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对象”》冰心精灵

5、第 5 章 等

　　等第二天早上方离辰跟早上意外撞上的，真的是意外撞上的冷羡野一起走进学校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回头率大了不少。虽然以前回头率也很多，但现在那些目光像不仅仅是看帅哥的犯花痴的目光，还夹杂着另外一种更为复杂的感觉，看得方离辰有些莫名其妙。
　　方离辰靠近了点冷羡野，用气声说：
　　“哎，冷羡野，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别人看我们的目光有一点点奇怪？”
　　冷羡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没有。”
　　说着他们拐了下弯，以前遇到的人从另一个方向去食堂了。一时间，他们走的这条路就剩他们俩个人了。
　　冷羡野停了下来，叫住方离辰，看到方离辰脸上的笑时，不由得抿了抿嘴，过了会儿才继续说：
　　“你以后离我远点。”
　　方离辰有点懵了。
　　怎么可以离得远点呢，离得远点我怎么追你？！
　　方离辰握了握拳，才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只是发出迷惑的声音，
　　“啊？”
　　“方离辰，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接近我、替我出头，但是，”不知怎的，冷羡野突然不敢看方离辰带着茫然的、湿漉漉的茶色眼睛，移开了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离我远点。”
　　好一会儿，周围的气氛陷入死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冷羡野，”方离辰的声音使冷羡野不由自主地扭回头去看他，他的脸上还是挂着轻轻的笑，目光全是认真，“你不是我能随便远离
　　的人。”
　　说完，笑起来，眼睛弯的跟月牙儿似的，
　　“走了，待会儿别迟到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阻挡照进来，刺激得冷羡野眯了眯眼。
　　他不喜欢光，因为它永远不会属于他。
　　冷羡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走向教学楼的人，本来就黝黑的眼睛慢慢变得晦涩，又一瞬间变回冷淡，提步跟了上去
　　高二二班的人看着方离辰和冷羡野一连几天的同进同出，一些人终于忍不住了。
　　“方哥，”刘诗语小心翼翼地开口，“前几天你是不是跟顾川打架了？”
　　看到方离辰脸上的惊讶，旁边的莫士铭和孙卓也凑过来，夜墨也跟着凑热闹似的拉着冷羡野转过了身，其他人则都不动声色地竖直了耳朵。孙卓兴致勃勃地说：
　　“听说是为了我们学神？真的吗真的吗？”
　　方离辰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一直大长腿挤不下似的伸在外面，整个人往后靠，使椅子翘起来，一下一下的晃着。他看向孙卓笑着挑了挑眉，
　　“你们怎么知道？”
　　孙卓一下子哽住，憋了半天才“嗷！”的一声扑倒旁边莫士铭身上告状，
　　“班长，方哥电我！”
　　莫士铭脸上也挺复杂，手指顶了下眼镜，
　　“别说了，我也被电到了。”
　　方离辰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话说，你真的是为阿野才打架的吗？”
　　夜墨双眼发光，也是非常明知故问。而方离辰并没有看他，他看着冷羡野，带笑的眼睛眨了眨，
　　“你猜。”
　　“我猜，是！”
　　方离辰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发表意见。冷羡野率先移开了目光转回去，神情毫无波动。只是手上的英语单词书半天没翻开下一页。
　　莫士铭和孙卓还在吵，就短短十分钟的时间，称呼已经很熟练的转换成方哥，并且还不准备还得意思。最后快上课时，莫士铭才推了下眼镜，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八卦，
　　“所以，方哥，你到底为什么帮学神出头啊？难道你们以前认识？”
　　“班长，你为什么会这么八卦？”方离辰真的震惊了。按理来说，班长不应该是选稳重的人吗？莫士铭这，除了长相，哪里跟稳重这两个字搭边？！
　　“谁说班长不能八卦？！你这是班长这个职位的偏见！”
　　“行，行。我的错。”方离辰笑着摆了摆手。
　　“你还没回答我呢？！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正逢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来，与其一起如他们耳朵里的，是方离辰颇为认真的声音，
　　“因为我看上他了，我要追他。”
　　直到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响起，谁都没有再来找方离辰，莫士铭和孙卓眼里还充满着迷茫，夜墨也时不时的回头看他，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另外一个当事人，冷羡野什么反应都没有，仿佛是什么都没听到。
　　吃完饭回来，莫士铭和孙卓才满脸复杂的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
　　“虽然太过突然，但是我们支持你拿下我们学神，加油啊！”
　　夜墨也来凑热闹，“加油啊方哥！你什么时候拿下阿野，我给你包个大红包感谢你！”
