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小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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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小猫头鹰居然没有回来，看来是摸透自己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罗苒在第一缕阳光穿过玻璃企图进入自己头顶的帘子时便睁开了眼睛，雪青色的帘子在晨曦中散发着浅紫色梦幻般的光晕。
让罗苒一时间以为世界对自己是温柔的。一定是错觉，如果温柔，她和早上六点的阳光就不会见面。不过一会儿罗苒便清醒过来，在同宿舍女孩们的酣睡中悄悄出门，来到楼顶。
昨天买的肉依旧新鲜，罗苒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在蓄水池顶上落着一圈大大小小的鸟雀，大多是棕灰色或者黑色的，她并不能全部分清楚它们的种类。
或许是太早了，也可能是它们忙活了一晚上？这会儿都静静的站在蓄水池边上，有的东张西望，有的缩着脑袋打瞌睡。
小猫头鹰就在一群鸟雀中间，见罗苒出现，拍打着翅膀飞过来站在肩膀上，发号施令似的‘咕咕~’两声，那些个鸟雀全都飞过来围在了罗苒脚边，一个个聚精会神的望着罗苒手中的肉……
“吃的在这里，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小猫头鹰‘咕咕~咕~~~’
这完全凭借和小猫头鹰共处的经验，并不是她真的会鸟语，罗苒仔细分辨了一下它的意思。小猫表示它已经接收了学校这块区域的头领位置，成为了怀苍县鸟界的新贵，然后通过小弟收集反馈来的信息，它们已经在好几个地方收集了目标，就等罗苒去确认了。
人们并不知道，在自己生活的地方，同是一片区域动物们却经历了一场改朝换代，小猫头鹰表示这些鸟比起山上的来弱的一批，根本不费力便将它们踩在了脚下，并且十分赞同罗苒的团队管理学，它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怀苍县大头领的位置上，享受万鸟朝拜的画面了。
随即催促罗苒给它的手下快快奖励。知道了结果的罗苒解开袋子放在地上，让它们自己分配。有了新的秩序，这些小鸟们逐渐学会了听从命令干活，然后按劳分配，同样的也认识了自己老大的老大。
新老大罗苒回到宿舍标出小猫头鹰提供的几个疑似目标所在的地点，并挑出可能性最大的三个，打算下午放学就去看看。
她可指望找到这位老年痴呆的妈妈，然后在贴吧里展露头角。
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初一二班的同学们已经习惯了晚自习的时候少一个人，并且非常不在意这个人下课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罗苒今天不想在学校里吃食堂，时间紧急，她要赶在天黑之前跑三个地方。
第一个地点是在离城区最近的乡镇边上，与城区接壤，罗苒坐公交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她没有带小猫，白天的小猫相当于半个瞎子，不利用高空侦察。
在高速路口的川菜馆，奔波了一路的司机和游客大多都会在这里歇息，吃饭喝茶。来来去去人非常多，罗苒假装游客漫不经心的转了一圈，在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只好进去饭馆里面，看着一面墙的菜单，最后点了后面标着推荐字样的小炒肉盖饭，在等待饭菜的时间，罗苒去旁边的消毒柜里自己拿了小碗，来到窗口问老板要打热汤。
他这里同是出售拉面和盖面，肯定是有面汤的。想喝热汤的客人很常见，老板还贴心的问要不要香菜葱花，罗苒表示只要面汤，然后一眼扫遍了整个后厨，操作间旁边就是洗漱间，几个五六十的阿姨在里面洗洗涮涮的，一边收拾一边聊天，说话都特别利索，没一个看起来反应迟钝的，都不符合。
第一次无功而返，很正常。罗苒平静的拿了面汤回去，正好饭菜也端过来了，就着面汤吃了热腾腾的一顿饭，也算是填饱了肚子，继续赶往下一个地点。
第二个地方就在城南了，罗苒对于这种在城里的地方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警察都已经找过了，标在自己的目的地里主要是它有点特殊，宁可白跑一趟也不能错过。第三个就在怀苍县南下的一个村子里，也比较顺路。
这个时候太阳刚刚落山，只剩漫天赤色的霞光照耀着世人，落在罗苒的脚后。她一路走来，身边有很多拖着纸壳子和装满了饮料瓶蛇皮袋的老人，是的，这是一个废品回收站。
罗苒和他们走在一路十分的突兀，转眼她就发现自己太过扎眼，便在前边的岔路口拐了进去。这是一片老城区，距离全面翻新还有几年时间，现在一眼望去都是连在一起的老式公寓楼，单面走廊，楼梯和栏杆都在外面。
用电和用水也很落后，一个公寓楼里只有一个自来水龙头，为了防止外面的人偷用水，全公寓的住户联合起来特制一个多面体的铁皮盒子，每一面都有锁。正好分给一家一个，谁要用就打开谁家的锁取下来，用完了再锁回去。
罗苒第一次见的时候，都在感叹广大群众的防盗智慧，太新颖实惠了。
这也侧面证明了，现在的老城区还没有先进的监控，罗苒大大方方的走进公寓楼，爬上楼顶，看到废品回收站的场地。迈过几个楼顶，就到了回收站的上方。
她没有急着下去，而是蹲在楼顶边缘处，打量着下面空地上两层楼高的废纸山，那么一大片占了半个回收站的场地，一半用蓝色的塑料布盖着，一半还在往上摞着源源不断送来的纸壳。普通人都会以为是为了防止下雨天纸壳泡水，但罗苒耳聪目明，且占据了高空的便利，很快就发现了纸山的不对，它堆积的有些不合理。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如果明显到自己都能看出不合理，那就真的有问题了。回收站院子前面来卖废纸壳的人非常多，这个时间点来的基本都是捡了一天废品来换钱的流浪汉或者没事干的老人，废品站老板和他们谈价钱很是扯皮，比白天花的时间多多了。
罗苒见状，从楼上下来，绕到纸山背后看了一遍，裸露出来的部分都扎的很严实，废纸一层盖着一层，很少见到空隙。只是在蓝色塑料布遮盖的边界处，皱皱巴巴的盖了一地，格外脏乱，是个人都不会过来。
