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学兼优》白临

16、016 城郊围捕

　　白杰昨天晚上一夜没有合眼，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稍微小憩了一下。
　　他昨天晚上将R国人来了恒水之后，现身过的地方一处处分析，然后又将恒水城西和城郊适合他们交易的地方一处处揣摩。
　　最后也不知更深几何，总之是天边稍稍泛起鱼肚白时他才放下手里的资料，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盯着远处人间和天空相接的地方，宁静地看着太阳光从远处逐渐升起，平静地照亮这个即将开启新的一天的城市。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白杰淡淡地说了声请进，嗓子是意料之中的沙哑。
　　“这是一晚上没睡？”江式柏进屋将一杯咖啡放在白杰的手旁。
　　随后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散了散屋里的闷气。
　　“谢谢，”阵阵清风拂过，白杰阖了阖眼睛，感觉脑子里清明了许多，“案子拖了快一周了，总归是有了些实质性的进展。”
　　“是啊，”江式柏走到白杰身旁，靠在桌子上，双手环胸仰望着天际，“这次要是能在张营和R国人交易的时候冲进去人赃并获，那可就算是圆满了。”
　　说到这，自己都笑了出来，事实是哪有那么容易……
　　白杰也是想到这一点，和江式柏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随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买早餐，组里忙了这么久还没请过客呢。”
　　“组长请客就一顿早餐啊？”江式柏仰头看着白杰，揶揄道。
　　“等案子结了，给你们留着宰我的机会，”白杰笑着走出屋子，干净的笑容仿佛十分有感染力。
　　江式柏摇摇头笑着跟上，“那我就等着了。”
　　白杰买回早餐的时候，公寓里的其他人也已经起来了，许一、沈相初和顾南三人轮班盯着张营，此时只有顾南和邓婕在公寓里。
　　四个人边吃早餐边讨论着局里的八卦，从特派小组来到恒水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白杰和他们这么其乐融融地一起吃饭，虽然人不全，但气氛依旧让人很舒适。
　　吃完饭，白杰继续窝在江式柏的公寓里，今天是周六，他不用上课。
　　叮铃~
　　手机里传来了许一的短信，张营去找了张丽。
　　白杰心想，应该是R国人联系了张营，他这是跟张丽商量去了。虽然R国人只联系了张营，但那密钥显然是张营拿不到的，这件事情上他还得靠张丽。
　　白杰回复许一，在张家俊没回国之前，只紧紧跟着张营就好。
　　接下来的一天，天气晴转多云，恒水市上空稠云密布，除却了清晨的暖阳，剩下的尽是无边的黯淡。
　　白杰就这样在公寓里待了一天，和江式柏他们分析局势，讨论案情。
　　一遍遍地推演明天即将上场的戏码。
　　待到黄昏时，天边才堪堪露出几抹斜阳，压抑在白杰心头一天的大石仿佛轻了些，看着窗外夕阳西下白杰缓缓出神。
　　同一座城市，同样的夕阳，鲜红的光披露在吴慎的脚下。
　　吴慎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兜，漠然地俯视着这个城市，这一天他收到了不少消息，各路人马已经相继来到恒水这个狭小的城市。
　　本来只是试试看，却没想到真的有这么多野鹤前来凑热闹，这让他对明天的好戏不由得更加期待。
　　中尖部那些人，不知道应付不应付地来呢……
　　缓缓地，吴慎嘴角绽放出讽刺的笑容。
　　这一天分外平静，这一天又风云涌现，这一天白杰一直心口发闷，这一天吴慎满怀期待。
　　白杰就这样出神地望着最后一丝阳光隐没在地平线下，他心里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安从何而来，这种感觉分明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宽敞的候机大厅内，人头攒动。
　　形形色色的人或西装革履或轻装上阵，人们各自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奔赴着，人潮汹涌无人在意擦肩而过的人是否还会再次相遇。
　　今天的白杰，一身黑色的运动休闲套装，脚踩轻便的白色运动鞋，一副黑色的口罩遮挡住了他俊美的脸庞。
　　戴着蓝牙玩着手机，姿态轻松，俨然一副游客候机的闲散样子。
　　同时，邓婕和江式柏也身着轻便的运动衫，坐在和白杰不远的地方，假扮成了一对情侣，邓婕时不时还和江式柏耳语几句，显得极为亲密。
　　他们和白杰并无一丝眼神上的交流，白杰假装自拍，打开手机的镜头，瞟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看来不止我们一家盯上了这小子啊，”白杰低声调侃。
