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是你》耕云种月

2、第 2 章 初次见面2

　　点餐的二维码没找到，他搓了搓手：“呃，要不来一碗面好了。”

　　“要什么面？有牛肉面，炸酱面，大排面，小汤面。”

　　“随……”
　　他话还没说完，硬生生的被门口一股冷气打断。

　　一个修长的身影挤了进来：“张姨，来一碗拉面。”
　　“好嘞，你坐着哈。”老板娘又转向沈谦：“你要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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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碗拉面。”沈谦接上那句。
　　“好，等着哈。”老板娘转身进去。
　　他掏出手机，老妈刚好发了微信给他。
　　——宝贝，南苑怎么样。
　　他看了看桌角上的油渍，凤眸微敛，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
　　——不怎么样。
　　那边回的很快：
　　——多看看就好了。

　　杨淑琴问话就跟没问一样，沈谦干脆也懒得回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等面的过程有些无聊，他开始抬头打量这里的小面馆。

　　从墙上五颜六色的贴纸到门口斑驳的玻璃，再到……目光不经意停留在刚才那个进门吃饭的男生身上。

　　男生大概和自己一样的年龄，皮肤还挺白的，就是脸上有些‘痕迹’，一般道上的混子都会脸上挂彩。

　　对方上身就一件黑色毛衣，单手撑着脸在看手机。头发略长，还留着小辫子，耳朵上有一颗银亮的十字架耳钉，给沈谦的第一感觉就是——非主流。

　　太非了，他上下扫量了一下。

　　只不过……对方虽然低着头玩手机，发型也不怎么样，这侧脸倒是越看越精致，高挺的鼻梁，睫毛也清晰可见的长，与当地朴素的气息有些出入。

　　小伙子要是好好跟进一下现代社会的审美，改善形象风格，应该还有救。

　　那人似乎察觉到沈谦打量的目光，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神。

　　沈谦没料到会这么尴尬，回了一个僵硬的笑，然后眼睛假意瞟向天花板，绕了一圈转过身。

　　厉淮安从后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前面男生渐渐泛红的耳根，他刚才就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果不其然。只是……他不太明白最后那笑的意思，心想难道是自己太帅了，引起了陌生小哥的爱慕？

　　他回头看了看门口的行李箱，又看了看这人浑身上下都是一副太子爷下乡的样子，猜到了是外地来的，而且很可能是城市里来的小少爷。

　　良渚老人独居的多，青年早些出去打工，很多人就在外面的大城市扎根生子，不愿意回到这穷地方，但是都会有子子孙孙回来看望。

　　每年过年都有。

　　只不过，厉淮安算着放假时间不太对啊，应该还有几个月才放寒假吧。

　　太子爷样子青涩的不行，一头墨色的绒发，厉淮安肆无忌惮的从背后打量他，宽肩窄腰，就是有点瘦，不过也挺不错了，样子很出类拔萃，是个难得的小绵羊。
　　他翘起腿，伸了个懒腰。

　　张姨很快端了两大碗拉面，放在两位桌子上。

　　厉淮安饿坏了，刚在外面打了一架，浑身跟按摩完似的，现在正好要面来填胃。他抽了双筷子立马吸溜起来，面够劲道，好吃。吃了几大口，再抬眼看一下那太子爷，此时正手拿着筷子不知所措。

　　沈谦在纠结，纠结这筷子上沾着未洗干净的菜叶要不要擦掉。他万万没想到，筷子还可以这样随便涮涮就拿上来给人用的。

　　当然，他也能理解，可能当地经济不允许消毒一类的。

　　但……起码菜叶给摘干净吧，这一下直接没了胃口。

　　厉淮安觉得挺好玩的，他的一碗面都要下去一半了，那个贵市来的太子爷，迟迟不肯动筷。

　　沈谦想了想，干脆放下筷子，捧起碗吃。

　　厉淮安差点一口面喷出来。你大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这种娇气的人，张姨要是看见，不得给气死。

　　沈谦喝了一口汤，还不错，又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手机一阵震动，伴随着尖锐的一声：爸爸接电话啦爸爸接电话啦。

　　这下厉淮安真的一口喷了出来。

　　张姨见了忙问：“淮安啊，面是难吃吗？”

