。夏天的时候,学校会放很长时间的午休,我和同学就会在吃过饭之后聚在一起玩。我们沉浸于自己的幻想,将草丛当做花园,将建材堆想成古堡废墟,有时我们是微尘般的精灵,有时又是风车状的巨人,我们是我们世界的创造者,我们制定规则,我们又是毁灭者,践踏规则。一日一日,随心所欲的游戏,无知,可笑,但却是最天然的童真。

      事情开始的那一日,高温,无雨。一只蜻蜓歇在树干上,有气无力。我们毫不费劲的捉住了它,但见它已近死亡。幼年的心是脆弱的,我们为这生命的流逝而哀伤。小孩子的主意是多的。我们决定给这即将死去的蜻蜓建造坟墓。废弃的红砖作为墓壁,纸盒是棺材,花朵和一小瓶盖的水是陪葬。我们甚至讨论了很久,那一瓶盖的水究竟是放在蜻蜓的头边上,还是尾巴边上。插上写有蜻蜓之墓的木片作为墓碑,一群小孩子排排站好,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我至了悼词,愿蜻蜓化为强大的灵魂回来看我们,就像通灵王之类的漫画一般。最后,我们又加了一块砖,封了顶,铺上沙子,堆成一个坟包。把手在衣服上拍干净,便集体奔向学校。

      后来两天,我们一群人换了聚集地,没有去那里看过。直到第三天,我们被从新的聚集地赶了出来,才回到有蜻蜓之墓的地方。我忽然发现,在蜻蜓之墓的正对面,那条通向学校的近路,不知何时在入口处建了一座怪房子,没门没窗,顶也是封的严严的,水泥是深灰色,不像别的房子被日晒雨淋,近乎发白。是新建的房子。而墓,因为不吉利,理所当然的被什么人踢翻,不见了。

      这一日,特别的热。我们躲进朋友的家,享受风扇与冰棒的凉爽,八卦着电视和漫画。然后错过了可以优哉游哉走去上学的时间。我们一帮人冲出朋友家,抄近路,奔向学校。因为入口的房子拦住了三分之二的空间,我们只能一个一个过去,我跑得最慢,留在了末尾。经过那房子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等到转回身,脚下却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身子一歪,感觉膝盖以下的裤子全湿了,接着撞上了一堵墙。捂着头,四下一看,一片漆黑。我害怕极了,不停地敲打墙壁,大声哭喊着,希望有人可以听见来救我。

      别怕。

      有温柔的声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瞬间安抚了我的心。她告诉我,她是巫女,她叫X,她会帮我从这里出去。她问我事情的原委,但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顾自己抽泣着,说着好怕,要出去。她叹口气,叫我向左边让一让。然后,咔的一声,墙似乎裂了。

      闭眼,捂住脸,不要呼吸。

      忽然间有很大的灰尘向我扑来,我立刻把脸蒙在手臂里。然后,一只手臂勾住我的脖子,拽着我向前走了几步。我怕极了,拼命地想挣脱那只手臂。

      是我,别怕。

      我抬头,看见一双眯起的眼睛,帽檐在我头上压出大片的阴影。我扑在她怀里大哭,紧紧地扯着她的衣服。

      诶,好了好了,别哭了。诶,也别扯了,衣服会坏的啊。呐,想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不要,我想回家。

      诶?她叹了口气。那算了,我送你回去吧。不过以后记住了,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尤其是在你还分不清什么是天真什么又是残忍的年纪,好不好?

      那时我没有听懂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答应了她,接着便迷迷糊糊地睡在她的怀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说是发烧被老师从学校送回了家。所有人都不记得那个中午,也不记得那个蜻蜓的坟墓,似乎真的就是发烧做了一场梦。但我记得她的名字,也记得那真真切切的感觉,虽然不明白,但也依着她的话,不再做那些类似的事,慢慢学会辨别。别人不相信这件事,我也不再提起,那,你会信吗?

      我相信的,如果不信,一开始,我就不会决定去找她。

      是啊,那祝你幸运。

      谢谢。

      我在寻找巫女X的路上,希望她可以听见我的愿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活蜻蜓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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