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天空真的很蓝》林小可

16、皇天不负有心人 童年的卓一

　　童年的卓一鸣就知道，自己的家庭是不完整的。在小学，放学的时候，其他同学的爸爸妈妈都会来接送，有时候，他的妈妈也是会来接他，但是家里的重担都压在妈妈的身上，这样幸福的次数也是少的。终于在他考上大学的时候，她病倒了。妈妈离开后，他没有去上当时的全日制大学。他揣的她妈妈生活中千方百计挤下来的一点钱，去了部队当兵。18岁的他，身子单薄，在部队综合考虑之下，他进了D城的武警。不到一年，部队里招考军校生，那时候大多进的是关系户，但当时的卓一鸣虽没上成大学，但成绩还是颇好，经过三个月的复□□天不负有心人，他以第一名的成绩终得魁首，考进了D大武警学校。
　　很快，大学的三年在不知不觉过去了。卓一鸣很幸运地被分配到自己的家乡C城工作。虽然C城有很多他不愿意想起的童年的回忆，但他还是回来了，因为他的妈妈在这里。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很多事情会这样顺其自然地发生。对于卓一鸣来说，这一生中，除了有一个好妈妈之外，最幸运的莫过于遇见林乐。毕业后在C城的这一年，对于他来说，是平静而又幸福的。但是为什么又让他再遇上那个人呢？他的亲身爸爸。
　　从小，他就记得他只有妈妈，没有爸爸，脑子里甚至连爸爸的一点模糊影像也没有。听妈妈说，爸爸走了，永远也不回来了。那时候，自从他知道“死”这个词后，就以为爸爸也是“死”了，不回来了。那么他的念想也就断了。
　　25年了，整整25年的消失不见，他的爸爸卓天居然回来了。那天，卓一鸣在上班的时候，楼下的保安室里打来电话说有人找他，他下来，礼貌地接待来访者，一位衣着光鲜的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自我介绍说，“您好！我叫卓天，卓氏建筑负责人。”并递上他的身份证和他那精致的名片了，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他面对的这个人是和他毫无相关的。卓一鸣也很礼貌地自我介绍，并问其来意。
　　“来找你，和你的母亲黄梅，我是你从未见过的父亲”。他的回答言简意赅，并递上一张年轻时的合照。
　　卓一鸣拿着照片，看着照片里的一个陌生男人和挺着大肚子的妈妈，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了的人会回来。他妈妈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他爸爸的具体事情，只说“你爸爸走了，永远也不回来了。”好简单的一句话，而却又这么决绝。后来的那么一点事情也是听其他亲戚说的，每逢过节，他都只和他妈妈一起过，偶尔也会来几个亲戚，他们也只是用那种冷笑的口气说话。有次，他在外面和其他的小伙伴玩耍回来，肚子饿了，原本是想问妈妈有什么好吃的，隔着房门，他听见他妈妈带着哭声正和另外一个称之为姨妈的女人在房里谈话，只听那个女人说，“黄梅啊，卓天这个没良心的，在外面跟其他女人一起跑了，一鸣还小，你还年轻，你考虑下再找个人吧……”小卓一鸣当时不是很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心底有种感觉告诉他，是爸爸不要他和他妈妈的。
　　可如今，这个男人回来了。卓一鸣心里冷笑着。
　　那天，卓一鸣很有礼貌而又很决绝地离开会客室，卓天心里冷落冰霜。
　　老天似乎也很会捉弄人。事隔一个月，卓一鸣又碰见了他的爸爸卓天。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傍晚，林乐去台湾出差了，百无聊赖的卓一鸣吃完饭后总会在市民广场走走，看看风景，看看人群，仿佛这样他才不会感觉到他是一个人的。走着，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在他身后喊，“抓小偷啊！抢钱包了！”卓一鸣回头，“嘭”的一声，一个人从他后面跑过来，撞了他，踉跄了一下，又跑了。卓一鸣估计他就是小偷，连忙跑上前，体能一项比较好的他没跑一会就抓住了小偷的衣领，一个“侧翻”小偷处于下风位置。谁知，小偷不知从哪里抓来一把十多厘米长的小刀，往他身上刺去。他连忙往后一退，身子往旁边一侧，不料，小偷一个回旋，将卓一鸣料倒在地。大概这次他摔得比较重了一点，腿疼得厉害，站不起来。谁知，过了一会，小偷被两个穿着西装的身材魁梧的两个人给抓了回来，不多时，公安警车过来了，卓一鸣和同事握了握手，小偷上了警车。卓一鸣进了医院。
　　在医院，卓一鸣在那两个抓小偷的人的帮助下，一路绿灯通过，检查，打石膏，包扎。据医生诊断，这次卓一鸣的腿严重摔伤骨折，需要一个多星期的养护。
　　在医院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局里的同事陆续地来看他，找他聊天，时间也就这么打发过去。中午11点差不多，卓天的秘书周穆来了。
　　周穆，很年轻又很老练。在病床前，她首先送上午餐，自我介绍，并带上卓天的问候，说明了她的老板最近的情况。卓一鸣这才知道，原来，卓天还有个儿子，却不幸患病去世，而如今的卓天，虽正值中年，但已不再是创业当年了，他需要身边有个亲人来帮助他。经多方打听，终于得知卓一鸣的所在，晚上的两个西装笔挺的人也是桌氏集团的。
　　下午，卓天亲自来看望卓一鸣。看着眼前头上有花白头发却又不失威严的中年男人，他觉得一点亲切感也没有。
　　卓天在病房里只呆了十分钟，卓一鸣却觉得有十年那么长……待卓天离开后，他已精疲力竭，拿起床头的手机，习惯性地按下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号码。
　　“乐乐，回来吧！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