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你好 大清早 ...
-
大清早起来,手机就被打了个遍。
公司通知他说,会议提前,三小时之后就要去锁定的地址,导致誉景这个大怨种不得不在凌晨六点就跑起来提精神,他对着房间窗口一探,任洋的车已经停在下边了。
“醒了?”誉盛在茶几边上拿着个茶杯,站哪儿一点也看不出是个晚睡早起的人。
誉景从楼梯上摸着黑下来,“姐?”
“现在才六点,你怎么起来了?”
她托了把腰:“睡不着,起来找点东西吃,你起来干什么?”看上去还有些怪罪的语气。
誉景:“起来洗漱一下,要去签合同了。”
誉盛推了推眉头:“小景子啊,姐姐问你,相亲你真是的想去吗?”
誉景眯起眼睛干笑:“当然是真的了。”
“你在说谎,对吧,明明说‘当然’就可以了,可是你后面又加上了四个字,而且你的眼睛为什么不睁开看着我,心理学上指出,故意强调就是心里有鬼。”誉盛表情像拉下幕帘一样的冷了下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誉景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誉盛还是个心理座的教师。
“有,不过已经过去很久了。”誉景抵着头双手放在背后,更像个被训斥孩子。
誉盛走过去 :“小景,有什么事不敢和爸妈说的,和姐姐说还不行吗?嗯?”
他低下头来,面对着他从小最喜欢的姐姐,和秦脉的一言一行,他实在说不出口。
“去年,我......”誉景欲言又止又对着亲切的天花板。
“不用编,我看得出来。”
他憋出气使劲力气对着自己的胸口一拍:“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和人分手了......是个男孩子,我很害怕现在自己的性向还有问题,可是爸妈还有你们催得那么紧,我觉得还是不要说起来不太好。”
“姐,你不会……觉得我恶心吧。”誉景又问出了这个问题,和上次一样,虚伪又真实。
誉盛没怎么惊讶的,比起誉景想象里的那个凶神恶煞辱骂自己的人们,要冷静理性得多,清水般得清冷:“不恶心,能怎么了吗?”
带笑的,“小景,怎么了吗?不恶心,我的弟弟怎么会恶心呢?”她把手搭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小朋友还要管你叫舅舅呢,怎么可能会恶心?”
“你是很好的,一点都不。”誉盛把手轻枕在誉景头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好了!小景子起床就去精神精神!本宫乏了,再回去睡一会儿!”说完就挺着个腰扶上楼去了。
誉景去浴室趁着三亚还是酷热天比较还是冲了凉水澡,提精神,水从背后一路冲到了头顶,凉透了,也清醒透了。
“誉景,准备好了吗?好了的话我把地址发你,可以去了。”乔思海在电话那头道。
“乔总,发吧。”誉景把领子翻折了一圈。
地方不远的,离别墅就过去几条路的距离,打个出租过去也就个起始价,誉景到那公司楼下,这公司一看就不是总部,楼层从上往下数也不过三十多米。
誉景背包夹子口袋又闹了起来 ,“喂,乔总,有事吗?”
“小景,秦总那边可能还需要等一会儿,你再等一下,应该快了,辛苦你了。”
誉景就站在那门口,没想到过乔思海当时嘴里的一会儿会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更久的时间,他没记。
一个穿白领西服的男人嘴里还喘着气就从自动门里跑出来,“您就是誉景先生吧,不好意思秦总刚刚有些急事,让您久等了。”
“没事,现在可以上去了吗?”誉景笑着,虽说是很平易近人的,还特低看表时朝着那男人晃了两眼。
那人还是挺客气的,不像嘴中的秦总架子这么大,誉景跟在他后边走了一路的电梯,就是没有直升的。
顶楼是个玻璃落地窗围着的几个会议室,刚出来,都没靠近办公室门,誉景就觉得鼻头被什么东西给刺激了一下,也忘了是什么气味的香水喷多了都分辨不出来。
那人先起了一步冲到誉景面前就连拉门都会身体前倾,“誉景先生请。”
环桌的中间坐着个人用手支撑着额头,“坐这里吧。”他开口。
头发从别人看来很像是染砸了,黑色的发梢贴合在耳垂下边却时不时看得出有几撮蓝色的发丝混在里面,特别是誉景这个视角清晰至极,他知道,染砸了,但不是蓝色的部分,这是秦堂。
他意识被冲了,这里是星锐?乔思海没有说过啊。
“誉景好久不见。”他抬起头来声音听上去明显的是沙哑,冰渣子陷进水咕噜来的摩擦声压抑。眼神对着门口还弯着腰的人示意他出去,和杨夫人一个样子。很像。
誉景迈了个步子坐在他面前,“今天很荣幸能和贵公司合作,这次.......”