　　“哼，”邓婕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管他是哪家的，踩在Z国的土地上，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没错。”江式柏附和，白杰都可以想象出他笑眯眯的样子了。
　　“那边怎么样了？”白杰继续道，顾南和沈相初今天还是负责盯张营那边。
　　“张丽还在别墅，并没有出门的打算。”许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今天他自己守在闻家别墅外。
　　“张营这边一大早就起了，现在状态看来是在等R国人联系他。”沈相初拿着望远镜在张营家对面的酒店里，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监视他，顾南在楼下的车子里待命。
　　“你那边小心，他们很可能在他身边埋着眼线，”白杰提醒着沈相初。相比于有R国人挟着的张家俊，要跟踪独自一人的张营显然简单容易地多，但白杰并不放心，既然有两条线那必然不能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张家俊的航班已经显示落地，白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低头玩着他的手机。
　　半晌，就在邓婕以为张家俊没赶上飞机的时候，江式柏眯了眯眼。
　　“来了。”
　　白杰换了个姿势，不着痕迹地朝出口看去，只见过照片的男生逐渐出现在白杰的视线里。
　　男生的胡茬参差不齐，衣服略有褶皱，显然是一时没有打理。身边跟了两个亚洲面孔的男人，两人一出来就四下打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猫腻。
　　白杰装作接电话的样子缓缓起身，晃晃悠悠地跟着那群人出了门。
　　邓婕和江式柏也在白杰走出不远后起身，边闲聊边慢慢走着。
　　白杰踏出几步后，缓缓勾起了唇角，他能感觉到，有无数的视线和自己瞟向张家俊的目光产生交集，其中还有几副欧美面孔。
　　但白杰并未在意，心里却在默默盘算，张家俊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来觊觎？
　　离开机场后不久。
　　“报告，目标已经下了高速，看样子是要往城郊驶去。”蓝牙里传来陌生的声音，这是昨晚从华北中尖部临时调来的同事小张。
　　因为要在恒水繁华的街道里追踪专业的特工人员，他们必须有同样专业且熟悉本地路况的人来开车。
　　白杰和江式柏是本地人，再加上调来的小张和小刘，五个人四辆车，去跟踪一个张家俊和两个R国人，可见国家对此次行动的重视。
　　与此同时，吴慎的黑色轿车也在机场的停车场缓缓驶出。
　　车里的吴慎亦是全副武装，一身黑色工装，黑色口罩和棒球帽，栖身在轿车的阴影里，像一只时刻不停地盯着猎物的蟒蛇，紧紧盘踞在R国人的车辆后，时远时近，紧张又放松。
　　一如此时车里的白杰，明明知道此次行动十分重要，众人均是紧张无比，但白杰口罩下的面庞依旧带着戏谑，单手杵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跟着目标。
　　此时的他，比行动前的部署时更加从容，仿佛身经百战，给人一种这种行动对白杰来说就像是一顿午饭般平常，而且一旦进入状态，猎杀便是十拿九稳。
　　各路人马均是多车交替跟踪，直到张家俊的车子抵达了城郊工业城的一处厂房外。
　　白杰和沈相初在不远处碰头。
　　“张营已经进去了。”沈相初和白杰一碰面，沈相初当先说道，“还有四个R国人，估计就是盗窃资料的那些人。”
　　“这个地方在我们的预计之内，还记得它的地形吗？”白杰环视了众人一圈，特派组的众人除了还在盯着张丽的许一，其他人均是在场点了点头。
　　“小刘和小张不熟悉地形，在这里把车打着，随时待命，”白杰此时话语迅速但并不慌张，让这两个临时调来的同事不由得侧目，早就听说这个特派小组的组长年轻能干，今天一见没想到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本来还带有怀疑，但此刻听到他不容置喙地下达命令，倒让二人感叹名不虚传。
　　“沈相初和邓婕，从厂房东侧的小门绕到二层，注意隐蔽等待指令，顾南守着北门。”厂房四面通透，有南面正门和东西两处角门，北边连接其他工业厂房，他们大概率不会选择从那出去，是以白杰只派了一人看守。
　　“你跟我从南面窗户潜进去，”白杰看了眼江式柏后继续道，“里面初步预计有六名R国人，还有张家俊和张营。目的一，保证张家俊和张营的人身安全，二将他们手里的密钥保护好，绝对不能让R国人拿到手，三不止我们一伙人觊觎着他们今天的会面，他们肯定还有别的交易，到时候随机应变，注意自身安全，遇到敌人尽可能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