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不得》雪辰微

13、13 归人

　　“黎闻医生，”远桥坐在黎闻的心理咨询室，和正在配药的黎闻来了场“战斗”。
　　“你知道苏羡没死吗？”
　　“不知道。你见到他了？”黎闻转过头去，看向远桥，眼里满是探究。
　　远桥不确定黎闻是不是装的，但能确定的是，他是个好人。
　　“实话和你说了，我在花店见到苏羡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但他没有，当年的人口失踪案因为苏羡和封云栩的车祸不了了之，而且——”远桥话锋一转。“我现在记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印象中就是他们两人出车祸，”远桥不确定的开口继续，“我怀疑是你篡改了我的记忆。”
　　“当天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篡改所有人的记忆，让他们都以为苏羡和封云栩死了?”黎闻笑着四两拨千斤，转移了远桥的话题。
　　远桥却不上当，他不弄明白苏羡的事，誓不罢休。“你怎样做的我不管，苏羡到底在密谋什么?难道要引出人口失踪的幕后黑手?”远桥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哈哈……”黎闻将配好的药包起来，轻笑了两声。“苏羡啊苏羡，你找个这么聪明的男朋友干嘛?”
　　“你还找不到呢！”苏羡从门后出来，身上穿的是花店里的工作服。
　　“不想我吗？”苏羡目光转向远桥，看见远桥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好奇，“黎闻说你都想我想疯了啊……”
　　苏羡话还没说完，远桥突然起身，两步迈到苏羡身前，一拳挥起揍在了苏羡肚子上。
　　“……我去——”苏羡痛的躲到地上，远桥顺势在他后背哐哐给了两掌。
　　“……我错了，对不起。”苏羡心甘情愿被远桥揍，希望他能解解气。
　　“好了。我不生气了。”拍了两下，远桥重新回到椅子上，安安静静的坐下了。
　　“回家再打情骂俏，现在谈正事。”黎闻适时打断了两人。
　　“你和他串通好了是吗？就瞒着我。”远桥好像知道了什么。
　　“我怕你有危险，才不告诉你的。”苏羡担心远桥，自己做的事很危险，不知道要面对的敌人是谁，不知道会不会需要很长时间。
　　“这只是你以为的。”远桥脸色苍白，是生气还是忧心都看不出来，更像是身体不舒服。
　　“桥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苏羡看见他不大好的脸色，上前去摸了摸远桥的额头。
　　“是不是有点烫?黎闻你赶紧来看看……”正好在黎闻这里，顺便就给看了。
　　“温度还行，是有点胃痛吧？”黎闻询问，按了按远桥的腹部。“胃病。”远桥当了总裁后一堆大事小情，忙的几乎没时间吃饭。这是忙了一年才能歇一会。
　　“没事，以后我天天做好饭给桥桥吃。”苏羡发现当初留下远桥也许是错的，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想到他独自处理自己留下的一堆烂摊事，无依无靠，心里就难受。
　　“苏羡，说说你这一年多掌握的信息。”黎闻将事情回归到正轨。
　　“先说说你们都知道的,”苏羡仔仔细细将这一整条时间线串了起来。
　　“三十年前，全国上下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儿童失踪案，据我现在不完全统计，一共有将近一百起，将找到了孩子的排除，一共丢失五十个，”苏羡将自己写的表格拿出，上面罗列了很多人名。“我这一年多走访了很多地方，这些是人也没找到，尸体也没找到的儿童名单。”黎闻接过，上面有将近二十个名字。
　　“有他们的线索吗？”远桥不相信大活人就活生生的消失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既然存在，不可能没有痕迹。
　　“没有，我拿了封云栩的照片问了许多健在的丢失孩子的父母，没有人认。”苏羡也觉得奇怪，除非是那些父母撒谎，或者就是被威胁不敢认。
　　“接着说。”
　　“说你们不知道的，”苏羡将手机拿起来播了个视频电话，打给封云栩。
　　“现在咱们四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封云栩和苏羡合作，一起找出真相。
　　“我和云栩发现江镇很奇怪，老人很少。”两人在开花店的时候发现，江镇如此山清水秀适合养老的地方，竟然全都是年轻劳动力，老人几乎占比不到百分之三。又查了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这比例就对不上了。
　　“你的意思是江镇很多人都是当年失踪的人?”远桥觉得有些可怕，这幕后的人会控制人的思想，会催眠，那现在四人的调查分析会不会只是他虚构出来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
　　“想什么呢？”封云栩从手机中就看出远桥在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我见过他,他没那么神通广大。”
　　“见过你不记得他什么样子?”黎闻和封云栩两个祖宗互相不对付，说话夹枪带棒的。
　　“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还能记得他?”封云栩冷哼，撇了黎闻一眼，像是在说，你说的话不就是废话么。黎闻也撇回去，意思是，彼此彼此。
　　“我以为在暗处调查会更方便，实际上并没有，”苏羡在暗处打听情报处处受阻。封云栩也是，几乎就是寸步难行。
　　远桥想了想，像是想到了方法，提议，“那就学那些失踪的人，换个身份，应该更好下手。你们不是开花店的么，就继续开，我在封氏上层打探情况，你们在人口方面调查。”
　　“身份已经藏不住了……”封云栩想起在门口偷偷望的宋骁，“宋骁肯定马上就会找你，他在花店门口认出你了。”
　　“这个老头儿……”苏羡无语扶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远桥没出声，误会就误会了吧。
　　“好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弄清江镇是个什么地方,我不可能让我父母枉死。”苏羡想起妈妈的信，还有父亲。
　　黎闻看了看苏羡，说出一个想法：“苏羡，有没有可能，你父母没死，而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在江镇某处生活……”
　　“有可能……有可能!”苏羡没见过他们的遗体，很有可能没死!远桥看着突然兴奋的苏羡，神情有些恍惚，那，自己的父母也会活着吗？远桥一点也想不起来有关父母的记忆，长什么样子也不记得，不过，他们要是真的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啊。
　　“桥哥，”赵远茗在车里等了快两个小时，看见远桥出来了下去给他开车门，没想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是花店的店员。
　　“他要和我们一起坐车走吗？”赵远茗询问。
　　“嗯，把他送到花店就行，咱们回公司。”远桥和苏羡上了车。
　　“想不到啊……风水轮流转，之前我还是个有保障的图书管理员，现在成了个小花匠，啧啧，世风日下啊！”潜台词意思是以后要靠远桥养了。
　　“……”远桥没有理他，闭起眼睛好好梳理一下今天的事情。苏羡转头从头到脚仔细的看着远桥，想弥补这一年多失去的。“头发早上匆忙没有做造型，软软的趴在脑袋上，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睫毛好长，这怎么多了颗痣?以前都没注意，黑眼圈太重了，像小熊猫，胡子刮得还挺干净，脖颈好白，衬衫——”
　　“闭嘴。”远桥扯了扯衣领，盖住了脖子。苏羡刚刚一直看他，还不知不觉把想的说出来，远桥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好。”苏羡乖乖听话，远桥还没哄好，不能太过分了。远桥和一年前变化很大，也许是衣服衬得变得更成熟了，也是更稳重了的样子。
　　“到了。”远桥一脚蹬苏羡下车，叫赵远茗开车回公司。
　　“桥哥，你——”
　　“好好开你的车。”远桥知道赵远茗要问什么，没回答。
　　“好的。”赵远茗无声的笑了笑，这是在耍小脾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