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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她此刻只想 ...

  •   凌晨一点四十二分,阿萝从城中村回来,她没走正门,那有监控,警察一定没有放弃捉拿她归案。
      金井小区一共两期,她从二期居民在围墙那儿开的小口进来,穿行至一期,途径篮球场。下楼梯,一个年轻白净的小伙子迎面而来。

      阿萝下意识别开脸,这么晚,还有人出来活动?
      心中警铃大作,下一秒钟,小伙子手往腰间去,阿萝立马出手钳制住他右手,小伙子看着柔弱,反应迅速,左手立刻袭击阿萝的颈部。

      被其闪开后,后退一步脱离阿萝控制去掏枪,只是阿萝比他更快,刚出枪套,阿萝已经旋身立于其身后,反拧其手臂将人撞向篮球场边的铁栏杆。
      付伟文心惊,知道这是骆队都没占到便宜的狠人。
      一开始认出的瞬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直接拔枪。
      可这女孩对危险的感知力太强,那么轻微的动作立马察觉。

      跟其交手之后,付伟文就发觉,这个女孩是个无底洞,你永远不知道探不到她的底,感觉你能钳制她时,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再度脱离你的掌控。

      她不想伤人!

      十招之后,付伟文得出这个结论,她始终在保留实力,不被擒获同时要将人控制住。
      阿萝锁住他的双手于背后,胸口抵着铁栏杆。

      付伟文艰难地说:“我是警察,你这种行为是袭警知道吗?”
      阿萝低声哼笑一声,拽着他的头发猛地砸向栏杆,付伟文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他是进来小区找厕所,刚准备回车上就遇到回来的阿萝。
      严贺在车里久等,人一直未回,出来寻找,看到晕倒在地的付伟文。
      “伟文,醒醒,你有没有事?”他着急地低声呼喊,随即立马跟骆队汇报情况。
      “我会派其他人过去顶替你们,先带伟文去医院,有情况随时汇报。”

      阿萝快速步入单元楼道,她不能回袁家。不过她得拿换洗衣服,这种天气不洗澡,没有一个女生能受得了。
      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楼道里的灯突然亮起。

      声控灯,阿萝脚步轻,眼神好,摸着黑走到门边,楼梯往上的转折处,赖云飞顶着一双黑眼圈蹲在角落里,起身时可能是腿麻,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站好,对着阿萝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你终于回来了。”
      “你在干嘛?”阿萝不解,门开,赖云飞跟进来想开灯,被阿萝按住。

      他的脸瞬间通红,两人手指相触,一股电流从指尖直冲天灵盖,说话都开始结巴,“我……今天看到……警察来了,袁成昨晚…没回来,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别开灯,有警察。”阿萝言简意赅。

      赖云飞呼吸一滞,瞬间紧张,“来抓你的吗?怎么办?”
      阿萝进房间随便拿了两件衣服,“我马上要走。”

      “你去哪儿?”房间不是完全黑的,楼下有路灯,能照到客厅,赖云飞跟在她身后,担心地问,“警察为什么找你,袁成连累你的吗,他干嘛去了?”
      阿萝重新锁上门,黑暗中低着声音说道,“因为袭警。”
      什么,谁袭警,袁成还是阿萝?
      一定是袁成。

      赖云飞生怕自己被落下,“你去住旅店吗?要身份证的,我有套新房子空着,我送你去。”
      拆迁赖家分的房子在出租,金井离他上班的地方有点远,离市中心也远,所以他去年买了一套小公寓,如果加班晚可以直接住那儿。

      阿萝犹豫不过两秒,同意了。
      她刚袭击警察,没人能想到她没跑,反而回到袁家先拿了东西。
      赖云飞开车送她,与换班过来的聂林等人擦肩而过。
      阿萝余光瞥到,身体下滑,侧头躲过,顺利出小区。

      到达公寓时,已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屋子不大,两室一厅,住的时间少,不妨碍屋子干净,五脏俱全。
      “你这几天都可以住这里,备用钥匙在玄关的木匣里。”赖云飞简单介绍房子的布局,帮忙把客房的被子拿出来铺好。
      阿萝环视一圈,装修简约,房子很新,比安置小区的好很多。

      “你手臂上怎么了?”他忙完,第一次跟阿萝处在密闭的屋内尤其紧张,眼神乱飞,不敢直视她,然后发现她的手臂有一道血痕。
      “流血了?”
      要不是赖云飞提起,阿萝都想不起来这事儿,“没什么,子弹擦痕。”

      四个字砸的他神魂俱震。
      “子弹……擦痕?”