连她都有些无从下手，只好靠近纸山的一边先揭起来看看，里面依旧是层层叠叠的纸壳子，罗苒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钻进去往里走，不过两三步，便看到了让人心惊的一幕。
在两层楼高的纸山下面，被挖出一个长宽一米方正的缺口，里面铺着一层黑乎乎散发着异味的旧衣服，上面蜷缩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头顶有些花白看起来不算太老，和‘用心生活1314’在帖子里描述的差不多。
罗苒悄悄的靠近，才看清楚确实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正沉沉的睡着。旁边放着吃剩的饭碗，里面还剩多半碗的白菜粉条，米饭倒是吃光了只剩饭粒。估计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咬不动夹生的白菜和柔韧的粉条。
她出来找人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将人像喂狗一样藏在这不见天日棺材一样的地方圈养，为什么！？
罗苒用力捏着手中的塑料布，恨不得立刻将它扯下来，让外面的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知道人心险恶，不会考虑全局的人了。
悄悄的退出塑料布里面。罗苒想了想，绕回了回收站的破旧楼房。四层的楼房占地不大，一层只有一个接待室和两间生活用的屋子，总共常驻着五个人，两个是小工，晚上会下班回家。剩下一个老头，一对中年夫妻，是一家子。
这会儿两个小工下班走了，剩下这三个人忙活着。那老头穿一件破布似的汗衫，和儿子骂骂咧咧的往旁边搬纸壳子，嘴里时常问候别人的祖宗三代，罗苒躲在一边听在耳里只觉得粗鄙不堪。
女的在前面称重算账，两个小工忙活了一天刚刚回去，他们只不过是在这一会儿时间里动弹了几下，就满嘴的抱怨，觉得苦着累着自己了。
老头甩手将纸壳扔在地上，狠狠的喘了口气，“放着就行了，晚上让傻婆娘收拾，累死老子了！”
“好不容易有个傻子干活，还得给她喂饭，艹，老子一包烟钱又没了。这几天干活越来越不得样子，可不得死在里面，要不然找个地方埋了算了。”老头双眼浑浊，暴躁的说着。老头儿子赶紧制止，“爸，这可不行。我们之前冒了多大的险，太不值当了。再给干几年活，回回本也行啊。”
老头儿子见他爸还没想通，又走上前悄悄的劝着，“要不等会儿咱们商量商量，辞掉一个人……还能给我们洗衣服做饭。”
老头终于松动，打算几个人晚上再做商议，就继续回前面帮忙去了。罗苒从角落里出来，走进一楼接待室，里面也不像个正经的接待室，除了一张充门面的桌子其他什么也没有，屋子里堆满了杂物，不过庆幸桌上还有一部电话，罗苒拿起电话，拨通了她记在脑海中的号码。
只嘟嘟了两三秒就被接通，对面一句“喂，你好。”刚说完，罗苒便直入话题，“‘用心生活1314’，你要找的人在城南废品回收站蓝色塑料布下面，这会立刻和警察一起来。”
电话对面的人惊的呼吸都停了，下一秒就急切的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我妈怎么样了……”
罗苒不理他的质问，“时间紧急，让警察来再问。记得去给你留言的‘东风夜放’贴吧里回复。”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就挂断了电话。对面老头父子又搬着废品过来了。罗苒闪身从一楼的窗户跳出去，顺着外侧的下水管道爬上楼顶，静静等待。
过了黄昏，天色暗的很快，没一会儿就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了。距离她打电话过去了近半个小时，回收站的三人关上铁门回到楼里开始休息，估计在商量对老人的使用方法吧，呵。
远处的马路上依稀有了警笛的宣鸣，楼里的三人没有听见，还在做他们的春秋大梦。直到警笛声越来越近，三人才有些慌张，跑出楼房到外面查看，不过却没有过于失态，估计还以为和上次一样，只是来走个过场。
老头儿子还装模做样的过去开门，只是他没想到，刚打开门就有人冲进来，向纸山后面飞奔过去，三个人这才真正的慌了，老头跑了几步想去制止，脚下移动后心中更是一凉。糟糕，暴露了！
进到院里的警察能不明白吗，这是紧张到现形了，几个警察上去立马限制了三个嫌疑人的行动，“别动！”
“都带回去。”
跑到纸山后面的男人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他的母亲，只是这个现场，实在是凄惨。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哭的泣不成声，抱着他还在昏睡的老母亲，直叫警察一定要问清楚为什么这么对待一个人，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些人！
楼顶的罗苒站在黑暗中俯视着楼下的众人，远处飞来一只雄壮的猫头鹰，在夜空中盘旋两圈后落在了罗苒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耳朵，罗苒抬手摸了摸，示意它看楼下。
跟在男人边上的两个警察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抬着受害人到前面等待救治，检查现场的警察过来向他们的队长反应情况，“根据赵先生提供的电话号码，我们确认后发现是这座废品回收站接待室里的电话。”
“赵先生说提供线索的人是个年轻的女声，在场的三个嫌疑人里都没有。”
‘用心生活1314’赵先生听见，心中猛一震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抬头将整个回收站都看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罗苒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发现，她的贴吧才刚刚开始营业。早在她听见楼下检查现场的小警察发现电话号码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小猫从另一边的楼顶坦然的走楼梯下去了，时间差不多，该她回学校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喂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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