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不得》雪辰微

29、29 生日

　　“是个狠人……我没看走眼……”苏羡脑袋上敷着冰袋，向远桥竖起大拇指。
　　“闭嘴。”远桥耳朵上的潮红就没退下过，在苏羡身后拧了他一下。
　　“嘶嘶嘶……”苏羡赶紧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手一松，冰袋就掉在了苏羡裤子上，湿了一大片。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慢慢算账吧，我走了……”封云栩很赞成方清让说的，两人先行离开，屋子里扯的彩条，气球什么的都没有收拾。
　　“你不是说还没回来吗？”远桥想想就觉得荒唐，令人哭笑不得。“给我老实交代!”远桥接过冰袋给苏羡冰敷。
　　“我到封氏楼下正好碰见封云栩，他说你还在工作，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一想那不就正好给你准备生日party，于是拉着他去买材料，”苏羡一五一十把今晚的大无语事件前前后后都讲了。
　　“我怕两个人不够，又把方清让叫了出来，一起回来布置，我先试探了一下屋子里没人回应我才开的门，也没发现玄关有你的鞋……”
　　“我的鞋趟了水我脱下来放进卫生间了。”远桥解释。
　　“怪不得。”苏羡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就是命啊……
　　“接着说。”
　　“好的。我怕打扰邻居，就安安静静的拉彩带吹气球，突然你给我发微信我慌得一批，以为你要回家了，带着他俩匆匆忙忙关了灯，准备给你惊喜，没想到——你给了我惊艳……”苏羡指了指被痒痒挠砸的头。
　　“还不是都因为你……我以为是来报复你的——”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远桥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搂住了苏羡的头。
　　“好了……”苏羡将头埋在他的肚子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我不会有事的，放宽心……生日快乐，封远桥。”
　　叫你全名，爱你全部。
　　“好了，我到了，你赶紧回家吧。”封云栩开车将方清让送到楼下。
　　“知道了，啰嗦。”封云栩留下一股尾气。
　　“这人……”方清让真想给他两拳，真是和苏羡相处时间长了，好的不学，就学坏的，这气人的品质与日俱增。
　　独自一人坐在车里，封云栩靠路边停车，点了根烟。“我去……这么呛……”封云栩没有抽烟的习惯，这盒烟应该是那个洛景秋落下的。想学戒烟消愁，发现抽烟还不好学。
　　“好巧啊，”说曹操洛景秋就到了，离着很远封云栩就能看清他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停车?罚款的，快开走……”洛景秋一看封云栩停车的位置蹙起了眉，提醒他赶快开走。
　　封云栩悠悠然从驾驶位下来，坐进副驾：“你帮我开吧……我喝酒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封云栩脸不红心不跳。
　　“看你不太开心?”洛景秋一边开车一边问，封云栩将额头倚在窗子上，看着路上的风景。
　　“现在几点了?”封云栩不答反问。呼出的热气聚在玻璃上形成了一层水雾。
　　“十一点多了……怎么了?”洛景秋不解。
　　“详细点。”
　　“十一点三十七分，三十五秒，三十六……”
　　“还有二十三分钟到零点，是我的生日。”
　　“这……”洛景秋看了看刚驶进封云栩小区的车头，不知还应不应该进去。“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吧！”
　　“谢了，在这里停吧，车库在——”封云栩给洛景秋指自己的车库，被洛景秋打断了。“我记得，在这。”流畅的倒车入库，封云栩拿起手机准备给他发个红包。
　　“哎呀，没你的微信呢……”封云栩摆好自己的好友二维码整暇以待。
　　“加上了，”扫过二维码，两人加了好友，封云栩发了个红包。
　　“小事儿而已，用不到，钱你自己留着买生日礼物好了。”
　　洛景秋拍了拍封云栩的脑袋，封云栩闪开了， “别动手动脚的。”
　　“朋友，”原本笑嘻嘻的洛景秋严肃了起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请你认真回答我。”
　　“是啊，怎么了，想当初你死皮赖脸缠着我不许分手，都跑到我家要自杀，我出国了，你才消停，没想到刚刚回国又碰到你了……真晦气。”封云栩扯瞎话的功力越发精进。
　　“好好说话，”洛景秋一听就是瞎编的。“我是说，小时候……”
　　听到小时候，封云栩晃了下神，沉默。
　　“我记得在小房子里有个可爱的小朋友，天天追问着我的名字是什么，说他没有名字好可怜，当时我绞尽脑汁，给他想了个名字，叫云栩，鹤唳云端，栩栩如生，希望他能以后一直这么活泼开朗，能伫立于世。可是，没过多久，来了一群人，将小朋友带走了，我和其他的人都被绑了起来，注射了药，失去了意识。”
　　“不记得了，松开我……”封云栩听着自己的事情被他讲出，陌生却又熟悉。“为什么不早点来……这样我就不用……不用……”
　　“你们在干什么？”车库外，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是黎闻。
　　“……黎闻。”封云栩甩开洛景秋的手，出了车库。
　　“你是?”黎闻手中拿了一个袋子，不知是什么东西，面目严肃。
　　封云栩房间。
　　“你来干什么?”封云栩打开开关，拉开窗帘，站在窗边问他，语气不顺。
　　“……生日快乐。”黎闻拎起手上的袋子摇了摇。
　　“噢，谢谢……”黎闻一句话，封云栩突然感觉心情好点儿了，洛景秋刚刚说的话封云栩也不太纠结了。
　　“啪嗒”黎闻站在玄关处关了客厅的灯。
　　“为什么关灯?”封云栩感觉有一点儿黑，要去开灯。
　　“别回头，看前面……”黎闻按住他的头将他推回窗前。“仔细看……”
　　“仔细看?我卧室里有望远镜，我去拿。”封云栩要转身去拿。
　　“……不用，用不上，仔细看。”黎闻站在封云栩身后，推着他的肩膀。
　　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封云栩没发现有什么，转头看了看黎闻，他也在看，封云栩只好又看着窗外。
　　“噔——”手表上指针全部归到十二，零点到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命里有我。”黎闻将头搭在封云栩肩头，在他耳畔轻轻说。
　　“所以——你要让我看什么?”封云栩还在盯着窗外，仔仔细细的看。
　　借着路灯，封云栩看到黎闻阳台放了一盆花。“昙花?”封云栩惊呼出声，“开了，开开开了，开了的昙花……”
　　“嗯，这两天我感觉她会开花，没想到今晚开了，可以许愿了……”
　　“走走走，去你家，离这么远怎么看，赶紧走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