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你的才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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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饭桌上，静谧的诡异。所有人低着头猛扒饭，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共同的疑问盘旋在他们脑袋上。
谁谎报军情，说昨天是赵惜沅那边吵赢的！明明看着赵惜沅比魏晏生气，怎么看也不是赢家。
赵惜沅眼中窜起小火苗，手中筷子快将面前的碗戳烂。
反观魏晏，气定神闲不疾不徐，品茶，闭目养神。
在这样虚假扭曲的友好氛围中，杨蒙风带领大家前往北仑规划的几个旅游景区。
出发前，安安在她的蒙古包中，边给她收拾东西，边偷偷摸摸打量她。
“别在那演了！想说什么说！”
此话一出，安安嘴一瘪，大眼睛立刻泪汪汪，语气发颤地问：“姐，你是不是打算回去就把我给开了？”
“为什么觉得我要开你？”
“自己闯完祸还出卖你……”大眼睛委屈地眨巴，哭的一抽一抽。
这就是简溪口中被赵惜沅从肖雅手里保下来的小助理？嗯，是挺蠢萌的。
她故作恍然大悟：“有道理啊。距离安安同学离职倒计时六十七小时，能不能扭转命运就看你表现啦。”
小白兔恐慌起来，才更可爱啊。
安安泪痕满面，目瞪口呆。
九曲十八弯的河道，置身上万公顷的白桦林，投食敖鲁古雅驯鹿，每一站她都兴奋不已。
寻找拍摄场地、构造镜头光影都是魏晏的工作，她只需要沉浸其中，熟悉北仑爱上北仑。
不论是作为喻媛或是赵惜沅，卸下包袱，忘记现实，好好感叹一番大自然的奥妙，似乎都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虽然现在头顶的几尊大雷还没解决，但北仑的空气让人沉迷。
返程的路上，她仍忘不掉桦树皮、鹿粪混合着拉日不卡草燃烧起来的味道，还有那头彷若森林精灵般高贵的白色驯鹿。
宣传片一定会大爆！随便魏晏怎么拍，就算再垃圾成个PPT，也毫无影响！没有人会见证这般美景后无动于衷！只需一眼，定会爱上北仑，不远万里奔赴，邂逅浪漫。
晚间制定拍摄计划的小会。
“宣传片我打算以男友视角拍摄，记录热恋的女生在我们定下的各个拍摄地点游玩的场景。”魏晏平静道。
赵惜沅拍案而起：“ 就这？会不会有些简单了。”
魏晏喝口茶，放下茶杯，慢悠悠说：“为你量身定做的方案，符合你的水准。”
不要和幼稚中二的“至死是少年”计较。但压抑不住的怒火总是烧尽理智与克制。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何苦请魏钧书魏老先生的孙子呢？技术不错的旅游VIOG博主，毫无压力呀！”
回击她的是魏晏玩味十足的眼神，嚣张不可一世的气焰，与初见他时一模一样。
“很抱歉令赵小姐失望，在下水平有限！方案，杨主任已经同意了，赵小姐要是觉得演不了，大可退出。放个人形立牌我照样能拍。”
他随即扑哧冷笑一声。“毕竟你上去也没什么区别。”
忍！忍住！赵惜沅握着水杯的手吱吱作响。下一秒，作势就要生扑上去将魏晏活活咬死。
杨蒙风忙俯身上去将她手中的水杯抽走。大掌拍在魏晏肩上，憨厚又老实笑笑，诚恳说：“魏兄弟，开什么玩笑。小赵可是我们这票选出来最适合当旅游宣传的人选！她可得必须出现！方案也很好！都好！”
赵惜沅和魏晏对视一眼，感觉胸腔快要爆炸。
拍摄当天，魏晏通过监视器画面，对着对讲机疯狂不满怒吼。
“赵惜沅！你是连笑都不会笑？”
“赵惜沅！我要的是热恋！热恋的感觉！再多给一点感情！”
“赵惜沅！把你迷离的眼神给我收起来！”
……
终于，赵惜沅抢过一旁的小胖手中的对讲，以超过七十分贝的音量吼回去。
“魏晏！你有病是不是！你看看你奇怪的机位！歪七扭八的姿势！热恋？我对着你的镜头，没有任何热恋的感觉！我现在只有一种失恋，因爱生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感觉！你想不想尝尝！”
现场所有人面面相觑。对讲机那边也一阵沉默。
“好。那就失恋。把这里当作你们曾经共同来过，现在你只身前来。那种迷茫寻觅遗憾的感觉。”