      赖云飞从小中规中矩,他遇上的最大的坏人就是大学时期做兼职,卷着拖欠的工资跑路得无良老板。
      而阿萝的世界里,枪战,刀伤再稀松平常不过。

      “嗯,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阿萝轻蹙眉头,冷淡地说。
      从她的眼睛里,赖云飞看到了两人之间银河般遥远的距离,她那微蹙的眉头似乎在说,这就被吓得魂飞魄散?真没用!

      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口水,赖云飞强装镇定,“你的伤要处理,我找下医药箱。”
      “不碍事。”
      “不行,必须消毒包扎,不然会发炎溃烂的。”
      赖云飞说得郑重其事,阿萝垂首看着那一道浅痕,撇撇嘴,想起袁成说的一个笑话,再不包扎伤口都要愈合了。

      赖云飞去阳台的柜子里抱出医疗箱,严肃认真,不容阿萝有一丝的质疑。
      这一刻的赖云飞倒是有了男人该有的模样。

      阿萝进来时就用水洗了伤口,因为沾过水,伤口外翻,有灼伤的痕迹。
      赖云飞拧开消毒酒精,用棉签沾了给伤口消毒。
      “有点疼,你忍忍。”
      “嗯。”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再重的伤她都没皱一下眉头,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赖云飞似乎格外慎重,棉签落在伤口处小心翼翼的,生怕重了她会疼。
      一遍擦一遍呼,呼的那块痒痒的。
      “你能不能快点。”阿萝不耐烦。
      这么弄下去得弄到什么时候。

      “你别动。”赖云飞低声呵斥,手加大力度,牢牢固定住手臂,整棵头都埋下去,阿萝看着他头顶,脑中突然浮现另外一个身影。
      柔顺的长发,轻柔的动作,细细甜甜的声音,一边碎碎念,一边掉眼泪。
      “这得多疼啊,你就不能小心点吗?非得硬碰硬,受伤好玩是吧。”
      她会安抚那个掉金豆的小姑娘,保证下次一定不受伤。
      永远会有许多的下一次,她的保证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可小姑娘还是会在每次受伤后给她包扎,做好吃的,讲笑话让她开心。

      “你在想什么?”赖云飞絮絮叨叨一大堆,没有等来半分回应。一抬头,阿萝在走神,一句话没听进去,自然也就不会回答他。
      怔愣间棉签直戳伤口,阿萝眉头都没皱一下,赖云飞连连道歉,“对不起,刚刚没注意。”
      “没关系。”阿萝收回手,重新拿了一根棉签,沾了酒精,飞快的涂抹,然后把药涂上。
      一气呵成,搞定。

      赖云飞手中的棉签还举着,略显尴尬。
      为了缓解这种氛围,他将满腹的疑问问出,“袁成犯的什么事儿,怎么警察会来抓你。”
      “打架斗殴。”阿萝说的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不严重吧?什么时候能出来?”
      阿萝回答不了。

      “他就不该进夜色,进了那儿哪还能独善其身。”
      这个答案她知道。
      “他要给父母报仇。”

      赖云飞听的一头雾水。
      阿萝解释了一遍因果关系,这是迄今为止她话最多的一次。

      “我知道他父母车祸有隐情,没想到竟然是本通集团做的。”赖云飞跟袁成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关系近,知道的内情更多。
      阿萝嗯了一声,“你还不走吗?”
      她此刻只想睡觉。

      赖云飞明显还有话想说,被噎在喉咙里,一看墙壁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半。
      “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阿萝就逼退赖云飞出屋门,无情关上,搞得好像她才是这房子的主人似的。
      赖云飞非但没生气,内心沾沾自喜,阿萝住进他家了。

      喜悦立马转为担忧,袁成进了夜色大染缸,如今又进局子,以后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尚不可知。
      本以为袁成不着调,早早不读书跑去打工,后来回来开餐馆还算正途,沉迷赌博就真是自寻死路。
      原来他在那时就开始策划为自己接近夜色铺路。

      从小一起长大,袁成父母双亡,赖云飞父母总跟他说,对袁成好一点,他很可怜的。赖云飞一直觉得袁成应该是那种小可怜模样。
      可实际上,袁成在一众小孩里吵架斗勇,闯祸惹事,两面三刀,是小区里一霸。跟赖云飞想象中的小可怜完全不沾边,而且袁成特别爱笑,一天到晚挂着笑容,开心的时候笑,难过的时候也笑,被打了还笑。

      嘴巴也甜,尤其讨小区里老人喜欢。
      从小他俩互相看不惯,可他被欺负的时候是袁成为他出头。袁成被嘲笑没爸没妈的时候,只有赖云飞安慰他,因为只有他看到过袁成深夜时分因为想爸妈偷偷爬起来在他家阳台哭。
      从来不知道,袁成心中筹划着这么大的事儿,此刻他在拘留所里是否后悔自己孤注一掷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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