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沈谦次日去 ...
-
沈谦次日去了淮南大师那边学绘画,他天赋比厉淮安要好,淮南发现这小子,随便教一下,都能画的比意料中要好。
沈谦自己也很努力,他不仅能超额完成淮南大师给的任务,而且还能通透的看出艺术与生活之间的最自然的联系。
厉淮安每次背完沈谦给的单词,就猴急的去淮南大师那边看沈谦画画,而外婆这边也有几次来厉淮安这边问沈谦的事情,沈谦都客客气气的婉拒了。
大概自己也是适应了和厉淮安同居的日子,沈谦只想好好画画,能帮厉淮安成功参加高考,然后等着找个机会,和杨淑琴说一下换专业的事情,
他最希望的结果就是杨淑琴答应了他的请求,厉淮安考上了临平的学校,这样他能做自己所热爱的事情,和自己最爱的人共同走完余生。
原来没有遇上厉淮安,沈谦觉得生活真无趣,遇上了,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就这么在一起,就这样共同描绘未来。
这是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又画了一段时间,淮南大师拿着沈谦的画,忽然说:“沈谦,你可以参加最近全国青年白马比赛。”
沈谦还没惊讶,厉淮安就先替他惊讶了:“白马比赛?”
白马比赛是全国水彩绘画比赛,参赛的大都是从小投入水彩专业的美术生,一般分为三赛场,入围,二重,再是最终比赛。
但是光去年的入围赛就已经让众多顶尖美术生纷纷喊冤了,其难度可想而知。
沈谦不想错过这么一次机会,既然师傅向他提了,他就欣然答应了。
厉淮安比沈谦还高兴,沈谦这么厉害,说明自己眼光真的很强,不然怎么能找到这么优秀的人。
沈谦看了他一眼:“给你美的。”
厉淮安一离开人群,就一把握上沈谦的手,沈谦不让他握,他就喊着手冷,沈谦无奈,只好把手递给他。
摸着沈谦的手,厉淮安笑的跟个流氓一样,但是一想到没过几天,沈谦又要去市里面参加比赛,这一比赛又要耽搁几天才能回来,厉淮安脸色又跨了下来。
沈谦收拾包裹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肚里五味杂陈,有话没话的搭着:“你有没有忘带什么?”
“没有。”沈谦把拉链一扯,行李箱稳当当的立在地上,他瞧见厉淮安委屈的熊样,一拳头揍在对方胸口:“怎么,我又不是不回来。”
“这要几天啊?”
“一天,入围了的话,就可能要三天左右。”
厉淮安生平第一次不希望沈谦成功,他抓了抓头发,欲言又止,三天……没有沈谦,怎么感觉没意思了。
沈谦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拉着行李箱下楼,厉淮安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你。”沈谦松开行李箱,转身一把拽过厉淮安的领子,厉淮安措不及防的撞上沈谦,沈谦不等他反应,一把掰过他的脸,一个深深的吻,厉淮安蓦的瞪大眼睛。
我靠我靠!厉淮安心想,难道这是临走前,再来一发吗,他很轻车熟路的把沈谦按在沙发上。
沈谦身上穿着厚重的衣服,厉淮安想也不想就给扒拉了下来,
“我不是这意思。”沈谦把衣服拉回来,面色羞愤,“你脑子想什么?”