好，很好！她气得叉腰仰天长叹。从业十年，临时改变拍摄主题，仅此一次！
……
“收工！”魏晏对全员说。
话落，众目睽睽之下，赵惜沅衣服都没换，冷着脸戴上墨镜，半字未言，一个人径行上车。
留下一众工作人员在原地尴尬目送。
赵惜沅，被惹怒了。
人人皆知，始作俑者是魏晏。
众人不约而同瞄向魏晏，他正低头摆弄面前的拍摄设备，完全没将赵惜沅的反应放在心上，好似与他无关。
收拾片场的工作进行的异常安静。每个人内心小剧场节奏快的飞起。老板开战，死翘翘的全是他们大头兵。原想第一天已经是危险的巅峰，不料只是危险预告。
不说了，他们已经闻到风雨欲来的气息了。
晚餐的饭桌上，菜色依旧丰富，马奶酒依旧香醇。然后一半满满当当的对面，是空空荡荡。
赵惜沅团队像是商量好一般，竟一人都没有来，像是无声宣告魏晏的罪行，将不满昭告天下。
魏晏进门后，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独裁。”
坐在他旁边的小胖，悲天悯人状看着他，肉乎乎的脑袋直摇，最后悲愤的感叹一句。
“老大，你的才华是拿姻缘换来的吧！虽然钦佩，但我一点也不羡慕！”
面无表情的魏晏捏住小胖命运的后脖颈，三层肉煲，使劲儿一挤。
“啊啊啊啊，老大老大！放手啊！我又没说错！你今天对赵惜沅确实有点过分了！”
闻言，魏晏松开手，扫视一圈神色复杂的其他人。“怎么，连你们也觉得我过分？”
大家纷纷摇头。谁看不出来，魏晏满脸写着几个大字——赵惜沅一个讨厌的人！谁敢触他霉头？
偏偏灯光师小姐姐，拿着汤匙在碗里，舀起又倒下，倒下又舀起，终是轻声说道：“这两天，赵惜沅的所作所为，我有眼睛会看。不谈其它，她想拍出好片子的心我不怀疑。配合度又高，完成质量也不错。”
停顿两秒后，她看向魏晏。“反而是老大，临时改拍摄主题，真的很不专业。我无法相信，在你眼中对于一个流量演员的厌恶已经能超过拍出一段好片子的执念。老大，你是这样吗？”
许是问出大家伙儿共同的疑问，没人出声，齐齐望去，等魏晏的回答。
久久，魏晏都没开口。
小胖突然站起身，义正言辞：“老大不是这种人。”
没滋没味的一顿晚餐结束，魏晏躲进蒙古包内。漆黑一片，唯有电视发出些许光亮。他隐在黑暗中，靠在床边，目不转睛盯着播放的影片。
小胖喊人没应，径直进来。扭着肥硕的身躯坐在魏晏身边。
“《破天问道》武侠片啊。呦，还是赵大明星主演的。”小胖惊讶道。
魏晏随口问：“看过？”
“没有。”小胖摇摇头，忽而笑起来，“不过听说挺烂的。”
这一次，魏晏出奇没有嘲讽赵惜沅。
电视光线错落在他削瘦面庞，落寞无处可逃。
就在小胖快要受不了赵惜沅蹩脚又夸张的演技时，一动不动地魏晏，缓缓偏头看着他。
“我写的。”
“啊？怎么可能？哇噻！老大你还会写书啊！天呐！”小胖连连惊呼，不记得自己刚刚说过什么。
魏晏看着电视内的赵惜沅，回忆浮现。
六年前，他刚刚二十二岁。第一部担当编剧的电视剧已经进入筹拍阶段，整日兴奋热血，有使不尽的精力。
想到女一号居然能请到童星赵惜沅，自觉实在幸运。
虽然他很少看最新的影视作品，但赵惜沅早些年灵气逼人的演技，却还是令他印象深刻。
开拍后，他忍不住悄悄前往拍摄现场。
然而，看到的一幕幕粉碎了编剧梦。
拍摄现场，空中威压吊着穿着女主角衣服手持女主角兵器，却不是赵惜沅的女替身。地上倒在血泊之中的仍然是女主角的替身。
不远处的阴凉下，真正的女主角赵惜沅闲适地躺在镜头之外，助理环绕，饮品风扇伺候着，翻看剧本。
疑似赵惜沅的母亲趾高气昂对导演说：“我们沅沅晚上还要出席慈善晚宴，磕了碰了谁也付不起责。看在导演您的面子上，不然我们都没必要跑这一趟。您说是吧？”
导演连忙点头哈腰，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好不容易等到赵惜沅真亲自拍戏，方才知道刚刚在一旁看剧本，属实临阵磨枪。
几乎是助理在旁边讲一句，她默记，赶忙开机演一句。
魏晏在一旁，听着他字斟句酌写下的每一字每一句，被毫无感情支离破碎地讲述，演得风马牛不相及。
喷薄而出的失望与悔恨湮灭他滚烫的心脏。
他是导演皇帝的孙子，是魏家的孩子。此刻，正见证一个不配称之为演员的小明星，踩踏编剧和导演的尊严。
一只脚沉重迈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