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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那天, ...

  •   如果不是参军入伍,我可能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从事着一份平凡的工作,过着朝九晚五的平淡生活,顺其自然的结婚生子,等着孩子长大上学,成家立业,然后带带孙辈,安静的等待着生命的结束。

      2012年的十月,入伍通知终于下来了,我也从一名高中生成为了一名军人。

      对了,忘了介绍自己了,我叫阿苏勒,蒙古族,差九个月才满十八岁。从小喜欢跳蒙古舞,还有我喜欢男人。

      胸带大红花坐着火车,整整一天从我们这些内蒙古的新兵来到了新兵连驻地。三个月的集训后,我被分配到了武警天津警备区警卫连。

      警卫连有训练,抓得挺紧,早晚出操,各个科目都要训,当然强度不能和野战部队比,最苦的是站岗、巡逻,岗哨是两小时一班,几道大门轮岗,夜里还有夜间巡逻哨,夏天还凑合,冬天就难熬了。

      “你小子打听我们一排的事那么仔细,干啥,想来啊?”马超问我。他是我的老乡,比我早来一年,现在跟我关系很铁。

      “咋的,不欢迎啊?”我虚虚实实的继续套话。

      我为什么要去他们一排?只有我自个儿心里清楚。

      快过年了,往年都是天津文艺界组织人员来慰问演出,今年部队领导别出心裁要和天津文艺界搞联合表演来庆祝新年。都说蒙古人能歌善舞,于是在战友的忽悠下我报了一个舞蹈节目,站在草原望北京。当年最流行的神曲,喜庆也充满对党和国家的敬爱和祝福。

      那天,我和通信连的三名有些舞蹈基础的姑娘练完舞,去澡堂洗澡。澡堂离部队大院后门不远,旁边有个锅炉房,烧煤的,堆着煤块儿。我一身臭汗拎着洗漱用品袋子往澡堂门里走,进门的时候和里头出来的一个人撞在了一起。他把我的东西撞到了地上。

      我们回头互相看看,他弯腰帮我把东西捡起来,递给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眼睛发直地目送他走远,心里像跑起了一匹野马。

      自从进了这个部队,我就没见过这么帅的兵!

      他,一米八几的个,身材英武挺拔,两条长腿笔直的,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英气逼人,坚毅的眼睛明亮有神,看着我的时候我像被一箭穿心。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了,兴奋得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

      说是一见钟情有点夸张,但就有点那个意思。他的样子一直在我眼前晃动,怎么都赶不出脑子。第二天我厚着脸皮去打听,知道了他叫杨振东,是警卫连一排排长,山东人,今年24岁。和连里其他军官大部分都是军校毕业的不同,他是从一名普通士兵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一步一步当上排长的。

      原来还是个排长!我有些犹豫,可是心里像长了草,在呼呼地疯长。我压抑不住想认识他的念头,冲动就像浪头在心里一浪接一浪地打着。我想方设法想接近他。当天我就找了个借口,吃完晚饭后跑去了一排的宿舍。

      他不在,去球场打球了。我有点失望。其实要是他在,我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就这么脑门发热地就去了,那种想再见到他的冲动根本压不住。一排的人问我有什么事,要不要转达,我随口胡编了个借口应了付过去。

      可能老天也要给我点缘分,巧的是,刚走到门口我就碰上了他。

      他刚打完球,光着胳膊穿着件背心,作训服搭在肩上,和几个兵有说有笑地走来。

      我痴迷地偷偷看着他,他一身强健的腱子肉,肩膀上强硬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小麦色的皮肤上铺着一层油亮的汗,把他帅气的脸衬托得像镀了一层金光。

      “杨排长!”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壮起胆子大喊了一声。

      他回过头,疑惑地打量我。我有点紧张,啪的立正敬了一个礼。

      “你找谁,来这有事吗?”

      他的眼神显然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有些泄气。

      “报告,我是一排三班马刚的老乡,来找马刚借本书。”我随口胡诌着。“排长,你不记得我了,昨天,我们在浴室门口碰见过。”

      我提醒他。

      “哦,是你啊。”

      他想起来了,上下打量我,我在他目光的洗礼下后背一阵僵硬,我从来没在谁面前这么紧张过。

      “我记得。昨天太暗,没看清。你是新兵?叫什么?”

