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上修界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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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修界
一位墨袍男子立于棺旁
目中，似有迷离，似有狠戾
他不知棺中之人是何容颜，他只知道他恨这人，可又不想让他死
只知道这人是他的师尊，姓白，是万人敬仰的迟冰长老，迟冰无息
他姓白，自己却偏要玷污这抹白，他是迟冰无息，那自己却偏要将这块冰磨成粉末伤不了人，把他推向世人舆论的口尖
空荡荡的院子里突然闯进一道声音显得极为突兀，男人却毫不意外“澹台阑秋，你把我的师尊，还给我！好吗？算我……求你了。”
带着哭腔，又含着一丝不屈，倔强的让人心疼，明明早已做好了准备，可看见那棺木中的尸身时，还是没忍住
澹台阑秋探出的手收回，转身抬眸，有些惊讶来者的示弱
自己这个表弟在一切还没发生前，一直是学文的，身上刻有几分文人风骨，从没求过人
很快，澹台阑秋便调整了神态，戏谑的因素充斥着瞳孔，讥笑：“还你？呵，六月初九，本座大婚，自那日起他便不是你的师尊，是本座的玩物，本座的妃，他生是本座的人，死是本座的鬼，何谈还你。”
“澹台阑秋，你就这般恨他，竟如此羞辱他，师尊平日虽待我们冷淡，但该有的确一样都未曾亏待过我们，他做错了什么？！”季洛黎眼角泛红
“做错了什么！哈，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不救风云师姐，风云师姐又何曾做错任何事！”
季洛黎咬了咬下唇：“堂哥，你知道吗……”
听到季洛黎的那声堂哥，澹台阑秋的身体一僵，自季风云死后季洛黎从未叫过他堂哥，但随及还是问：“知道什么？”
“呼，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小人，这么多人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伤心吗，你在乎过别人的感受吗？，更何况……云师姐是我姐姐……”
声音逐渐哽咽“你真的爱我姐姐吗，澹台阑秋，我真的好恨你！”
恨你，害了我姐姐
恨你，折辱师尊
恨你，使我家破人亡
明明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子的
“我爱云师姐天地可鉴，世人皆知！”
“哦～天地可鉴，可天地无情，爱？呵，可笑至极。”一道漠然平静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一抹黑在这满是生机的绿叶中格外显眼，只见一位女子半倚靠在树枝上，一只腿轻轻摇晃，一袭黑裙及膝，宽袖滑落一段，露出一节手臂，腕上银铃轻响，手中把玩着艳红的彼岸
几缕阳光撒在身上，那肆意的青丝中夹杂着一缕红发，眼神淡然，这天地犹似只为博她一笑，金色的半截凤面显得唯吾独尊，却又透露出丝丝孤傲……
澹台阑秋见了她，简直苦不堪言，面对这位小祖宗，他险些腿一软跪下
心中暗暗道：这祖宗怎么回来了，好不容易把她盼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阑阑很无奈，阑阑啥也不想说，阑阑很委屈
“小篮子，小阑子！想什么呢？”
“别叫我小篮子。”
“哦，阑尾炎。”女子挑眉
阑尾炎，不，小阑（篮）子，呸呸，澹台阑秋表示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吗，在恨自己的人面前被人叫了这么个外号
季洛黎看了眼他，沉默了：这脸，刮一刮应该能有一桶煤吧
“阑尾炎。”
忍住不能打，咱打不了她
“爱，那你说爱是什么？”
“爱是……是……”
“爱，无解……这根本没有定义。”季洛黎停下了想法
“嗯，对，没有定义，千千万万的人，千千万万种爱，或守护，或等待，亦或放手，澹台阑秋，你又能如何证明你爱呢，你是?”
“季洛黎。”
“季洛黎，其清洛洛，黎华云翔，名字挺好，噗，不过洛黎萝莉，怪不得长的有点像奶娃娃。”
“额......”这人怎么回事
“不笑了，你说的对，你的回答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一个……正在不傻的傻子吧，”女子想了想“我曾与她踏遍世间的山河，览过万家灯火，陪她救人无数，又亲眼看她固步自封......”
