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不得》雪辰微

11、11 生死

　　“桥桥，你帮我看看这个是啥?”……
　　“阿远……”
　　“对不起，我也喜欢你，让你为难了。”……
　　“回答我，两个字喜欢，三个字不喜欢。”……
　　“远哥，……我爱你……”
　　“苏羡!”远桥从梦中惊醒，转头看了看空空荡荡的身边，双眸暗淡。
　　“……下面为您带来的是，朝闻天下……今天是2021年5月26日星期三，农历四月十五，今天的主要新闻有……”
　　客厅电视放着新闻，远桥自己做了早饭，收拾好带好钥匙出了门。
　　“呦，小远出门上班呢？”二楼的李奶奶送孙女上学。“远桥哥哥早。”小宝已经上一年级了。
　　“早上好……”远桥微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呼——”远桥深吸一口气，走进封氏。
　　“总裁早上好——” “早上好。”远桥一一回应。
　　“咱们总裁太帅了好嘛……”几个女同事尖叫。
　　“帅是帅，就是他有男朋友。”有个工龄长的女生说。
　　“是吗？跟我们说说……”几个人七嘴八舌附和。
　　“他前男友，和上个总裁出车祸，都死了。”
　　“上个总裁?”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哥在警局跟我说的，上任总裁封云栩是个被拐儿童，顶替了咱们这个总裁封远桥的位置，不知怎的事情被爆出来了，之后就出车祸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今年21年，应该是去年，要不就是19年……”
　　“怪不得………………”
　　远桥一字不落的在里间听到他们讨论，转了转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僵硬的回到总裁办公室。他曾下令禁止公司内谈论这件事，但当他听到员工在说时，根本无法发火，因为她们说的都是对的……
　　“远茗，”远桥叫来自己的助理。“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赵远茗翻了一下手中的平板，“今天和明天都没有活动和会议，您可以自由支配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远桥点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赵远茗回到自己办公桌，偷偷看了一眼远桥。说来也巧，当初远桥聘用自己就是因为名字中带了个“远”字。自家总裁像是天生忧郁，做了一年的工作就没怎么看他开心过。但天天苦着个脸也挡不住他的英俊，三十岁，公司总裁，年轻有为。
　　“远茗，我问你个私人问题,”赵远茗没想到一向公私分明的总裁会问他私人问题。
　　“晚上做梦梦到一个人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正在想我?”
　　“……是。”赵远茗对他的事有所耳闻，这是想男朋友了。
　　“那就好。”远桥展了展眉头，挤出一丝笑，“你忙吧，没事了。”其实，他还想问，苏羡会不会原谅他。
　　清闲一天，晚上远桥回到苏羡的房子。里面的陈设和两年前一模一样,远桥不敢动，也不想动。唯一变的是他由两个人变成了一个。
　　“苏羡，苏梧珑,我想你了……想的心疼……”
　　“远哥……”两人在一起后苏羡总是爱这么叫他。“苏羡，”远桥双眼朦胧，在梦里见一见也好，自己找了一年多，毫无消息，若不是自己坚持，苏羡的墓早就立了。“你快过来，别和封云栩见面。”
　　“阿远，星空迷上了山野，有雾有灯也有归人……”梦中的苏羡纵身一跃，坠入悬崖。而远桥怎么用力，都跑不到苏羡身边，伸不出手去扯住他的衣角。
　　“黎医生，”早上，远桥去了黎闻诊所。
　　“要我帮你?”黎闻以前见远桥成日闷闷不乐，提出过帮他疏导，但远桥都拒绝了。
　　“帮帮我吧，我太想他了……”远桥回答。
　　“那你坐下，从你们相遇说起。”黎闻给远桥找了把椅子。
　　“我和苏羡，是在19年认识的……”远桥能清清楚楚记得苏羡和他的每分每秒。现在他就靠着这一点点的回忆活着。
　　“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想让我说一句苏羡没死对吧？”黎闻听出了远桥的弦外之音。
　　“是，他没死。”远桥坚信，苏羡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但警察说生还机会几乎为零。”黎闻知道这很残忍，但也不得不让远桥认清现实。
　　“……不会的。”远桥感觉自己的辩解苍白无力。“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不要这么说，如果苏羡在的话也不希望你这样伤心。”
　　“谢谢你了……不过他不会死。”远桥收拾好心情，他是绝不会相信苏羡会死的不明不白的。
　　出了黎闻的心理咨询室，远桥没有感觉好受。“总裁。”赵远茗帮远桥打开车门，“去哪儿?”