　　“没有没有，是我吃的太急了。”他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巴，正巧对上沈谦的目光。

　　沈谦正狐疑的看着他，但只是短暂的看了一眼，很快又就转过去接电话。

　　“老沈，到了吧？”那边是黄老狗的声音，听这个慵懒的调子估计是刚醒，现在都快两点了。
　　沈谦：“到了。”
　　“欸，听刘蒙奇说，你要明年才能回来？”
　　“嗯，明年开学就回了。”
　　“那也太久了，你不在都没意思。”
　　沈谦干笑一声：“我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不舍啊？”

　　“这不是真走了吗，就挺无聊的，你那边怎么样？南苑风景不错吧。”

　　“没看见风景，车也打不到，走了几公里，缺德地图上显示良渚还远着。”

　　“我去，这么惨，你赶快回来吧，搁那玩变形记呢。”

　　“来都来了。”沈谦瞟了一眼拉面，“不和你说废话了，我饭还没吃。”

　　他正要挂上电话，那头又急急忙忙的喊：“那我下次和老刘放假来看你。”

　　随意嗯了一下，沈谦关上手机，他才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正是非主流。

　　“喏。”厉淮安递给他筷子，他的手骨节分明，宽长适宜，要是没有几块疤痕，原本是很好看的。

　　“……谢谢。”沈谦接了过来，
　　“你是外地的？”
　　“嗯。”
　　“巧了。”厉淮安温和一笑。
　　“你也是外地的？”沈谦稍微有点惊讶。
　　“我刚好是本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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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淮安是骑着摩托车来的，车就停在门口，他额前的碎发往上一撩，露出干净的额头，眉目硬朗，尤其眉毛两道浓墨，五官很夺目，这么看，沈谦居然觉得不非主流了。

　　“你去哪，我送你吧。”厉淮安戴上头盔。

　　“没事，不用。”沈谦冷冷的拒绝，他怎么能随便上陌生人的车。

　　“良渚走路不方便，我骑车快一点。”厉淮安很热情，是个自来熟。

　　沈谦诧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去良渚，难道刚才和老狗的对话都被听到了吗？
　　“上吧。”
　　沈谦犹豫了一下，如果真要一步一步走的话，这里人生地不熟，可能要夭折在路上。
　　他点点头，木讷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坐上了厉淮安的后座。
　　厉淮安开车不快，一路平稳。
　　“你是大学生？”他问。
　　“算是。”沈谦被冷风吹的头发飞舞，他伸手拨弄了几下，更乱了。
　　“算是？”厉淮安觉得有意思。

　　意识到自己可能没表达清楚，沈谦又解释了一遍：“我……提前招走的。”

　　直接说保送有点得瑟的意味，还是低调点好。

　　他想的很多，厉淮安只是笑笑：“来南苑体验生活？”

　　“不是，来放松的，顺便写生。”沈谦鼻子冻得有点淡粉，从后视镜看，厉淮安眼睛烁亮，纹丝不动。
　　“你会画画啊？”他微偏头。
　　“嗯，兴趣。”
　　“我也挺喜欢画画的。”
　　……沈谦见他年龄和自己差不多问道：“你应该也在读书吧？”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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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谦不想猜，他问了一句：“离良渚还有多远？”
　　眼前也路过山山水水的，一路鸟语花香，这良渚再怎么远也到了吧。
　　果然，下一秒车子猛地止住。
　　“到了。”
　　厉淮安把头盔一放，下巴抬了抬，沈谦看着眼前有一块亭台，旁边一个石头上刻着字：良渚。

　　良渚是沿海的小镇子。

　　最多且最不缺的就是当地的海鲜批发，大冷天的，沈谦就这么走在水泽泽的地面上。当地的居民三三两两的出街，沿着街道，两旁都是淡粉的枫树，抬头往上看，碧蓝的天，吹落的绯红，还是挺有风情的一个小镇子。

　　他每走一步格外小心。

　　后面的厉淮安看的想笑，他加快了几步与沈谦并肩走，沈谦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比自己高一点。
　　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还没问你叫什么？”厉淮安看着他，近距离，貌似更好看了，长得是个适合观赏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