      他笑了笑问我,我看着他的笑容,又是一阵晕眩。他的脸实在太让人眼晕了。

      “报告!我叫阿苏勒,三排……三排二班的。”

      “阿苏勒·吕归尘?”他笑眯眯的看着我。

      “报告,我叫阿苏勒,蒙古族,我不姓吕归尘……。”估计当时我是一脸的黑线。

      “别报告报告了,跟你开玩笑的。现在是休息时间。来了就进去坐坐。我们排有几个你们内蒙老乡,以后来玩。”

      杨振东一拍我的肩膀,进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拍在我肩上的地方起了一阵热度。我暗暗地想,我一定要认识他。

      从那天起,练完舞,我一逮着机会就往一排跑。我借口去找马超,其实是逮着名目去见杨振东。他和几个班长分别住在班排长宿舍,我经常去散散烟,借几本书,去唠唠嗑什么的,一来二去,跟他们都混熟了。他们都很欢迎我去,因为我嘴能说,会白活,也有眼力见,常带点烟和零食什么的孝敬他们,所以那几个班长到后来都跟我混得像哥们似的。

      我和杨振东也越来越熟悉了。他吃过晚饭常去打篮球,我就天天抽空往球场跑和他一起打球,虽然我打的很烂。但是,和他一起打球是一种享受,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触碰他的身体,欣赏他打球的英姿,他投球时姿势非常标准,修长有力的身体运动起来像素描里漂亮的人体画,胳膊上的肌肉时鼓时凸,像是活的一样,每次看到他满头汗水的脸,撩起背心擦汗的动作,还有衣服下面绷的紧紧的像钢板一样的雄健体魄,我都为之着迷,不断偷瞄他。

      我对杨振东的暗恋像草原上春天的草一样疯长。但是我不敢表现出来。他很有威望,人缘又好,身边整天都围着人,好在他好像对我印象也不错,每次我去找他,他都显得挺高兴。

      有次我去他宿舍,只有他一个人在,他拿着盆正要去水房洗衣服。

      “排长,我帮你洗吧。”

       我大献殷勤。

      “用不着,你坐,抽屉里有烟。”

      他已经习惯了,我每次去都是跟他们抽烟吹水。他以为我是去找地方抽烟。

      “信不过我啊,我这手比全自动洗衣机管用。”

      我还是抢过了他的盆。

      “吹吧!”

      他见我坚持,也就没反对,我抱着他那盆衣服在水龙头下冲洗着,天知道,我在家别说衣服,连双袜子都没动过手。

      他在旁边跟我说话,也看出来我手艺很生,他笑笑说:“你这是解放前的洗衣机吧?”

      我们俩哈哈大笑。反正我心意到了,他能领情就好。

      后来他又拿了一个盆,跟我一起洗,我一半他一半,边洗边聊。我俩配合默契,一盆衣服很快就洗完了,我在盆里洗到了他的内裤,刚拎起来就被他抢了过去,放进了他的盆里。

      “排长,怕什么,跑马了啊?”

      我试探着开玩笑,其实心里直跳。

      “小兔崽子,懂得还挺多。你没跑过啊?”

      他给了我一膝盖,语气透着点粗鲁,我很喜欢他这种语气,我冲他嘿嘿地笑,笑得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一张黝黑的俊脸透着点红,我真想过去亲他一口。可我没那个胆!

      “笑什么笑?再笑毙了你!”

      他佯装严肃地恐吓我,可是我根本不吃这套,我趁他不留神把盆里的水用力一拍,水溅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就来抓我,我拔脚就闪,我俩在没人的水房里你追我赶地打闹成一团……

      从那次之后,我和杨振东真正开始要好起来。

      星期天休息,我又去找他,我好不容易申请到了外出,说想去街上买东西要他陪我去,顺便请他吃饭。

      他同意了,我们兴冲冲地换上了便装去逛街。我俩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当兵的人穿惯了军装,穿平常的衣服走路也都是挺胸抬头,走路带风,我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俩帅哥走在街上,很多美女都看我们,不过我猜更多的是看杨振东,他那天穿了一件短牛皮的皮夹克,水洗白的牛仔裤,太帅气了。好多女孩都在偷偷瞄他。

      我俩去商业街逛了逛,我买了点日用品和茶叶,他也买了点,后来我们去了一个小饭店,说好了我请,可是他坚持他来。他说他好歹也是军官,有津贴。我刚当兵能有几个钱,省着点儿,别乱花。

      他的语气,就像兄长对弟弟说话。我有点感动。我们要了啤酒,不敢多喝,怕晚了回去查纪,但是几杯酒下肚,感觉都更加亲近。我打量着他,他喝了酒脸庞有些发红,那张像刀刻出来的脸更加英俊,性感,我不知不觉忘情地盯着他,移不开眼睛。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只能徘徊在一排宿舍外犹豫怎么和他搭话,而现在我和他却像多年的哥们那样,坐在一起推心置腹地喝酒。人的际遇真的很奇怪,说不清楚,也许就像那句广告词说的,缘,妙不可言。

      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也抬起头看着我。

      “看什么?”