“合同我会签。”秦堂皱起眉来打断道。
“感谢星锐这次的合作,是博雅的荣幸。”誉景硬着头皮,不管现在秦堂对着他说什么,也只是工作。
“他在上海总部,秦老爷子没了,去年的九月末,把我们硬是叫了回去,临床的时候,他就把我和秦脉的手叠在一起,安排着后事,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杨芳华跪在地上,求他,把公司合股份都交在她手上,就连秦脉的份都不要留给他,他就说‘不要,不要,'公司是要留给儿子们的……”他头朝着天上深吸一口气。
不用秦堂自己说出来,誉景也能到知道杨芳华对秦脉和秦堂,就是天差地别的代名词。
“我知道,这些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说来搞笑至极,一个二流的明星助理和大学生被逼着回家继承所有,我知道,我们没有这个实力,可是,我也拒绝不了。”当秦堂的头再一次升起来的时候,眼袋已经肿了,甚至眼珠里还有血丝,“接受了,可是秦脉,我和他已经几个月没有联系过了,除了那天在医院,没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像是个被束缚在囚笼里的羔羊一般,失去自由后,无能为力,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即使是个无人问津的破楼,那也是星锐在三亚的经济来源,有动摇,秦脉那里也会影响,所以他不能走。
“你说这些事。”誉景瘪了瘪嘴巴:“我......”
“又能做什么?”
秦堂摇摇头:“我求求你,回上海了之后,可以给他有个照应,求你.......”
“他从去年生日后就嘴里睡觉总会念叨一个人,是你。”
誉景心口被咯噔撞了一下,他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嘴巴里就会骂自己当时是有多不是人,多狠,就连个了理由都没有的冲出房子,把一个不明原因的孩子丟在身后,自己以为把身下的所有都放下了,却在无意间把压力都自动转移给了秦脉,可能是他当时大脑一热,思绪全都被杨芳华的几句话给冲昏了。
说的再难些,不就是个耍完了人逃跑的小丑?
“可以吗……”秦堂声真的哑了下去,尽管他真的没有嘶吼。
“我……”
他感觉像强人所难的,不敢吱声了,看上去是知道在看没有任何的权利来对着面前的人说这说那,也没有权利去让他做什么。
“求你。”秦堂除了个模样,什么都变了,要说起之前,他一定不是会哭着求人的样子,给人的第一眼就是个硬气的人,即使看起来不像个很能打的人,可是骨子里还是能散发出的是不软气的劲子。
“誉景,现在秦脉只能求你帮助了。”秦堂把眼睛里的东西憋了回去,“好吗,他不缺东西,就没个星期能去看看他,给他做个饭什么的。”
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局,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誉景。
还记得我吗?
他把脸摇了摇,身边没有别人,那么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秦堂和他,找不出第三者,只是,感觉有个声音,太久分不出是谁的,就是在他的身后叫他,和他说,不要忘记
“我。”
“?”
我忘了你吗?秦脉。
头一转,又是秦堂无力的垂眼。
“我可以帮你,照顾秦脉。”誉景说。
“谢谢你,谢谢你。”
秦堂声音还是噎着的,不过好多,誉景更是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归属感。
一年前,也就是他所谓的“我希望你的是事业可以高于我。”也是时候该把当时自己的任性还回来了。
秦堂从隔壁的文件里用两只手翻出的印章,盖在纸业上,规格方正的“星锐”两个字。
“咔哒”一下的,也没有任何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