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离开 请您帮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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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海狠狠的看着村民，嘴张张合合，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意间，他看到一个人手上月牙状的胎记，那几双将小花推进了河里的手其中一个。
知海抬头望去，那人是村长的儿子，小时候就是他带头欺负自己和小花。
村长的儿子见知海看自己，挑衅的朝他笑了笑，嚣张的朝小花和女人的尸骨上吐了几口口水。
男人的动作彻底撕裂了知海唯一的理性，夜深后，知海提着小时候女人保护两人用的斧子悄悄摸到村长家，问出了其他几双手的主人，然后送那个男人去了地府。
很快，知海被抓了回来，村长为了报复知海，和阴阳先生商量，给知海安了一个至阳之体的身份。
至阳之体可保邪祟不侵。
村长道，杀人偿命，知海本就是该死的，如今死之前能替村里人做些贡献，也是替他除了孽。
于是，知海的皮肤被做成小鼓，骨灰和黏土混合后制成了精巧的花瓶，剩下没有用的肉被扔在了他住的院子后面，和小花、女人的骨灰混在一起。
知海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就躺在后院焦黑的泥地中，手上还攥着比邻珠。
回忆席卷脑海，极大的怨念和凄惨的死状化为滔天的死气灌入知海的灵魂，原本透明的灵体迅速凝实。
知海眼中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那些人……杀了……杀了他们……
一场屠杀开始了，那些直接或间接杀死小花和女人的人，被摆放在家里用来避邪的花瓶紧紧裹住，吸干所有血肉。
等村民发现不对想要逃走的时候，村子四周早已被雾气圈了起来，除了那些从未欺辱过和帮助过小花一家的人能离开村子，剩下的人不管怎么走，最后都只会回到村子。
过了几天，被迫留下来的村民发现只要他们不将知海骨灰做的花瓶放在家，就不会被杀死，于是纷纷将花瓶扔出家。
就当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新的鬼出现了，每月逢五，那个鬼就会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在村里游荡，第二天，必会有人死在家中，身上全是细小的齿痕，就像是被河里的小水鬼咬伤的一样。
幸存的人绝望的意识到，这是小花一家回来复仇了。
就在这时，一个云游的僧人到了羊祠村，他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告诉村民只要将花瓶放在柜中，知海的鬼魂就无法附身出现，而家里有了知海的气息，小花不愿让自己变鬼的样子让知海知道，也便不会再来。
那些还没来得及扔花瓶的村民都松了口气，扔了花瓶的都变了脸色，将主意打在了其他人身上。
一场人类之间的阴谋算计开始，一部分人死在了同村人手中。
越来越多的冤魂让原本就已经失去理智的知海更加疯魔。
僧人只好让村民在祠堂后立了一个宛如人像的石头，日日盘坐在石头下念经打坐。
已经被杀戮蒙蔽了神志的知海渐渐清醒，他看着面前的僧人淡淡道，“你是来渡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僧人摇摇头，“世上因果循环，万物平等，我未经你事，未知你苦，未承你痛，未历你恨，便不会劝你谅解，更不会杀你。”
知海有些茫然，“你们这种得道之人不是最恨我们这种杀人如麻的恶鬼吗？”
僧人看着知海身上狰狞的伤口，叹了口气“我只恨自己终究是来晚了……”
但僧人最终是要走的。
知海看着僧人，“小花……她投胎去了好人家吗？”
僧人摇了摇头，“她还在。”
原本一切就应该到此结束，但是，异变突生，原本少雨的村子开始下起暴雨，横穿村子的河流水位暴涨，几乎淹了所有庄稼，村里人都说是河神发怒了。
村子里用了老一辈的方法嫁新娘，送河神，还未懂事的孩童作为送亲的童男童女被扔进河里，还有适龄的少女，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葬送。
不知是不是巧合，直到村长承诺每年都送上新娘和童男童女，水终于退了，于是更多的生命消失在汹涌的河水中。
祈夏透过知海的眼睛看过去，一个个嘶吼着不甘的灵魂从河中一步步走出，附身在了祠堂后院那座似人的石头上，渐渐的，石头上的身体和五官愈加清晰，变成了祈夏他们现在看到的神女像。
还有些灵魂附在各种器物上，变成了新的恶灵。
厚重的阴气让村里的孩子开始夭折，不知谁又寻来续命的法子，村里人便把屠刀落在了那些旅人身上。
越来越多的怨气笼住整个村子，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冤魂。
祈夏的神志慢慢抽离，等他再次回到院子，一睁眼，看到的便是苏茂行焦急担忧的脸。
“祈夏。”见祈夏终于睁开眼睛，苏茂行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祈夏摇了摇头，看向小花，却叫出苏茂行他们都没听过的名字。
“知海。”
小花转过头，变成了一个青年的模样。
知海样貌很是英俊，星眸剑眉，比起现在的当红小生也丝毫不逊色，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冷若冰霜，就像是冬天刺骨的水，只要靠近就会被冻伤。
知海穿着一身黑袍，露出来的小臂和手背没有一点好的皮肉，露出鲜红的肉和白色的骨，只一眼便会觉得疼。
知海似乎并不在意苏茂行他们的惊讶，开口道，“看到你想知道的了吗？”
祈夏点点头，“你为什么不离开？”
知海眼神放空，“我的灵魂与那座神女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些附身在神女像上的冤魂也会缠在我的身上，我走不了。”
