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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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是市场一部最耀眼的新人是林燃，那二部最出色的新人也非华初雨莫属。初雨名牌大学学历，头脑聪明，办事冷静，又兼具女性温柔的一面，每次遇到态度强硬的客户，只要初雨出马，细细分析，谆谆诱导，十之八九能攻克下来，再加上一口流利的英文和日文，和国外客户聊天，聊着聊着良好的客户关系就这样建立的起来了，除开这以外，初雨还有一个林燃永远也比不上的优点，那就是能喝酒，不要小看了这一点，很多时候就是因为老总身边有个会喝酒的初雨，才能在饭桌上放到客户，从而顺利地达成共识。这就是现实，在中国，做生意不会喝酒是绝对不行的。
当然老总让初雨跟着林燃也有那方面的意思，实在谈不拢了，就想方设法酒桌上见，虽然是老美的代理商，说到底还是中国人不是，这酒桌上的规矩放之四海而皆准。
等到了凌美，初雨已经把状况搞得一清二楚了，问题的重点就是两边标准不同。其实这个钢管内壁厚度的控制，人为因素还是很多的，少零点几毫米，多零点几毫米，完全有的商量，只不过钱多钱少的问题罢了。问题的突破口就在于当初的制造设计中没有涉及到钢管内壁厚度的参数，只说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标准就可以。
两人当下分工，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个批，一个捧，实在不行，酒桌上见。等见着凌美的业务副理，一个典型的海龟，非让管叫自己William，说不着两句，就来一句“you know”, 搞的初雨心里直犯嘀咕，会不会说中国话啊？老是 you know,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跟你说的，都知道了还谈什么啊？
William一直强调说北美标准怎么怎么样？如果你们不尽快修改，这批订单我们会考虑交给另外一家企业，可是现实是美方提出的设计方案的中根本没有提到这码事，林燃负责唱红脸，一个劲的说这个问题我们有责任，那我们再讨论一下具体数据应该怎么修改。初雨则是在一边静静的观察，她发现这间办公室有个小小的酒柜,里面放着几瓶葡萄酒，看来这个William也挺喜欢喝酒的，办公桌上除了自己的毕业照外没有放任何照片，应该还没有家室，晚上吃餐饭，问题应该不太大。
谈着谈着，天已经完全黑了，眼瞅着William的情绪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态度也很强硬，死都不松口。知道大家都讨厌饿肚子谈生意，初雨站起来说，“William, 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去吃晚餐好吗？我知道有一家很好的牛排馆，不算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尝试一下，那里有非常棒的法国Bordeaux红酒，你一定会爱上它。” 初雨故意冒了一句英文，好让William知道没出过国，英文一样可以很好。果然这句话引起了William的注意，而且正如初雨所猜测的一样，他喜欢牛排，喜欢红酒，当然如果不用自己买单，是最好不过的啦，而且现在正是吃饭时间，自己又是孤家寡人，有人一起吃饭也不错，就答应了。林燃这边就纳闷了，怎么谈得好好的，要去吃牛排？楼下不就是一家粤菜馆，档次也不错，干吗不去那呢？不过当着William的面，也不好多问。说罢，三人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发，初雨不紧不慢的从包里翻出一张卡片，照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在牛排馆定好了位子，才赶紧带着两位男士离开办公楼。
一路上，初雨只是和William聊些关于红酒的东西，什么产区啦，年份啦，品种啦，说的一套一套的，一句英文接一句的往外冒，听的林燃一愣一愣的，William则好像遇见知音，完全乐在其中，夸夸而谈当年自己在法国留学，怎么跑遍法国各大酒庄，对红酒怎么怎么了解，一幅骄傲自豪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其实牛排馆离公司不仅不近，还非常远呢，大概30分钟后，出租车才到目的地，William还说这么近啊？好像还没聊一会就到了，初雨也装傻，说，是啊，是啊，不远的。
说实话，那家牛排馆，初雨来过几次，都是和夏樱来的，夏樱喜欢西餐厅，尤其是有情调的，吃好牛排一定配好红酒，还要有人在旁边拉小提琴的那种，一幅标准的小资情调，不过亏得她，让初雨知道不少吃饭的好地方。
