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十年灯》狄三

6、5 云破月是在

　　云破月是在去找晏语的路上，不经意间看到的追杀令。
　　当时一堆玩家挤在济世药房的门口议论纷纷，他难得好奇地也挤进人堆一探究竟，谁知看到让自己惊讶的消息——济世药房的墙上清晰贴着武当派对叛门弟子流景连续两周的追杀令。日期是四天前。
　　云破月怀着疑问跟晏语碰面，才知道不止济世药房，游戏里几个大城的药店、武器店、茶楼、酒馆、城墙……都贴了同样的追杀令。
　　“老实说，游戏开到现在数他这次的追杀规模最大，那个叫流景的大概原本在武当弟子里的排名很靠前吧！”风头太劲的结果就是连一贯不八卦的晏语都忍不住好奇。
　　“排名靠前的人比较特殊？”没门派的云破月对这种事根本没认识。
　　“算是吧，排名门派前五位的玩家听说都有特殊奖励的。”
　　“……那干吗还要叛门？”明明留在门派好处比较多的话。
　　“这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也许是在武当呆腻了，也许是想尝尝被追杀的感觉——怎么你好像对这事很关心？”
　　“他是我的朋友。”
　　“谁？”
　　“流景。他是这游戏里除你们以外我的第一个朋友。”
　　晏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同情地拍拍云破月的肩。
　　笑着接下朋友的安慰，云破月邀请对方交易。
　　“虽然我也不一定帮得上忙，但是有个医生在他旁边大概比较好，所以我想暂时陪着流景，你帮我把药转给危墙和清吧。”几乎没有多的考虑，云破月就作出决定。
　　“好，你自己小心点。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叫我们。”
　　“知道了。”
　　虽然他答应得好好的，但晏语还是肯定，如果真出了大事云破月绝对不会密他们求助，而是一个人扛着——这家伙从以前起就是这种让人放心不下的性格！

　　与晏语分开，云破月立刻就给流景发了封信问对方现在的位置。
　　出乎意料的，被追杀中的流景回信不但回得挺快，而且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地说自己正在开封城里。
　　为对方神经之粗性格之嚣张感慨了一下，云破月要传送去开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钱不够了，于是只能跟驿站老板大眼瞪小眼。
　　不一会流景的信又送到。
　　“怎么还没过来？我在开封张记武器店。”
　　“……没钱传送。”回复的时候，云破月窘得想撞墙。
　　“等。”
　　流景没有笑云破月的，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他们两人相处，流景固然是说话一向简洁，云破月也不是个会主动攀谈的人。因此又过了一会之后……
　　“你在哪？”找人却忘记问位置的流景又发信。
　　“……成都驿站。”
　　这次流景来得很快，云破月只觉得才把回复送出，那人就闪现在自己眼前。
　　流景此刻身上穿的不再是淡青色的武当派服，而是一件黑色绸制的长袍，袍面上有暗色龙纹，襟口和袖口处有银线滚边，毫不繁复的式样因为阔袖的关系显出别样的华丽。这件独特的衣服映衬着流景身上原本就很危险的气质，给驿站旁来来往往的玩家们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而流景那双眼，依旧赤红。
　　“这么干脆就来了，不怕我设陷阱等你自投罗网吗？”云破月开对方的玩笑。
　　流景看他一眼，道：“你会想得到那么有趣的事？”
　　“这话是说我很无趣么～”
　　“不，你是无聊。走了。”一手拽过云破月，流景付了两人的费用后传送离开。

　　云破月看着眼前石结构建筑为主的城池和骑在大象背上来往游荡、衣着奇异的ＮＰＣ，看向拉自己来的人。
　　“这就是你说的开封？”
　　“你傻了么，这里是大理。”流景顿一下后补充：“刚才在开封遇到一伙想要奖励的人。”
　　“然后呢？”
　　“当然是开打了。估计他们被我杀了还不会死心，所以干脆换地方——我要提高武功熟练度，没空陪他们玩。”
　　话题终于转到云破月感兴趣的事上，但又不便开口。
　　流景倒是主动解答：“我五天前意外拿到一本秘籍，但和武当武功不相容，想练就只好叛门了。”
　　很干脆的决断，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就放弃之前几个月在武当门下苦练的成果，正是流景向来的风格。
　　云破月犹豫一会还是开口：“可以问下那秘籍的品级吗？”
　　流景赤红的眼中流过一丝得意，唇角也露出笑容，道：“上级上品。”
　　这下云破月真说不出话了。

　　十年灯开放这两个多月来上级的秘籍有多少？怕是不到五本吧。而上级上品……云破月总算可以理解流景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已学会的武功和武当派的地位、福利选择叛门了。
　　还没等他消化完，流景又介绍道：“这套新武功的群攻没有数量限制，伤害以范围计算。”
　　“伤害范围是？”
　　“身体周围直径五米内，对内力要求很高。”
　　云破月忍不住笑：“难怪你说要练功。”
　　据他所知，流景对修炼内功心法一直都不耐烦，还没叛门的时候也仅把武当心法修炼到能使用三环套月的程度就停下了。
　　“看了这个秘籍以后，我还有些意外的发现。”
　　“什么发现？”
　　“十年灯里面的武功，以后的重点会向内力和熟练度倾斜——也就是即使两个玩家学了完全一样的招式，内力和熟练的程度也会导致使用效果的差异。”
　　“听起来越来越像时下流行的网游ＹＹ小说了。”
　　流景低笑，答：“游戏和小说不都是相通的吗，哪个游戏受欢迎了就会推出小说和周边，哪本小说畅销了也会开发相应的游戏，现在商业发展的路数本来就是这样。”
　　对流景的观点，云破月不置可否。
　　如果他是个擅于幻想的人，现在完全可以ＹＹ自己凭借长久苦练练出一身雄浑的内力，将一手基础武功使得天下无敌，成为十年灯里无招胜有招的首席高手……但很遗憾，云破月是个现实到缺乏想象力的人，所以流景的这一发现告诉他，效果跟对牛弹琴差不多。
　　发现两人已经站在路边太久了，感觉其他玩家向自己暗暗投来关注的目光，流景皱眉。
　　云破月正要建议走人，信件提示响起，他查阅以后看了看流景的表情，道：“我还有事，就先分开吧。”
　　“嗯。”
　　语毕，两人分道扬镳，云破月前往城内市场，流景则独自向城外练功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