也曾踏这滚滚红尘，只可惜江湖深深，年少懵懂只落得满身伤痕，如今断念成空，月落星辰，坐闲庭看尽人间假假真真
也曾笑靥如花，心思单纯，落英缤纷，想这紫陌尘寰不该有恨，如今笑叹浮华看落叶归根，岁月无痕，任时光打磨在心底封尘
救人无数，她不是杀人成性吗，见过她满手鲜血，见过她血染天下，见过她心狠手辣，可从未见她救人，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从没有见过她亲手杀人啊
“程家主，来此一趟恐怕不是说这些的吧，”季洛黎出声把两人从思绪里拉出来“敢问程家主此行何为？”
“认出来了。”程墨辞倒没急着回答
“程家主您说笑了，按如今这个局势，除您以外恐怕再没人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更何况这一身行头，除了您还能有谁。”
“啧啧，此次是为了......”程墨辞指像了澹台阑秋。
“我？”澹台阑秋顿时后背发凉。
“滚，真自恋”程墨辞跳下来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
淡淡的说出两个名字：“溯轮境，往溯泉水。”
“你说……什么！”两人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澹台阑秋，你以为你修炼那么快是为什么，你是以为自己体质很特殊吗，你认为你多次大难不死是为什么？”程墨辞歪头带有一丝玩味。
当一个人好不容易一步一步爬上高处的时候，突然当头来一击，不是，很有趣吗？
“……”我，算了又不是第一次发疯，早就不在乎她怎么说了。
“哎，罢了，牛。”程墨辞缓缓道出几个字
“什……什么?”
“牛，对牛弹琴的牛，你是那牛。”以前也没发现这娃子耳背呀。
“程家主，您请直说。”
季洛黎拱手，按辈分两人相差无几，但按实力……两人却是天壤之别，即便她再怎么不正经，怎么疯，也绝不能小瞧。
她一人横扫各大势力，与师尊平起平坐，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个白衣纵世不识人，一个一袭黑衣不知面，两个极端的存在，大概是冷若冰霜和肆意张狂。
“这还不够明显的吗？”
澹台阑秋缓缓点头，毕竟这是尊不按套路出牌的祖宗。
“哦？是吗！”
澹台阑秋立马的连头带手一起使劲摆，这货只能顺着，不能反对。
肆意出入皇宫不能管，祸害后宫不敢管，私自调兵管不了，简直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虽然打不了，也骂不了。
季洛黎看了一眼程墨辞，这是那个不可一世，让人闻风丧胆的程墨辞吗？不可一世好像是有点不可一世，但令人闻风丧胆，呃……好像完全不沾边，是谁造的谣啊。
“罢了，无非是我为你哭个丧”程墨辞语气寡淡。
“哭……哭丧！你要干什么！更何况你会哭……”遭了，说出来了
“你说呢！”
“不……”
“可，罢了你又不懂，算了换个方法。”哭吗……
“您打算如何？我记得古籍记载，当生机与它相撞，但谁也不知道这所谓的生机究竟指的是何？”
“哪本古籍？谁写的？”
“呃?……啥也不是。”
“咳咳……额”这玩意儿有点耳熟，好像是我和那货写的
“这风格，好像你呀！”啥也不是，唔。
“找死啊！滚。”
“诶，好嘞。”惹不起，惹不起，呜哇哇，卑微，我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混成这般样子……
“它还有下一本叫乱七八糟，亦或叫杂七杂八……”
实锤了……
“这等奇才。”跟程墨辞一样不按常理出牌，一个好的书籍偏偏配了一个，嘶，呃，一言难尽的书名。
程墨辞瞅着他，澹台阑秋顿时感觉吾命休矣，但程墨辞把视线移开了，澹台阑秋松了口气，命保住了。
“那不是笔记吗，又不是书，不懂不是因为他们写给自己理解的吗，又不是给他人看的。”
