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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鹊桥仙 静。静得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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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静。静得可怕。
皇甫冉原本沉静的脸抽搐了一下。其余不明就里的人只能愣愣地看看他,一会又看看百里迢。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失去镇定,冷笑了一声,道,“证据呢?就算是百里先生也不能血口喷人吧!”
百里迢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你们几个孩子,我都是看着长大的。如果不是有确凿的证据,我如何忍心指正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忽然觉得,他真的是老了,而且是再也无法掩饰的苍老,甚至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么地疲倦。他看着皇甫冉的时候,眼神里却充满了感情,那里面既有着愤怒悲哀,也充满着痛苦的无奈。皇甫冉毫无惧色地回视他,有那么一瞬间,方傲云觉得自己看见他的眼睛里也似有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然而很快地就只剩了冰冷。再看丁枫也是一脸惊疑不定的表情,而郭彦超却似对发生的一切都无甚兴趣的样子,只是眼神变得越发地深邃起来。
此时,在场的皇甫冉的支持者都反应了过来,乱言纷纷地要百里迢拿出证据来。百里迢双手虚按了一下,更主要是他的目光让所有鼓噪的人都安静下来。此时他已经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感情,面无表情地问道,”柳帮主遇害当晚你在何处?”皇甫冉冷笑一声,胸有成竹地答道:”在醉仙楼与崆峒派的刘汉林刘兄、韩世麟韩兄以及铁鹰堡的张司诚张兄把酒言欢,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百里迢冷哼一声接着道:“柳帮主遇害的时候是子夜,莫非你们一直喝酒喝到那时候?那时候醉仙楼也早该打烊了!而且柳帮主是一刀致命,现场未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以他的修为和反应,若非是熟识之人偷袭,又怎会这么容易被害?!”皇甫冉又是一声冷笑:“那又如何?那天我喝完酒后就回房休息了。再说师父熟识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若是这样也可作为证据,那在座的诸位只怕谁也脱不了干系!百里先生何不也问问丁师弟和郭师弟那时候在做什么?!”丁枫闻言勃然变色,郭彦超却毫不在意地一笑,道:“那晚七师弟找我切磋棋艺,我们一直对弈到后半夜,多位观战的师兄弟都可以为我作证的。”此言一出,即有多名风尾帮弟子出言为郭彦超作证当晚他确实在和人弈棋。郭彦超素日为人幽默可亲,武功虽好却从不恃才傲物,很多师兄弟虽然不便明里支持他,但在这节骨眼上却忍不住要证明他的清白。
反倒是丁枫神情有些古怪,见所有人都转向他,半晌方才说道:“那晚我……一个朋友在一起。”让人感觉极为不自然。百里迢脸色一沉道:“和什么人在一起?”丁枫咬咬牙道:“我不能说。”顿时群情大哗。皇甫冉的支持者乘机鼓噪,皇甫冉脸上也难掩得色百里迢一拍座椅,厉声道:“丁枫,你若是无法交代清楚当日的行踪恐怕难逃嫌疑!”丁枫居然摇摇头,仍旧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婉转的声音自前台上挂着的布幔后传出,“我知道丁师兄那晚在哪里,我可以为他作证。”丁枫闻言霍地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又是欢喜又是焦急。布幔被一只柔弱无骨的素手轻轻掀开,一位月神柳态的佳人翩然来到众人之前,只看得众人眼睛发直。
“莺莺!”丁枫一步跃到佳人身前,急切道:“莺莺,不要说。”被称作莺莺的女子却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让你蒙受这种不白之冤。”向台上诸人福了一福,“家父不幸遇害,多蒙百里先生和各位叔伯和师兄弟奔走操劳,莺莺这里先谢过了。”众人连忙还礼不迭。台下方傲云却是震惊莫名。此莺莺美则美矣,却根本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柳莺莺却不管方傲云在想什么,深情地看了丁枫一眼,淡然道:“丁师兄那晚,便是整晚与我呆在一起。”这却又是一个让人想不到的答案,原来这传闻的冷美人早已心有所属,有些人露出惋惜之色,有些人却露出鄙夷之色。丁枫涨红了脸,大声道:”我和莺莺是真心相爱的,此心可对天地,只等禀明亲上就要共结连理,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呵呵,”郭彦超轻笑出声,“想不到丁师兄不声不响地已经抱得美人归,到底是师兄啊。”方傲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满脑子都是他的盈盈既然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的想头。丁枫却只是看着莺莺,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竟似已经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