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谈话 有位疯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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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的事情，永璋虽然下令封了消息，又制造了新的谣言，但是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作为御前侍卫的福家大爷，福尔康辗转从同僚那里听闻了此事。那位同僚虽然只是顺带闲话一句，但是他听了却是为之一惊，当完值立刻回了家，将此事告诉了福伦夫妻。
福伦夫人听了大儿子的话，立刻记起一事来，向丈夫说道：“这事，我原也听府中管采卖的下人讲过，说是三阿哥代父酬神那一日，有人冲着新格格的马车跑，还和侍卫们打起来了，说是一位疯女人，一边跑一边还喊着什么小燕子，你欺骗了我。”
“额娘，你刚才说什么？”尔康尔泰两兄弟敏锐地从母亲的话中找到几个熟悉的词。
“有位疯女人追着马车跑？”福伦夫人疑惑地重复了自己刚才的话。
福尔康表情相当凝重。“那女人嘴里喊得什么？”
“什么小燕子，你欺骗了我。”福伦夫人回答道。
“这话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福伦深知自己的长子向来为人稳重，想来是有了什么发现。
兄弟两人对望了一眼，尔泰方才犹豫地答道：“阿玛，那位新格格的名字就叫小燕子。”
福伦在屋里背着手踱了几个来回，方才转过身看着儿子。“依你们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依儿子看，这里面问题大了。”福尔康答道。
“怎么说？”福伦心中早已有了结论，但是还是想听听儿子的看法。
“怕就怕这位宫里的格格不是真的。”福尔康说完此话，便转向一旁的弟弟询问道。“尔泰，你和五阿哥经常在宫里，你觉得那位漱芳斋格格如何？”
“说实话，这位格格确实有一点奇怪，举止动作之间，完全大而化之，什么规矩礼仪对她来讲全都是废话。”福尔泰仔细回忆着。“有一次我与她在御花园里相遇，她居然把班杰明的画册弄进了水里，非常淘气，也非常率直，非常天真，也非常有趣。”
福伦此刻已经坐回了位置上，他将手中的茶碗放回了桌上。“你的意思是说她不象是有心计的人？”
“确实不象。”
“这事情可大可小。”福伦脸色难看了起来，他用手轻叩着桌子，看着儿子。“往小了说，这人或许是格格进宫前认识的人，或许还与她有些过节。往大了说，这可就严重了——皇后正和令妃斗得天翻地覆，这位新格格现在正是由令妃娘娘照顾着，又是她一力主张认下来的。”
福伦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是言外之意大家都明了了。
“现在这位格格酬神也酬过了，这不等于昭告天下了吗？如果搞了半天，居然是个假格格，那皇上的面子往哪里搁，只怕有一大群人要被牵连。”福伦夫人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她急得团团转。“头一个便是令妃，皇后要是拿到这个把柄，那还得了？”
“你想的正是我所想的啊。夫人。”福伦叹了口气。
“那阿玛的意思是？”福尔康试探着问道。
“不管怎么说，令妃娘娘是你们的姨母。我们总要帮她。”福伦下了结论。“此事也有可能是皇后弄出打击令妃娘娘的。你们尽管寻到这位姑娘，把她监管起来。”
“这事情要不要我递牌子进宫说一声？”福伦夫人问道。
“先不要告诉令妃娘娘，尔泰既然在宫里，就多注意一下那位格格的动静。”
皇宫之中，小燕子正想办法出宫。从酬神那一日回来，她便觉得心神不宁，象是什么事情正脱离了她的预想，正在发展。
那一日，她闲得无聊，与五阿哥，班杰明出外游玩了一圈回来，一进漱芳斋，便忽然望见小桌子子和小凳子两人在墙角那边聊天。
小燕子眼珠儿一转，脸上扬起奇怪的笑容。她往五阿哥，班杰明那边望了几眼，示意他们保持沉默，一个人悄悄地绕到小凳子后面，预备吓他们一跳。
五阿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望着这个格格孩子气的举动，心中却起了一点柔情。他是目前最受宠的皇子，向来他的妹妹也好，宫人也罢，都很少在他面前显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来，就连令妃那里的两位年幼的异母妹妹，也被教导得有规有矩，虽然没见几次，但是印象里见了他也是副小大人模样。
小燕子成功地吓到了那两位小太监，见他们慌忙地向自己行礼，她乐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趣事？说来听听？”
“这事和格格也有关的。”小凳子道。
“和我有关？”小燕子指着自己。
小凳子子用力地点了点头。“格格，酬神那一天，有位疯女人追着格格仪仗跑。”
小燕子原本还笑着，一听这话，她急了。“你们从那里听来的？”
“这事那天去的人都知道，当时奴才也听见隐约后面传来嘈杂声。后来听说是有位得了臆症的姑娘，还有几位一起闹事的，也被一起抓了起来。”
“有多少人闹事啊？”小燕子越听越心惊。“都是那些侍卫，拼命把我的头往轿子里塞，不然我就能看到了。”
五阿哥和班杰明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奇怪的格格到底在焦急啥。
小燕子转过头来，望着五阿哥他们直跺脚。“你们两个，还不快去帮我打听打听究竟是谁被抓起来了。”
“还要去打听？”永琪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去打听闹事的人？“闹事的人已经被三阿哥处理了，你也没被吓到，你管她是谁啊。”
小燕子一听，更急了。她冲着五阿哥直喊。“不行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知道的，求你们了，帮我去问一下，闹事的有可能是我的哥们。”见他们毫无动作，小燕子急得直跳，嗓音也越来越大了。“你们赶紧帮我去找那三阿哥问一问。”
永琪不以为然。“冲撞格格仪仗，无非就是被关押一段时间，不会有太大事情，你放心好了。”
小燕子眼睛湿润了。“我坐在马车上风风光光，他们追着马车跑。”她心中的忧虑更深了，她并不是真的格格，她还没有对紫薇讲，她借她身份玩几天。要是紫薇误解了她，以为她想要抢她的格格身份，怎么办？“我会被砍头的吧？”
“砍头？”班杰明耳朵捕捉到小燕子这句自语，他虽然对小燕子的来历有些不是太明白，为何街上卖艺的姑娘转眼就成了宫里的格格，但是小燕子的性格却意外对了他的胃口。“你怎么会老是想到砍头？你现在已经是格格了。”
“我才不是什么真格格呢？”小燕子有些郁闷了。这些人根本都不明白嘛。
“是啊，经过酬神这么一遭，等于是已经昭告天下，你是真正的格格了。”永琪以为这位妹妹是因为自己现在只是个“义女”，而以为没被阿玛认同。
小燕子神色越来越沮丧。
永琪叹道：“好吧，我帮你去问一问三哥吧？”
小燕子眼睛一亮。“真的？”
永琪点了点头。
尼满从夏家的一些亲戚那里取了足够的证据之后，便决定回京复命，临走时候他多了一个心眼，留下了人手在那里监视着夏家族人。但是乾隆那边派出去的人却先他们一步，已经悄悄带走了一个人，一个能证明夏家女儿究竟是谁的证人——紫薇的奶娘秋氏。
秋氏是一位能干而且贤惠的女子，可身世却堪怜，丈夫早亡，好不容易养下的遗腹子却夭折了。自从到夏家，对紫薇可以说是尽心尽力。当初离开夏家，只因为她婆家想要卖掉她，为她的小叔子换回一门亲来。没料到被迫嫁的后夫是位不靠谱的，好赌，喝醉了酒便打人，如今，她听闻自己养大的姑娘派人来接自己前去，又使了银子让自己可以脱离苦海，便高高兴兴地收拾行李跟着来人上京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