      他笑了笑,问我。

      “排长,我能叫你声哥吗。”

      我酒壮怂人胆,大着胆子说。我想叫这声,想了好久了。

      “你看得起我,就叫。以后私底下,也别叫排长了。我比你大几岁,你就把我当成你哥。”

      他也专注地看着我。我心里一热,话就像喝下去的酒,在不断往上冒。我有点控制不住。

      “哥,我到这以后,最高兴的事就是能认识你。我敬你。”

      我拿着杯子和他一碰,仰脖把满满一杯都干了。他也干了。我又给他和自己倒满。

      “第二杯,还是敬你。以后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阿苏勒的事,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是拿刀子架我脖子上我也为你去拼,只要你一句话。”

      我一仰头又干了。

      他把我还要去拿酒瓶的手按住了。他的眼神里我看出他为我这句话也感动了。

      “行了阿苏勒,别喝那么猛。知道了。心意哥领了。”

      他没再让我多喝,自己却干了。有句话说的好,男人之间套交情那就是喝酒,一顿不行那就两顿。这顿酒下去,我和他又近了一层。

      那天我们又聊了很多,现在我已经记不太清具体的,就记得他在酒意里告诉我,他对我的印象也很好,觉得和我投缘,虽然他带过很多新兵,但是和我说话不像是和自己的兵,像是和一个认识了很久的兄弟。

      那天我们都喝得有点多,回去的时候差点迟到,幸好赶在晚点名前回去了。他是军官,和我不一样,要注意影响。我那晚上在自己的宿舍反复咂摸着他的话,就连一杯白开水都比蜜甜,让我醺醺欲醉。

      我们排接到任务在营区里打扫道路,他喊着口令带着一排出操,整齐的队伍跑过来,他坚毅的脸在军帽下更加英武,炯炯有神的眼睛带着威严,他边领跑边冷酷地喊着口令,在他身后一群战士高吼着响亮的口号,喊声震天。他跑过我身边时看了我一眼,我也看着他,虽然我们没有语言的交流,但是他的眼神却在告诉我,他看到我了,他还不被人发现地冲我偷偷地一笑,然后立刻恢复严肃的表情,看得我直乐。我就目送着他矫健的背影,暗地享受着他给我的这个笑容。

      他站岗的时候就是一道风景,戴着白手套,手握微冲,一身威武的军大衣裹紧在他的身上,他像天神一样凛然不可侵犯,经过军区大门的人们来来往往都用好奇和敬畏的目光望着他,其中也不乏年轻时髦的美女害羞的目光。但是他目不斜视,是最称职的哨兵。杨振东站岗值勤的时候,我总是会借故往门口跑,战友们有什么事我都主动请求出去跑腿,连部的人以为我很勤快,一个劲还夸我,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目的,我就是为了去多看杨振东一眼。

      这是冬天,有一天晚上下了大雪,杨振东主动提出来干部带头站夜里的岗。我窝在温暖的宿舍里,看着外头飘扬的雪花,鹅毛大雪覆盖了整个军区,寒风刺骨,想着他独自在冰冷的岗亭站岗受冻,我就心疼不已。我对班长撒谎说肚子疼,要去门诊部拿点药,就溜出了宿舍,一路小跑,也不管雪地路滑,跑到了中门的岗哨前。

      这里四处空旷,万籁俱寂,早就没有一个人影,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一个背着钢枪的挺拔的身影。我远远地看着他,眼前纷飞的大雪中一个坚定的军人纹丝不动地立在岗哨上,他绿色的军装和洁白的雪地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图画,深深地扎在我的心上,再也无法从我的心中抹去。

      我踩着雪地过去,他老远就大声喝问:“站住!口令!”

      “白云!回令!”

      “黑土!”

      他收回了枪,惊讶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大半夜地跑到这来。

      “怎么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地低头问我。岗哨是不能随便说话的,不过因为是半夜,而且中门只有他一个岗哨,他为我破例了。

      我看看四周没有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暖手宝,这玩意儿是通信连和我一起练舞的女兵送给我的,关键时刻很好使。我把他军大衣拉开,把这个暖手宝塞进他怀里,再给他把衣服笼好。这样他胸口腹部就可以保暖了。

      “冷不冷?”

