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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关心 ...

  •   春风化雨,十里桃花,苏州十里坞桃花涧今夜格外的热闹。经过杀人如麻的玄天仙子韩素衣这么一闹,整个神针门的弟子都没有了睡意,大家都提高起警惕来,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通过了桃花涧里的重重机关,又顺利的进入了少主的卧房,简直犹如入无人之境。神针门的守卫也太松懈了,还好今晚少主没有怪罪下来,否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责罚呢。

      夜凉如水,秦西川被凉风吹着火辣辣的脸颊,好生气恼。不禁一边走回房一边自言自语道:“靠,真是踩了狗屎了!今天晚上,我干什么了?不就站在旁边看那个楚汉阳和一个美女打了一架嘛,招谁惹谁了?凭什么挨这两耳光?还有,那个楚汉阳,不会关心人也就算了,上来还把人家训斥一顿。一张白脸拉得那么长,活像一个白面先生,要不是他长得帅,我刚才非要和他干一架不可。”说着,秦西川一只手还在半空中比划着刚才楚汉阳打向韩素衣的那三掌。

      “秦兄,可是要同我过招啊?”秦西川闻声转过身一看,说话之人正是“白面君”楚汉阳。一时间不好意思起来,眼睛闪烁的结巴着说,“额,那个,你干嘛偷听人家说话?”

      “我非偷听,而是碰巧路过听到而已。”楚汉阳依然一副冷冷的样子。

      “你们古人不都讲究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吗?你不会不听吗?”秦西川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自己知道的几句仅有的《论语》。

      楚汉阳慢悠悠地朝秦西川走近了一步,然后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秦西川从耳根子红到脖子根,这才摇了摇头道:“不行!”

      说完,楚汉阳便大剌剌地径直走向廊道尽头,未走几步,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药瓶,头也不回地丢给秦西川,悠悠地说了一句,“明天想出门,就擦点药。”

      秦西川忙不迭地接过那个白瓷瓶,白了一眼楚汉阳的背影,嘴里不服气地顶了一句:“说句人话会死啊!”

      回到卧房,秦西川坐在睡塌上,看着手里地那个白瓷瓶,白玉细致如羊脂,“这么美的玉瓷瓶,不会是羊脂玉吧?要是能带回去,肯定能拍卖出一套房的价钱来。”

      这样想着,眼前又浮现出楚汉阳留在廊道上的那个背影,秦西川的心“咯噔”一下忽然加速跳动起来。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

      自从爸妈离婚后,爸爸工作忙,无暇照顾自己,妈妈又和自己不在一座城市。秦西川一直借住在姑姑家里。平时姑姑姑父都要去照顾门店,家里几乎都是他一个人住,所以他早已忘记了被人关心的感觉。

      今天楚汉阳的这个举动,让他有点久违,不免一时感概起来。虽说这个“白面君”说话总喜欢膈应人,但是秦西川却又偏偏喜欢得不得了。你说奇也不奇?

      之前,听楚汉阳身边的那个仆人雨落曾说,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是被楚汉阳用内力护住心脉才捡回一条命的。

      说不定,这个楚汉阳也能医治自己的渐冻症。本来秦西川是抱着等死的心情去过余生的,可是没想到一切都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今天他的心似乎热了起来,被人关心惦记的感觉真好,他的脑中灵光一闪,秦西川打定主意以后,打开白瓷瓶,倒出里面的药粉一点一点地擦在滚烫的脸颊上,顿觉冰凉入肌,方才的燥热之感渐消。

      夜已过四更,药粉的清凉安神作用,让秦西川不知不觉就歪倒在睡塌上熟睡起来,连衣服鞋袜也没来得及脱。

      昏暗的灯光下,有一个白衣男子悄悄走到睡塌前,将秦西川的外衣和鞋袜脱下,把他的身子扶正放在睡塌中央,然后又把被子盖在他身上。

      末了,白衣男子又伸出手摸了摸秦西川的脸颊,确切的说,他的手指停留在红肿的地方,把未摸匀的药粉给涂均匀了。一切作罢,这才走到烛台前熄灭烛火走出房门。

      楚汉阳在灯光下,眯起眼回想起秦西川那张被打肿的脸,一脸玩味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来。

      少顷,他又盯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道:“奇怪,摸起来竟像小师妹一样。”

      翌日清晨,秦西川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给吵醒。他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皮,发现自己竟然穿着内衣躺在睡塌上,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似乎是坐在睡塌前,擦着药粉,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脱衣服了吗?脱了吗?”秦西川歪着脑袋仔细回忆着,“我记得我没脱衣服啊!诶?难道有人帮我脱衣服?”想到这里,秦西川忽然用双手捂住胸口,一脸紧张的神情。

      “哎,我想什么呢?”秦西川一面摇着头,一面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是那个白面君。”

      “秦公子,你可曾起床了?”秦西川听出这是那个叫雨落的小子,于是仓皇回答:“哦,马上起来了。”同时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和鞋袜。

      待秦西川把门打开,雨落就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秦西川在其身后故意干咳了一声,装作很不经意地问道:“雨落,你昨晚来过我的房间吗?”

