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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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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国灭,其余不成气候的诸侯小国闻风归顺。时年二十一的墨玹,止战乱,安民生,统天下。
隔年开春,斟都杏雨梨云,满城春色。
墨玹在少室山用隐世高人赠予的药丸暂时留下葌娘一口气,好在谢沛将他在东海遇到的医术高人带了回来。
葌娘的小命是留下了,可身子却比常人虚弱了不少,躺在床上养了小半年才下地。估计是她觉得自己再偷懒不爬起来,还要被墨玹逼着喝那些难以下咽的药汁参汤。见她活蹦乱跳,谢沛已拜医术高人为师,打算随其到东海游历。
临行前,他特意去见了墨玹一面,事到如今,他若是还瞧不出墨玹与葌娘的关系,他可是傻到家了。
墨玹知道他刚从葌娘那里出来,“她没留你用晚膳?”
“......府里还有点事。”谁想在她那儿吃你安排的那些没咸没淡的药膳,谢沛提了一口气,“君上,您是打算娶......葌姐姐?”
墨玹浅笑,算是默认,这段时间已经有很多人旁敲侧击地问过同样的问题。
起初,面对葌娘,墨玹心里更多是对她的好奇,想多了解她一点;偶尔瞧见她,心里会发软发涩地觉得欢喜。患得患失地揣着一个人,太难受,墨玹不喜欢,所以他反反复复提醒自己,大业未成,不可分心。他甚至不敢去细想自己对她的感情,但却又放任她所有的举动。
直到他在尸横遍野的朝歌殿找到葌娘有意留下‘求救’的匕首,再看着怀里人无限悲凉地要自己忘记她。
他忘不了,根本忘不了,从永霖镇的竹屋初遇开始,她便悄无声息地在他心里扎了根。
葌娘昏迷不醒那段时间,他白日一门心思扑在政事上,晚上就陪坐在她身边,原来只要能看见她,墨玹就已经很开心了。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
“君上。”
墨玹本以为谢沛就算不会反对,也会为难自己一二,或者跟自己讨些承诺。
没想到,谢沛沉默片刻,突然正色道:“您是九五至尊,若他日,您与葌姐姐生了嫌隙,请您看在往日的情分,护她周全。”
墨玹扶起他的手,“好,我答应你。”
谢家人仁义豁达,墨玹倒觉得自己有些狭隘了。此前,他不愿给葌娘承诺,除了因为大业未成,他不能分心,何尝不是因为他没信心呢。
尽管他尽力在葌娘和谢沛面前装得大方,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嫉妒谢音。他在周东王死后,一直陪在葌娘身边,照顾她,帮她解蛊疗伤,甚至死后还在为她报仇铺路。这些相互扶持的情义,墨玹自认无论如何无法抹去,更是他比不了的。
哪怕葌娘心里只有他一人,墨玹偶尔也会不小心掉进醋缸,把自己呛得半死。比如现在,她小憩的榻旁,还摆着谢音留下的手记。
葌娘当时就是从这本手记里学到南疆秘术,在少室山上控制喝下她血的人,最后让自己在鬼门关走一圈。好在,东海高人已经替她平复心血,只要她不再作死,就不会有事。
“殿下?这个时辰不该在御书房批奏折,想我了?”刚才外面回来的葌娘,乍看见屋里多一人,明显很意外。
“茯苓说你不在,我就进来等了。”
墨玹十分自然地拿起榻旁的手记,不吭声地读了起来。话里的酸气,估计站在门外的茯苓都闻到了,葌娘上前抽走手记,“我说要将它还给谢沛,刚才他过来,我给忘了。”扭头喊了声茯苓,让她现在就把手记还回谢府。
瞥到某人有点绷不住,葌娘打算再加把劲,“对了,我还有件东西,忘记还给你了。”
墨玹:“?”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可能也不记得了。”
她从梳妆台前的匣子,拿出一块玉佩,放在他面前。此玉通体温润,刻有寓意洪福齐天的蝙蝠,非王室不可佩。
墨玹大惊,他记得此玉是幼时父王所赠,后来父王为朱漆所杀,咸古大乱,他遭人追杀。年少的墨玹在逃命路上,碰到个快饿死的小乞丐,他心生不忍,忍痛将身上玉佩给他,让他去换点吃的。
“你还当过乞丐?”
葌娘大怒,“不是乞丐!祖父死后,朱漆作乱,先杀咸古王,又挥师攻陷长安。我自然也要逃命,正好碰上个好骗的‘小傻子’。”
举着玉佩,墨玹怔了半晌,过去相处的点滴,如江海般向他袭来。
“看什么看!自报家门啊,你莫不是打算赖上我吧?!”
“好了,好了,你不就是那个咸古王墨玹,我早就知道了。”
“你生得真好看。”
......
“墨玹,我......是真的喜欢你。”
“阿葌......”
从天而降的巨大喜悦令他语塞,他只想狠狠地抱住她,望着这张无论何时他有何种反应,始终笑盈盈的脸,喜悦过后巨大的酸涩占满心头。
“......对不起。”这是墨玹把人搂在怀里说的第一句话。
葌娘紧紧回抱他,他觉得对不起自己,自己又何尝不觉得有愧于他呢。她身负祖父重托,本不应该与他有太多纠葛,因为她走的是一条同归于尽的不归路。
可她忍不住不动心,忍不住不去招惹他。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温存过后,墨玹缱绻地抚着她的长发道:“今日,朝臣又上奏,催我立后。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葌娘不满道:“后宫只有我一人,有没有主,无所谓。还是你还打算多找几个人一起热闹热闹?”
“那天下总不能没有国母吧。”
她眨了眨眼,亲昵地拦着他的脖子,撒娇道:“可人家还想做一次魅惑君主的宠妃。”
墨玹宠溺地扶着她的腰,低声问:“怎么做?”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