知海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变了好几个调，似乎说话的是不同的人。
祈夏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知海便摆手开口道，“那个和尚说小花就在这里，他不会骗我，没找到小花我不会离开。”
知海话音刚落，突然一把拉住祈夏的手臂，祈夏惊诧的看去，刚好对上知海柔软平和的眼眸。
祈夏看着这双熟悉的眸子，开口道，“小花……”
知海的声音没有变，里面的冷意已然散去，他轻轻开口，“能请您帮我一个忙吗？”
祈夏道，“需要我做什么？”
小花道，“我想请您救救那些被困住的灵魂。”
祈夏皱眉，“我并不懂得通灵之术，怎么帮你？”
“只需要打碎祠堂的那些花瓶。”
“每个花瓶里都困着一个灵魂，普通人是打不破的……只有您才行。”
祈夏看向小花，“你怎么知道我可以？”
小花看了看苏茂行等人，“这个我稍后和您解释，现在能麻烦您和我去祠堂吗？您放心，这个院子除了知海谁都不能进来，您的朋友在这里很安全。”
“祈夏……”
苏茂行皱着眉唤了一声。
“你不用劝我了，这件事不解决我们也走不了。”祈夏看向苏茂行，笑道，“放心，我很厉害的。”
院子里还有其他学生，苏茂行说不出和祈夏一起去的话，只能把兜里的小刀悄悄塞给祈夏，叮嘱道，“万事小心。”
祈夏笑了笑，“嗯。”
祈夏和小花一起离开院子。
村里不见往日的宁静，四处都有脚步声，有小花在，两人怎么都不会碰到村民。
祈夏看着小花，“现在你能告诉我原因了吗？”
小花停下脚步，她看着祈夏，将脖子上挂着的荷包打开，取出放在里面的比邻珠。
“你看过知海的记忆应该知道这个东西吧？”
祈夏点了点头。
“我尸身不腐和知海变鬼，都是因为这颗珠子，这颗珠子中蕴含着我无法想象的能量，我能感觉到，这股能量你身上也有。”
这时祈夏第一次直观的见到比邻珠，比邻珠只有拇指大小，就像一颗大号的黑珍珠，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珠子隐隐有星光流转，像是无穷尽的宇宙。
祈夏本可以抢过比邻珠就离开，但是他却将视线从比邻珠上挪开。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祈夏道，“你知道知海在找你吗？”
“知道。”小花苦笑一声，“我的灵体受损不稳，刚开始连神志都没有，在知海灵魂里温养了几年才慢慢想起以前的事，就连现在我也只有每月十五才能出来一次，况且，我出现后知海就会消失，我怎么见他？”
到了祠堂，祈夏和小□□直走了进去，祠堂守卫的村民却像是没有看见两人一般。
后堂一如既往的阴暗，两人站在花瓶墙前，小花用手指碰触祈夏的手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透明，除了在花瓶中挣扎嘶吼的灵魂，祈夏还看到了困在其他地方的灵魂和满天的死气，尤其是神女像，无数的灵魂，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蚂蚁。
祈夏抿了抿唇，将灵魂之力凝在指尖，然后再半空轻轻点了一下，面前的一切像是被打破的玻璃般裂开无数条裂缝，然后迅速碎裂，化为一团空气。
神女像和村里所有困着灵魂的器物应声而碎，像是惊雷般响彻天际。
解除禁锢的灵魂瞬间从花瓶中冲了出来，盘旋在半空，积成了一大团黑压压的云。
院子里的苏茂行等人看着天空的异变不由的站起身。
“那是什么？”张巧笙道。
苏茂行想了想拿出照相机，远处的景被越拉越近，众人这才发现，不停飞舞的是一个个嘶吼着的灵魂。
看到这一切，小花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知海终于不用再背负这些怨念，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终于可以往生去了。
小花给祈夏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祈夏将小花拉起来，“你也能去投胎了吗？”
小花看着自己开始变得浅淡的身体，笑了笑，“应该吧。”
小花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话题，开口道，“路已经通了，我先送您和您的朋友离开吧。”
祈夏默了默，然后点头道，“好，谢谢。”
两人回到院子，叫上其他人。
离开的路被小白花簇拥着，小白花微微发着光，就像一个个小灯泡，照亮了祈夏他们回家的路。
小花将祈夏等人送到村口，停下了脚步，“从这里出去便是你们来时的路了。”
众人道了谢，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小花叫住了走在最后的祈夏，“请等等。”
小花将比邻珠递给祈夏，笑道，“我感觉，这个应该是您的东西。”
祈夏本就想开口向小花讨要比邻珠，小花主动给了，祈夏刚好顺水推舟的收下。
比邻珠入手的一瞬间，好久不见的黑曜石冒了出来。
“比邻珠已收集，是否回答剩余题目。”
“嗯。”
“鬼是知海，包括村民所看到的新娘和我所遇到的小孩，都是知海。”
“回答正确，门已开启，请尽快离开。”
苏茂行他们一出来，就看到了焦急等待的李叔。
“哎呦，你们再不出来我都要报警了。”
“我在修车的地方问了，那个拖车的人给你们说的地方是错的，这个地方虽然也叫羊祠村，但羊是山羊的羊，不是你们想要去的那个杨祠村。”
“听说这个村的村民都古古怪怪的，还停排外，你们没事吧？”
走在最后的苏茂行看着村口，皱眉喃喃道，“祈夏怎么还没有出来？”
谢春宣转头，“老师你说什么？”
“我说……”
苏茂行突然顿住了，他刚刚好像说了一个名字，是什么来着？
苏茂行皱起眉想了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老师，走了。”
“来了。”
车开了，李叔还在絮絮叨叨的道，“我已经把事情和学校报告了，警也报了，你们回去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休息。”
“不过你们这次出来怎么也没个带队老师，就你们四个学生，怪危险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