      “没有啊?秦公子为何会这样问?”雨落放下热水,看着秦西川一脸认真的答道。

      “那你知道有谁来过吗?比方说,你家少主啊,我是说比如啊……”秦西川进一步试探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秦公子若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当面去问一下少主。”雨落有些搞不懂秦西川的意思。

      “哦,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秦西川转过身,咬着嘴唇低低地嘟囔着:“诶?奇了怪了,昨晚到底是谁帮我脱衣服盖被子的?碰见鬼了?”

      “秦公子,你说什么?”雨落在一旁侧身问道。

      “哦,没什么,我是说你家少主给的药真是不赖,脸果然好了。”秦西川转过头,一脸堆笑地道。

      “我就说昨晚少主那么着急要我去药房取一瓶桃花玉露粉干嘛,原来是拿来给你了呀。若是往常,论谁前来讨要不都得费一番功夫啊!秦公子你的脸面可真大。”雨落颇有感概的道。

      “不就是一瓶药粉吗?有什么好稀奇的?”秦西川拿起软塌上的那个白瓷瓶抛在半空中,来回耍弄着。

      “一瓶药粉?你可知道做这一瓶药粉需要废多少功夫?”雨落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反问道。

      “多少功夫?难不成要七七四十九天?大不了就是九九八十天呗!”秦西川扬起下巴,一脸不屑地答道。

      “三年!做这一瓶药至少需要三年。”雨落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给秦西川看。

      “啊?真的假的?这么夸张?”这下可把秦西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然,这桃花玉露粉,需要取第一年春分那天卯时的桃花一百朵,然后晾干磨成粉,然后在白露那天卯时取荷叶上的露水一百滴,霜降那天卯时取瓦上霜一百钱,最后将桃花粉末混入露水和白霜中,装入密封的小瓷罐,深埋于桃花树根下一年,第三年春分这天再取出,才制成这桃花玉露粉。此粉具有祛腐生肌的功效,寻常人搽之,清凉冰肌,肤白皮滑,嫩肤养颜。江湖中谁人不知我们桃花涧的桃花玉露粉,简直就是千金难求。”雨落如数家珍的把药粉的制作过程一一道来。

      “这么牛?”秦西川听得入神,早已惊呆了下巴,吓得他赶紧把手里的那个小瓷瓶紧紧地抓在手里。“要是有机会回去,我得多他搞几瓶,一瓶不卖他个万儿八千的才怪!”他的小算盘在心里打了起来。

      “秦公子,这瓶药粉你可得仔细点儿用,咱们桃花涧现在仅存三瓶了。”雨落一句话把秦西川的美梦给打破了。“也不知道,这几日进谷来的那几个人,是不是也是为了偷取我们的桃花玉露粉。搅得我们少主已经好多天没有好生歇息了。”

      “啊?这么好的药,你们少主不会一次多做几瓶啊?”秦西川有点不解。

      “哪儿那么容易?刚刚说的那些步骤差一点儿都做不成,而且,说来也奇,每次不多不少只能做那么多,材料取多了反倒做不成了。这一来一回就要至少整整三年,可不是千金难求嘛!”雨落一边说一边把湿帕子拧干递给秦西川,“秦公子,你先洗把脸,我这就去厨房看看早饭做好没有。”

      “哦,好的,谢谢你。”秦西川客气的接过湿帕子。突然,他想起古装剧里,主人公都会说“有劳了,”于是改口道:“有劳了!”

      雨落在门口愣了一下,用一种怪怪的的眼神看了一眼秦西川,然后躬身回了一句:“公子客气了。”
      待雨落离开后,秦西川看了一眼手里的白瓷瓶,眼前突然浮现出楚汉阳的那张冷酷白面,心里不知怎么的犹如春风吹过湖面般荡漾起一丝涟漪。

      自从韩素衣昨晚出现之后,楚汉阳的心里更加疑惑了,他不明白,神水宫为何要一直潜入桃花涧,若说是为了行刺,大可不必。因为韩素衣的武功远在他之上。可昨晚韩素衣明明可以用玄天指击中他,却不知为何,到了最后她竟手下留了情。

      若说是为了偷取什么东西,桃花涧里也并没有什么至宝可以拿的,这样想着,楚汉阳脑子里忽然又闪现出秦西川被打肿脸的模样,嘴角不禁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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