　　方离辰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也一脸复杂地接受了他们别具一格的祝福。
　　下午是体育课，操场上体育老师点完名后就让孙卓带几个学生拿器材，放其他人自由活动去了。
　　夜墨拍了拍冷羡野，
　　“走，去帮个忙。”
　　那边孙卓跑到方离辰身前勾住了他的脖子，
　　“走啊，方哥，我带你去认认门？”
　　方离辰借着话挣开他，笑了笑，
　　“行啊，走呗。”
　　冷羡野耳朵动了动，原本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同意。
　　“……”
　　夜墨有点惊讶他今天这么合群，为了不让他又后悔，直接提高声音喊，
　　“体委，我跟阿野去帮忙。”
　　器材室不大，唯一的一个窗户被堆起来的纸盒子堵住，透不出一丝光亮，因为是白天也没有开灯，靠着门照进来的光去拿东西。但那光也就照亮前面一点位置，其他地方隐在黑暗里，只能模糊的看个大概。
　　方离辰有点后悔跟来了。
　　012是知道他以前的事的，现在难得正经了一次。
　　【宿主，要不你找个借口出去？】
　　【没事，不用。】
　　“方哥，帮忙去拿几副羽毛球拍。”
　　“在哪儿？几副？”
　　“右边数第二个架子，五六副就行。”
　　“知道了，”方离辰吐了口气，伸手抓住冷羡野的衣袖，
　　“冷羡野，你陪我去吧，我拿不过来。”
　　冷羡野顺着方离辰的力道走过去，很快找到了拍子。衣袖还被方离辰抓着，根本不能举手去拿。
　　“方离辰，放……”虽然他们两个都处在黑暗里，但是方离辰离他站的很近，他一转身就能看见他苍白的脸和微颤抖的、禁闭的双眼。
　　冷羡野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他在害怕。
　　冷羡野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怎么了？”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着急。
　　方离辰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双眼猛地睁圆，整个人抖了一下，仿佛是只受到惊吓的小鹿。但他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牵起嘴角，
　　“没事。”
　　冷羡野皱了皱眉头，飞速拿了几副羽毛球拍，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回走，
　　“别笑了，很难看。”
　　关了器材室的门，孙卓转头就吓了一跳，
　　“卧槽，方哥你咋回事，脸这么苍白？”
　　“没事，肚子疼。我去趟卫生间。”
　　夜墨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
　　“这不像是没事啊……”
　　冷羡野把手上的拍子塞给夜墨，跟了上去。
　　【宿主，你没事吧？】
　　洗手间里，方离辰用冷水洗了把脸缓了缓，习惯性地勾着嘴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慢慢握紧拳头，
　　“还真难看啊这个笑。”
　　身边提过来一张纸巾，方离辰顺着看过去，正好撞进黝黑的眸子里，他愣愣地眨了下双眼。
　　“擦下脸。”声音像是在耳边穿来的，有点近，但莫名的又有点模糊，
　　方离辰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应该是后遗症吧，方离辰模糊的想。
　　方离辰接过纸，一两下擦了下脸，低头没再看他，
　　“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洗手。”
　　“哦。”
　　冷羡野看着他的头顶，方离辰的发质软，以这个角度看着头顶毛绒绒的。冷羡野捻了捻手指，
　　“走了。”
　　“哦。”
　　直到两人快回到大部队，稍微缓过来的方离辰才想起来一件事，语气迷惑，
　　“你说好的洗手呢？”
　　“……”
　　方离辰从体育课回来就趴在桌子上，起初只是想缓缓，后来趴着趴着就不由自主地睡了过去，直到下课铃响了才醒了过来。，抬头迷迷糊糊地看着班里异常兴奋的收拾自己的书包，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星期五，明后两天休息，怪不得他们这么兴奋。
　　想明白了的方离辰又把头埋在双臂间，想再睡个两分钟，突然间又惊醒过来。
　　艹，今天星期五！
　　想到一个星期前跟方离轩他们信誓旦旦的说周末要回去，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还是该想怎么平安度过这两天。
　　等他刻意放慢速度收拾完书包，教室里基本没人了，就剩他和冷羡野。
　　看着冷羡野一言不发地坐在位子上写作业，方离辰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习惯真的很恐怖，都把冷大冰山变得会主动等人了。想起这星期自己找各种理由跟他一起上下学，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果然努力都是有回报的。只不过今天不能跟他一起回家了。
　　“野哥，那个，今天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方离辰感到一点心虚，只能讨好地笑了笑，“我答应家里人周末要去他们那儿过，对不起啊，忘告诉你了。”
　　“嗯。”冷羡野顿了一下，起身收拾书包。
　　“你没生气吧？”
　　“没有”
　　方离辰等他收拾完了，才跟他一起往外面走，笑着拉了拉他的校服下摆，
　　“不过还是可以跟你一起走到校门口的。”
　　冷羡野不留痕迹地往旁边躲了躲，过了几秒才回他：“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