      我问他,看着他在寒风凛冽中挨冻的脸,心疼坏了。

      他微微摇头,还是手握着钢枪,可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却带着感激。

      他一定没想到我专门跑出来为了给他送这个。我给他塞暖手宝的时候,他都愣住了。

      “快回去,雪大,外面冷。”

      他低声对我说。

      他虽然是命令的口气,但是声音低沉,温柔。我虽然站在雪里,冷风直往脖子里钻,可是看着他,心里就像燃烧着一盆火,根本感觉不到冷。

      “你还有多久?”

      “半小时。”

      “我等你吧。”

      “胡闹!你想冻死啊!”

      他瞪我。我没听他的,进了后面的门房。岗哨后头有个门房,现在里面当然是空的。这里有热水瓶,白天两人轮岗的时候,一个在外头站岗一个在里头值班记录,夜里只有一个。我抖了身上的雪,现在回宿舍就没借口再溜出来了,我摸身上,幸好口袋里还带着包烟。我把衣服裹紧,打算等他下了岗给他抽根去去寒。不敢在岗亭里头抽烟,烟味儿会被查哨的发现。就坐在窗口,看着窗外的他站岗,这么看着他,心里就觉得踏实,平静。

      半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他跟下一班的哨兵交接好,就赶紧进了门房。我早就在门口迎着他。我一把将他从风雪里拽进来,关上了门,把风雪关在了外面。

      他身上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气,手脚已经冻僵了,他摘下了凝着雪晶的帽子,我摸到他的手,他的手被冻得通红,像一块冰。我很心疼,也不顾那么多了,把他的手拉到嘴边帮他呵气暖着,用力搓着,帮他回暖,我做这些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我边搓着边问他:“好点没有?”他点点头,还是那么看着我,我想他还是很感动的吧,呵呵。我把倒好的热水给他,让他喝了暖暖,他摸着我的身上,我身上其实也冻坏了,摸上去冷冰冰的,他把他怀里的暖手宝拿出来,塞进我的怀里,我不要,他坚持着非要揣我怀里。

      暖手宝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放在我军装里贴着我的毛衣,让我心里一阵阵地热乎。我们一起回连部,在路上他问我:“冷不冷?”

      我说:“不冷,这点儿冷,在我老家那就跟玩儿一样。”

      他没问我为什么大雪天要冒着冻等他,我俩之间好像已经有了默契,有些话不需要问,放心里就行了。

      我给他烟,我俩一起躲到军人服务社的门廊底下,这边有堵墙背风。我俩蹲着抽烟驱寒,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我们一起相视而笑,外头冰天雪地,这里却像春天一样温暖,我的心也在春季,一片春暖花开。

      抽完烟我们回去,脚踩在寂静的雪地上,咯吱咯吱响。我们的影子在路灯下一会儿分,一会儿合。他问我手冷不冷,我说有点,他说把手给我。然后他就拉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军大衣口袋,他的手也没有抽出去,就这么攥着我的手,一直放在他那个口袋里。他拉着我往前走。

      我知道他这么做只是出于感激,出于兄弟情,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是我还是受宠若惊,忍不住浮想联翩,和他紧握的手上热得仿佛要发烫,我默默享受着那股涨得满满的甜蜜。我望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手被他紧紧地握着,我心跳得很快,心里涌起强烈的冲动,我真想一把抱住他,想冲动地告诉他我喜欢他,我他妈的真喜欢他!

      他回头看看我:“怎么不说话了?”

      我:“排长……”

      他:“这儿没人,也没监控。”

      我反应过来:“哥……你对我真好。”

      他又回头看我一眼:“你对我不好啊。”

      我:“好啊。”

      他:“那不就行了。”

      我当时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一把抱住他就把自己的唇贴在了他的唇上,我估计当时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我本以为他会推开我,可谁知道他愣了几秒后,突然抱住我的腰,开始热情的回应我。瞬间我想被雷劈中了一样,就这样我俩忘情的吻着彼此…………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拍拍我的背轻轻的推开了我。

      那天一直走到我的宿舍外面,他才把我的手松开,我才把手从他的口袋里抽出来。

      那天之后我俩都没说什么,没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自从那天之后我们更要好了,杨振东也比过去更关心我。他知道我想调动去他们一排,说帮我想想办法,我跟他说我对他好不是为了这个,不是为了要他帮忙,我怕他误会我接近他是有所图。他在我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说,想什么呢?你是我弟!哥哥帮弟不是应该的啊?

      我后脑勺疼着,心口却满满地发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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