　　“回家。”赵远茗知道远桥是要回那个家。拉下手刹，将车开回来时的路。
　　“李奶奶，怎么这个时间出来了?”刚到小区门口，远桥就碰到了李奶奶。
　　“小远啊，我们家小宝不见了，”李奶奶神情紧张，“我刚刚就倒个垃圾她就不晓得跑哪里去了?”
　　“我们帮您找找，别着急，先报警。”远桥叫赵远茗报警，自己陪着李奶奶去找小宝。
　　“今天早上，她跟我说要早点去学校，我说是周四没早课不用去那么早，刚刚我下来倒个垃圾，这就不见了……”李奶奶和来的警察仔细说了经过。
　　“她说没说去学校要干什么?”警察询问。
　　“没说啊……她就说看见了——对，她好像说看见了小苏。我想起来她说在学校看见小苏了，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远桥将李奶奶送到警察局，就去了公司，没能听到这些话。
　　“小苏是谁?”警察不解，这么重要的人能让孙女抛下自己的奶奶独自去找?
　　“是我们这栋楼十八楼的邻居，叫苏羡，人很好，好久之前答应小宝要是她上了小学就要领她去游乐场，这不一直都没去。”
　　“好的，”警察合上笔录，“我们先去学校排查，您不要着急，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您的。”
　　“谢谢，谢谢警察同志……”
　　“封总，今天下午有个活动，需要您参加。”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远桥看了眼时间,午饭点。
　　“你先去吃饭吧，等到时间了叫我就行。”远桥放赵远茗去吃午饭。“顺便帮我带一份。”
　　“好的。”赵远茗离开并带好了门。这总裁的心思不好猜。
　　“喂，李奶奶，找到小宝了吗？”远桥还记着小宝的事。
　　“嗯嗯嗯，多亏你了，”李奶奶声音一听就很开心，“多亏你和小苏了，要不然——”李奶奶话还没说完，那边就被什么人打断了，“好了，我还有客人招待，等你晚上回来来我们家吃饭啊……”
　　“小苏——苏羡!”远桥四肢僵硬，手中的电话嘟嘟嘟的响，震得他耳朵有点痛，“苏羡?吗？”远桥眼泪“唰”的流下，滴在了文件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总裁办公室格外响亮。
　　“总裁，您的饭我——”赵远茗打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幕，帅气的总裁流泪都是好看的，远桥看见赵远茗进来了，慌张擦掉眼泪，“放这吧。”远桥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
　　“谢谢你了。”远桥朝自己的助理露出一个微笑。
　　赵远茗第一次看见总裁脸上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不由得有些惊讶。什么事这样开心?
　　活动匆匆结束，远桥急匆匆让赵远茗开车回去。
　　“奶奶，你说看见苏羡了是吗？”远桥下车跑进单元门一路不停的到了二楼，深呼吸，再敲门。
　　“苏羡?啊，你误会了，今天的那个帮我找小宝的警官姓苏。不是苏羡那小子。”李奶奶怪自己没说明白。
　　“啊……哦哦，那我没事了，奶奶再见。”远桥的一颗心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大悲大喜，大彻大悟。
　　“明天陪我去立碑。”赵远茗赶到二楼，远桥就留给他这样一句话。“好的。”
　　远桥浑浑噩噩按指纹想要开十八楼的门，却发现门锁已经被自己换成用钥匙开的了。
　　“我的钥匙呢……”远桥摸遍浑身上下没找到自己的钥匙。靠着门闭上了眼。
　　“苏羡，我再睁开眼时，你就回来好不好?”远桥慢慢睁开眼，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间和走廊。“苏羡，你别离开我好不好……”远桥滑坐到地上喃喃自语。“我说过要知道你每天吃什么，每天做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赵远茗八点准时到楼下，等了许久不见远桥下来，他坐电梯到了十八楼。电梯门刚开，赵远茗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门口的远桥。
　　“封总。”他赶紧去叫醒远桥，心里想着难道他在这坐了一晚上?
　　“苏羡?”远桥揉了下眼睛，以为来的人是苏羡，一把上前抱住了他。
　　“呜呜……苏羡，是你吗？我好想你……”
　　“总裁，我是赵远茗。”他深呼吸，压住了自己咚咚乱跳的心。
　　“……对不起。”远桥惊醒，一下推开了身前的人，“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没关系。”赵远茗将远桥拉起来，找出备用钥匙替他开了门，“您先去洗漱，一会儿去立碑。”
　　“……不用了，我昨天是气话，去公司吧。”
　　“……好的。”赵远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苏羡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总裁魂牵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