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不得》雪辰微

33、33 熟人

　　“你……”想起来小时候的事了……黎闻说到一半，还是没问出口。
　　“来，尝尝店里厨师做的，这叫什么名字来着?牛奶小方。”人渐渐少了，封云栩见机把饭盒里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黎闻脱下白大褂挂在了洗手间外面的衣架上，自己去洗手间好好洗了下手才出来。
　　“尝尝——”封云栩迫不及待想让黎闻吃一口这个牛奶小方。
　　“先吃主食，甜点饭后再吃。”黎闻微微看了一眼这个什么牛奶小方就像是雪花酥一样的东西，就没有动口。
　　“甜点都是饭前吃，你快吃一口，很好吃的。”封云栩今日异常执着，黎闻第一口不吃这个牛奶小方誓不罢休。
　　静静的看着封云栩犯傻的样子，黎闻接过轻轻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我说好吃吧……你还不吃!”封云栩开始安稳吃饭。
　　“二傻不拉叽……”黎闻没忍住偷偷说了一声。耳朵灵敏的封云栩马上就听见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二傻不拉叽”的意思，少学苏羡说话!好的一点不学……”
　　“感受到他们那里方言的魅力了吗？进来一个北方人，出去一堆北方人。”黎闻不得不佩服语言的力量。
　　厨师做的汤黎闻还没来得及喝，诊所外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
　　“不吃了，先工作。”黎闻去洗了洗手，穿上白大褂准备工作。
　　“白衣天使啊……”封云栩塞了一嘴的牛奶小方含含糊糊的说。
　　“别贫了，好好吃饭。”黎闻弹了下封云栩的脑门儿，又挤了点免洗洗手液搓了搓手。
　　“……嫌我脏?”
　　“没有的事，职业习惯。”
　　“切……”封云栩哼了一声，黎闻不吃了，自己也没有什么胃口，乖乖的收拾了餐具准备回去。
　　“明早我去叫你跑步。”黎闻见封云栩要走叮嘱道。
　　“别了吧……太累……欸?梁姨?”封云栩一眼看见了从诊所门前路过的梁笙。
　　“是小栩呀……怎么在诊所呢？生病了吗？”梁笙走近，但没有注意到伞下给人测血压的黎闻。
　　“没有没有，这是我朋友的诊所，这里，”封云栩指了指黎闻，“和方清让我们都是好朋友……”
　　顺着封云栩指的方向看，梁笙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手中的袋子“咚”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封云栩见梁笙像是要摔倒的样子，扶住了她的手臂。黎闻目光一直都在封云栩身上，见有些异常，叮嘱赵彤看好血压测量走到了封云栩身边。
　　梁笙突然上前抓住黎闻的手臂，神情有些激动。
　　“您是……”黎闻看了看梁笙，又和封云栩对视，有些不知所措。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失态了。”梁笙惊醒一下又松开自己的手，慌乱的捡起袋子都没有向封云栩告别就匆匆而去。
　　“姨……你别紧张，慢慢说就好……我们都认真听。”远桥递给梁笙一杯水，她猛地灌了一口，长呼了一口气：
　　“我见过黎闻……在……那个地方……我永远忘不了他的眼神……”
　　“那个地方……梁姨，你是说……”苏羡没有再说下去。那个地方，是封云栩呆过的地方，那个小房子，还有许多小朋友。
　　“是。”梁笙点点头。“我那时在研究心理学，有人找我一起做研究，本来我不想去，但他给的钱很多，我当时很缺钱……就去了。”
　　“您在那里看见了失踪的孩子是吗？”远桥好像想到了什么。
　　“……是……苏果，她给我看过资料，我认出了几个……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当天我就想和她说，但是出了意外。”
　　“意外?”方清让虽然和这场事件没有什么关联，但自己母亲像是与自己好友有关，他也不得不警觉起来。
　　“那些人里有高手，给我下了心理暗示……我会忘记自己见过那些资料，就把这些小孩当做普通孩子。”
　　“可您不是学心理的吗？”是黎闻问的，大概医生也需要一些心理知识，黎闻不太相信。
　　“他很厉害，水平在我之上。如果我见不到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了。”梁笙看向黎闻的眼神，很奇特。
　　“您还想起来什么了?”封云栩一直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不由得有些着急。
　　“我在那里工作了很久，就是帮孩子们记录一下数据，没做什么重要任务，具体的我记不起来了……不过，我真真切切的见过黎闻，如果不是我的记忆有误，给我下心理暗示的人也同时给你下了心理暗示。”
　　“触发点是什么?”黎闻面色凝重，心理暗示是很危险的，如果不小心做出或者看见什么动作听到什么话，就会触发指令，完成之前下的命令。
　　“我不知道……”梁笙摇了摇头。
　　“你没有自己的童年记忆吗？”封云栩问黎闻。
　　“有，我妈妈是老师，爸爸是医生，他们在我幼时去世了，是姑姑抚养我，五年前姑姑去世了……”黎闻记得很清楚。
　　“如果说梁姨说的是真的，那我小时候也见过你，但我没有印象。”封云栩越想越乱，自己也没有这段记忆，儿时的回忆只有景秋。
　　“你也是那些孩子其中之一吗？”梁笙对封云栩没有印象。
　　“应该是吧……我记忆不全，不能确定。”
　　“好了好了，现在我们所知道的情况就是：梁姨是直面过那些人的，他们收集小孩子是为了某种科研，黎闻和封云栩是其中的两个，最后，现在记忆有误的有远桥，封云栩，还有黎闻。”
　　“那……您还记得那个地方在哪里吗？”苏羡感觉能记得的可能性不大。
　　“不记得了。”果不其然，梁笙在几人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我们会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远桥上前抱了抱梁笙。
　　“对了，”几个人在苏羡远桥家吃过晚饭后，方清让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妈，我明天带一个朋友去您的咨询室，你帮他看看。”
　　“好，不过我不能——”
　　“放心——就两分钟的时间，不麻烦的。”方清让保证。
　　梁笙毕竟是老了，精力大不如前，心理医生的工作的确费心费神，梁笙一天也不能接待几个病人。
　　“那我们先走了……”封云栩被黎闻拖走了，方清让开着苏羡的车送梁笙回去，苏羡躺在沙发上，面色并不算好。
　　“这样看来，这事和梁笙姨没关系吧……”苏羡喃喃自语，没想过黎闻会是一个门栓，牵出来了梁笙的旧事。
　　“苏羡，”
　　“嗯?”听到远桥叫他，苏羡从沙发上坐起来。
　　“我觉得，梁笙……梁笙姨，隐瞒了一些实情……”远桥觉得梁笙给他的感觉不太对。
　　“会吗？为什么要替那些人隐瞒?我不理解。”苏羡最初是对梁笙有怀疑的因为一切都出现的太巧了。“刚开始舒忆给我资料，订花，方清让，巧合的离奇。现在，梁笙没有什么理由来——”苏羡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你还记不记得梁笙姨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叫我什么?”
　　“嗯?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远桥也不知道叫的是什么，当时他不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