一进门，初雨就看出来William喜欢这地方，挑个安静的靠窗位置，三个人坐定，到点菜的时候，初雨眼角瞥见林燃眉头紧锁，一幅不知道点什么的样子，就对他说，“我推荐3号餐，很棒的，要不要试试？” ， “嗯，好啊” 林燃这才舒了一口气，眉头也平展了。又点了一瓶01年的Margaux的红葡萄酒, 等牛排好了，三个人一边吃着牛排，一边还配着红酒，如果不是这身职业装，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一场优雅的约会，只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两男一女的三个人约会。
是时候该说点什么啦，不然可对不起这餐饭钱了，初雨决定还是先从酒开始，“William, 你觉得这里的酒怎么样？”
“如果以01年份的中档酒来看，这个算是不错的” William 似乎很满意，脸上不自觉透露出一丝笑容。
“酒的好坏与储藏的器皿也很有关系，这些酒不过是出厂的时候才被装进酒瓶的。”
“不错，我在France的时候去过一些Chateau，真正的盛装wine的是一些橡木酒桶，你真应该尝尝刚从桶里倒出来的wine，稍微醒一会之后，那股香味会自动钻入你的鼻子里，it’s fantastic！”
“但是在卖到市场上的时候，这些酒瓶其实是统一规格，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没人会去注意瓶子的内壁厚度吧？” 初雨试图把谈话往正体上引。
William一看也不是个笨人，有些事情一点就透的，“但是太薄的瓶子也无法承载酒的重量吧？运输过程很麻烦的。” 看来他也很会装傻，把问题又兜了回来。
“如果不是太薄呢？只是使用了其他国家生产的符合他们标准的包装瓶呢？我知道得很多代理商都是买原桶包装的红酒，再到国内灌瓶贴牌销售的。” 初雨也不是好欺负的，马上把问题引申了。
“那是为了节约成本，而且我们谈的是酒，和椅子不一样，椅子是给人做的，我们对于质量安全要负责的。” William终于忍不住把话挑明了。
“可是，如果我们有中国国家质量检测的合格文书呢？”
“但是你们不符合北美的标准啊”
“当初在敲定样品的时候，你们可没提什么北美标准啊，William, 恕我直言，我们给你们的样品绝对经得起重量的考验，钢管内壁的厚度是可以调整到你们要求的标准，可是一旦调整，成本会高很多，如果是这样，就连华利这样的大公司接了这单买卖都很可能捞不到什么油水，更别说你去找其他的小鱼小虾的公司啦。我可以做个预测，如果坚持你们的标准，就连招标，你都很难找到比华利更好的公司来做这批订单啦。如果你们非要坚持，必要时华利一定会选择放弃，到时候两边都不讨好，何必呢？不过还是要看你们的意思，我们的角色不过是在中间搭桥罢了，来来来，不要浪费了这好酒，cheers!”
跟着老总出去在酒桌上混了这两年，初雨学得最到家的就是欲擒故纵，不过这招要慎用，万一弄的不好，敌人是会真的跑掉的，所以没有一定的把握，初雨一般不轻易用这招。不过看来今天这招还是有用的，因为虽然William先生还是很优雅的举着酒杯，但眼神已经开始有些飘忽，微微有点皱眉，很明显在走神。
这一切都被林燃尽收眼底，他第一次发现坐在身边的初雨是那么的陌生，和早上害羞的给自己早餐的那个初雨仿佛是两个人，眼前的这个大方得体，虽说说话依然温柔，可是条理清晰，字字在理，言辞里透露出一种不容人反驳的自信，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这一切不禁让林燃对初雨有了新的认识。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William突然说话，打断了林燃的思考。
不过就在William转身的霎那，林燃竟然不经意间从初雨的脸上看到她好似舒了一口气，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等William进了洗手间，初雨对林燃说，这单买卖有戏哦，看样子William是向上头汇报了，看看上面的意思怎么样。
林燃问初雨，你怎么知道的？
“女人的直觉”
说完，初雨对着林燃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一瞬间，林燃真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刚才那个侃侃而谈，咄咄逼人的女人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做着鬼脸的小丫头。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