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春风》居北向前

22、第 22 章 回到学校的

　　回到学校的罗伊便开始忙，一边准备毕业的事情，一边准备继续出国。
　　后面这件事她谁都没有告诉，只有她的毕业导师温教授知道，她打算出国读研究生。学校已经选好，就是之前温教授送她去的多伦多大学。因为有温教授的推荐，相对容易很多。只需要填一些申请表，办理一些手续即可。
　　罗伊的时间很赶，虽然一般研究生新生开学都在九月，她完全有时间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可因为她去的还是之前那个实验室，实验得连着做，所以她必须尽快赶过去，免得耽误了实验进程。
　　学校毕业的事，罗伊推不掉的尽量参加，论文答辩必须自己去。但后续领学位证，包括退学生证等一些东西，罗伊都让自己的舍友帮忙办了。
　　学校的事情结束，已经六月中旬。罗伊还没回家看看她父母，再走之前怎么也得回家一趟。
　　罗五勤和杨芬知道罗伊继续出国深造的计划，很支持她，毕竟自己家孩子这么有出息哪个家长不高兴。
　　这边，顾朗也忙着毕业，各种事情，最主要几乎天天有人喊着聚餐吃饭，似乎是要把这后半生再也不能一起吃的饭喝的酒全补上。男生们三五一群，甚至两人一堆，都能喝的热火朝天。
　　这当下，最轻松的还属乔安，每天照常上课，等待期末考试，因为还有一年，才轮到他们毕业。医学五年制专业，让他们比普通高校学生多享受一年大学生活。
　　罗伊给乔安打电话，告诉她，她回来了。
　　乔安很高兴，问罗伊工作怎么样，这时她才知道罗伊继续上学的打算。
　　这让乔安很惊讶，因为之前从未听罗伊说过。而在罗伊说到她没有很多时间留在国内，马上就要走的时候，乔安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即便如此，她还是为自己的好朋友感到高兴，出国留学，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乔安说她几号能回家，和罗伊对了下时间，两人正好错开，意味着出国前两人见不到了，可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罗伊说她有可能去A大，到时候去找乔安。
　　两人约好在罗伊走之前一定要见一面。
　　……
　　罗伊回家之前又去了A大，去见顾朗，打算和他说自己再出国的事。
　　那天晚上顾朗又有聚餐，罗伊下午过来，把东西放到顾朗宿舍，晚上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一起聚餐的是和顾朗玩的比较好的几个外系的朋友，知道顾朗有女朋友，但没有见过。晚上见到罗伊，开玩笑说总算见到真人了。
　　罗伊被顾朗牵着手，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顾朗疼他女朋友，只要认识顾朗的人，这件事几乎人尽皆知。看到顾朗拉着罗伊，大家开始起哄，年轻男孩子最不知羞，直言亲一个。
　　罗伊不知该说什么，顾朗眼看着躲不过，扭头眼神征求罗伊的意见。其实两人已经谈恋爱四年了，这些亲密举动在私底下早就习以为常。可人前，顾朗还是会考虑罗伊，征求她的意见，毕竟女孩子，又是他的女朋友，他宁愿自己被贴‘妻管严’的标签，也不想让她受委屈。
　　罗伊看顾朗，他的两只眼睛亮亮的盯着她，在寻求她的同意，他自己明明很想照做，但愣是忍着，等着她给出答案。
　　罗伊仰头，在顾朗侧脸轻轻一吻，顿时周围嬉闹声喧天。顾朗眼睛都快笑没了，只怕是心里乐开了花。
　　有人得寸进尺，说亲脸不算，起码得两唇相碰啊！顾朗知道罗伊在人前对于亲密举动害羞，刚才怕是她勇气的底线了，所以捡起两颗花生米，直接朝那个人扔过去。
　　桌上一片笑声，青春就该是这样肆无忌惮。
　　因为罗伊在，顾朗没喝多少，直到大家散会，他一直保持清醒。拉着罗伊的手走在A大的校园里，时间不算晚，也才刚九点。
　　“上次这样走，已经是一年前了。”也许是因为毕业要分离，也许是因为罗伊时隔一年终于回来，今晚的顾朗感慨颇多。
　　罗伊任他拉着手，慢他半步落在身后，她看着顾朗。她知道他今晚心情很好，也知道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来了，罗伊突然有些不忍心，她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么好的顾朗，她舍得吗？
　　察觉到罗伊没说话，顾朗停下脚步，扭头看她，“怎么了？”
　　罗伊有些艰难的朝他笑了笑，然后下了很大的决心，“顾朗，我有话和你说。”
　　顾朗察觉到哪里不对，但今晚的气氛让他没有多想。他笑着看罗伊，眼里映着路灯，像星星一样。
　　“我打算出国读研究生。”罗伊不敢看顾朗，她甚至有些害怕，怕什么她也说不清。
　　顾朗本来雀跃的神情一瞬间愣住，待反应过来，他盯着罗伊，“什么时候？”
　　“过几天就走。”
　　顾朗突然笑了，“我是说…”暂缓了会，“我是说什么时候决定的？”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吧！”罗伊自己也说不清，也许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从她知道大四能出国就有了，或许是在加拿大的时候。
　　“对不起顾朗，我其实很早就想告诉你，可我…我怕你不同意。”
　　“所以你就等一切都办妥了之后再告诉我，这样我就不得不同意了，是吧？”顾朗忽然觉得罗伊很陌生。
　　“不是，顾朗，你听我解释。”
　　“罗伊，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是你的什么人？”顾朗质问
　　“你是我男朋友，是我喜欢的人。”罗伊看顾朗，没有一刻比此时认真。
　　“我以为你忘了。”顾朗有些想笑，但却笑不出来，他以为他和罗伊之间是很了解彼此的，可现在看来，恐怕只是他的一腔热血。
　　夜色正浓，六月的夜晚忽然变得暗淡，顾朗记得，以前这个时候操场上很多人嬉笑打闹，他曾经也和罗伊在某个角落缠绵依偎，说着对未来憧憬的美好，可如今看来，那些誓言不过是一时的嬉笑怒骂，作数的又有几个。
　　“罗伊。”顾朗认真喊出她的名字，“我现在很生气，我也知道，可能在你看来，我的生气是不讲道理的…”
　　“不是，你生气…”
　　“听我说，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又要出国，或者说两人又要异地，我生气是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继续打算出国读书。我是你的男朋友，甚至我把你认作我以后要结婚的人，要一起走一辈子的人，可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的我的事情甚至比我妈都多，我想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想和你分享，和你一起经历人生。而你呢？我以为我也足够了解你，以为你也愿意告诉我你所有的事情，因为你也同样爱我。可是…罗伊，你真的爱我吗？”
　　在顾朗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罗伊哭了，眼泪就那样毫无征兆的流下来，她哭诉着：“你怎么能这样问？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跑来告诉你？如果我不爱你…”
　　罗伊觉得委屈，难道就因为没有提前告知这件事，顾朗就能质问她对他的喜欢？她这么努力，有部分原因不也是因为他吗？
　　情绪上来，罗伊便收不住了，声泪俱下，任谁看了也是被欺负了的样子。
　　顾朗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虽然自己心里带着气，但谁让他是男生，谁让他那么喜欢眼前的人，只好赶紧上前抱住罗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问你，不该怀疑你，我只是一时气糊涂了。”
　　罗伊很少在顾朗面前哭，这一次还这么委屈，让本来觉得自己该生气的顾朗一时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