“既不是给他人看的书，为何要写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对呀，写出来了又不让你理解，反倒是怪别人不懂，此二人倒是落了个好名声，心思真重。”
“我说了，那是写给自己看的，平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聪明过，到这时候呢，净在那瞎起哄，闲门败家名副其实嘛！”
后到的修士们本来想反驳，但看到熟悉的黑后，明明是七月酷暑，却还是冷汗直冒。
怕的不是君王澹台阑秋，而是那个长相乖巧在荡秋千的另一位帝王程墨辞
面对澹台阑秋尚有反抗之心，但是程墨辞的话……她是最好说话的，可也是最狠的，谁也不想把她惹生气了，虽然她生气一般都是极为过分的事，但谁也不想想起那三个人的下场：
一个在刑场中心封闭听觉和视觉受水滴型，被折磨到想咬舌自尽
一个，刻意在刑场上使用空间术法建造了一个小型水牢，锁在椅子上，手被特殊的皮绳捆住，水上升浸没皮绳一次，皮绳便紧一分，手被磨出血，几天便生了蛆在里蠕动
一个，在刑场上不知用什么吊着命，卸了下巴，让人一刀一刀划开口子，晕了用盐水泼醒，时冰时沸，等无处可划后又用浸泡在辣椒水里的刑具一根根敲断骨头，直到最后才死掉
这三个有贵族有皇氏，以为她好脾气，就来作死，触犯她所说过的底线，觉得自己的身份加上她的好说话最多就一个终身禁足，毕竟当年的政变都没有这么大动干戈，只是低调惩治，流放的流放，带头的皇氏终身禁足，民众只知道一个结果
这不单单是惩治，而是立威，是告诫，是杀鸡儆猴，告诉天下人三件事，第一，我们内部怎么打生打死都可以，但就是不能私通外敌，你们也别插手。第二，我的好说话不代表你可以违逆我明确说过的话。第三，我是好脾气，但别惹我生气。
季洛黎心道：他们这是……外界所言不像真，但看众人的态度，就连澹台阑秋也……
季洛黎没见过，程墨辞从未对他们门派动过手，这不代表没向别的势力动手。
“滚。”
一双血红的眸子，蔑视着众人，如俯视蝼蚁的神，又像踏血而归的魔。
自是人群迅速消散，好不狼狈，但命比什么都重要，她生气了狠起来可当真是不顾一切。
“啧，贪生怕死，有器皿吗。”
“有”程墨辞的事别问，澹台阑秋可是深切体会过什么是好奇心害死猫。
“拿……罢了”手中幻化出一个比一般量大的酒盅和匕首。
酒盅浮在空中，匕首直插左腕，刀子缓缓滑动，浅金的血蜿蜒落入其中。
“金......金色的！”
“你的血！”
“这是幼婴第一次睁眼瞬间看到的颜色，是为生机。”人死后尸体会轻二十一克，这是灵魂的重量，生命和灵魂赌这一次，给你一次机会，也给他一场梦
不过，你妈，靠，二十一克换算一下二十一毫升的血啊，抽一针血才五毫升，你大爷的，四针多一点啊，疼疼疼，明明你疼我就哭一下就好了，为什么我要划腕啊
“生机吗。”怪不得我的身体在她的血流出时有莫名的躁动。
“喝了。”酒盅飘了过去，程墨辞手臂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澹台阑秋坐下端着酒盅一饮而下，甜的，这是他昏倒前最后一个念头
程墨辞漠视时空的扭曲，目光直视，像是穿透一切望着虚海。
“这一次有个好结局吧。”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或是澹台阑秋，或是季洛黎，亦或是另一位王
程墨辞站起，时空渐渐变化，她无视时空始终站立，规则无法束缚
季洛黎看着她，就好像看见了师尊，可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两人，视线渐渐模糊，记忆开始退散，身体倒在地上，恍惚间，两道身影重合，他喃喃道：“师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