厉淮安看着身下的人搁这装矜持呢,他流氓相又暴露了出来,一把捏住沈谦的下巴:“我管你呢,你先主动撩我,就别想跑。”
沈谦看着他跟狼一样的眼,哭笑不得:“那……快点,我马上赶不到火车了。”
“这事怎么快?”厉淮安顿觉得好笑,“沈谦你逗我呢吧。”
……
沈谦上车的时候差点晚点,他赶上了高铁的检票时间,坐上车的时候给厉淮安发了消息,厉淮安从车站口出来,看着萧瑟的冬景,有点小难过。
看到沈谦发来的消息,心情才稍微好点。
路过南苑饭店的时候,厉淮安有点感慨,这地方是他和沈谦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缘分这东西真奇妙。
那个时候他就是骑摩托车去湘湖和余雅雅确定分手,回来的路上顺便吃了碗面,没想到就遇到了沈谦。
沈谦当时还挺奇葩的,筷子嫌脏,不敢用,专门捧起来喝面,想到当时的场景,厉淮安笑了笑。
他一踩油门,飞速赶回家,单词这些天还剩下不多,只要他每天都去背,每天再往上给自己提词汇量,是可以用最短时间完成最高效率。
这样和沈谦的距离会越来越近。
沈谦这边到了临平没有和杨淑琴说,他希望等拿到成绩,再和杨淑琴提换专业的事情,也许会增加更大的可能。
厉淮安听了他的想法,一直都很支持他。
在家一个人的日子,的确难熬,但难熬的不是厉淮安一个,沈谦在临平也好不到哪里,他参加了初赛后,回到酒店,一躺下就忍不住想起厉淮安。
怎么会这样呢,沈谦百思不得其解,他从前可不是这么粘人,一个人胡乱想了一大堆,沈谦发现自己的脑洞还是挺厉害的,他都能自己遐想到了下一年的生活,厉淮安说不定已经考上了临平某所学校,而他呢,成功换了一个专业,他们每次都约定个时间,一起散步,一起吃饭。
他们也可以在外面租一间房子。
两个人可以买只猫,当作小孩养。
沈谦是个不擅长对未来规划的人,但是他发现和厉淮安在一起后,他有了主动规划自己未来的欲望,并且想试图为此努力。
他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伸手摸到手机,发现厉淮安发了一个朋友圈——想你。
沈谦没有点赞,他在底下评论——想揍你。
隔天,厉淮安就收到了沈谦成功入围决赛的通知,他二话不说骑着摩托车去淮南大师那边,淮南大叔已经知道了,他早上看了白马决赛名单,看到沈谦的名字也是意料之中。
沈谦的底子很不错,如果幸运点,也许能得到个不错的成绩。
况且他的师傅可是淮南大师。
沈谦看到厉淮安发给自己的消息,是一张图片,图片上的人笑的满脸褶皱,这人就是淮南大师。
淮南大师发现厉淮安偷拍自己,他拍了拍厉淮安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问:“你发给沈谦吧?”
“对。”厉淮安还没意识到自己嘴角的笑已经引起淮南大师的注意了。
淮南大师扯了一下他的领子,厉淮安不明所以,淮南大师说:“先坐,我有事问你。”
厉淮安顺从的坐下:“什么事情。”
“你小子,是不是和沈谦有什么事情?”
老人家露骨的话把厉淮安惊出一身汗。
“你……”厉淮安不知道淮南大师怎么发现的,但是他还企图想要狡辩,“我和他是挺好的朋友。”
淮南大师冷笑了一声:“你还把我当傻子吗?”
厉淮安紧张的攥紧手指,不敢多说一个字,然而老人家没有为难他,只是很淡定的问:“在一起多久了。”
“就年前。”说完,又有点心虚的抬眼看着淮南大师的表情,然而淮南大师像是没什么表情似的,他捏起烟斗,抽了一会,然后说:“他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厉淮安尴尬的说,“这里就你知道。”
淮南大师:“那我是不是很幸运?”
厉淮安摸不准淮南大师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他干脆不说话了。
淮南大师早知道这俩小兔崽子在一起,看厉淮安这样,他笑了起来:“紧张了?”
厉淮安挠挠头:“叔,你支持吗?”
“为什么不支持?”淮南大师吸了一口烟斗,“你们在一起犯法吗?不犯法吧?我可没听说过谈恋爱是犯法。”
厉淮安悬着的一颗心忽地轻松了,他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淮南大师。
淮南大师继续说:“但是,这事你们应该知道,后果肯定是比其他人要承担的多,你们不仅要对彼此负责任,还要对家人,甚至能承担的起整个社会的看法。”
厉淮安听了心情更加沉重了,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这事情往后越想,越觉得可怕,他到现在还没有通过沈谦家里的同意,更何况整个社会。
淮南大师看透了他的心思,哼了一声:“有些事情要做好准备,不要等临头了强行承担,你们现在才刚成年,社会的险恶和人心,肩头再硬,也不一定能扛下!”
他支持这两个孩子,但是他也清楚这两个孩子未来的可能,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这个社会就是如此。
你想要他人认同你的关系,你就是挑战整个社会的偏见。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两个刚成年的孩子,孤零零的面对整个社会的指责,他知道那是挺不过来的,过去的他都没能挺过来,更何况刚成年的这段感情!
淮南大师二十岁选择走向绘画艺术,他义无反顾选择写实方向,选择用细腻的笔触和追求真实的理念,达到复原物质的本质。
然而他在这方面有多辉煌,后面摔的就有多惨,当时艺术界对他一阵讨伐,说是玷污艺术!玷污绘画!
说什么写实派的真理都被他毁掉了。
二十多岁的自尊被外界毁的一干二净,他那个时候问一位前辈,什么叫艺术。
前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个社会根本没有标准的艺术。
他从此退了这个圈子,留给外界的褒扬,他全然不顾他人的劝阻,一意孤行的住进谁也找不到的村子里,画着自己想画的艺术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花了十多年,甚至二十多年才慢慢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如果让这两个孩子,去面对整个社会的偏见,他不敢想象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