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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失眠 反正睡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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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务室,一进门夏随钰就没忍住皱了一下眉头。
一股消毒液味道。他想。
半芷夏瞥了一眼他紧蹙的眉毛，虽然转瞬即逝，但是这个小动作还是落在了他的眼底。
夏随钰在校医对面坐下，半芷夏站在他身后。校医给夏随钰测了体温之后，校医都惊了：“39.5°？嘶……你真不觉得特别难受？”
夏随钰坐在椅子上扣手，低着头随便应了一句：“没有啊。就是有点头疼，我以为是起床气。”
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校医，一股消毒液味道往鼻子里灌，他有些烦躁：“药呢？快上课了。”说完，他就准备起身离开。
半芷夏伸手按住夏随钰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垂眸看了一眼他，然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坐好。”
夏随钰心“咯噔”一下，扭头去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半芷夏。半芷夏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软了下来：“别看我，看校医，好好看病，乖。”
夏随钰把头扭了过来，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低头玩着自己的帽带，并时不时得回答一两句半芷夏没法回答的问题。
从医务室出来之后，半芷夏伸手帮他戴上帽子，就没有再管他。搞的夏随钰在后面一直想解释却无从下口。
“那个……”
“……”
“欸！”
“……”
“半芷夏。”
“……”
“芷哥……”
半芷夏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也仅仅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很快就回过头去。
“芷哥，我是可以解释的。”夏随钰小跑追上半芷夏，勾头看他的脸色。
“解释什么？”半芷夏终于开口，“解释你昨天谎报自己的体温，还是解释你没听话吃感冒药，或者解释你烧成这样还不愿意看医生？”
夏随钰委屈，但夏随钰没法说。
“我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
“药太苦了，我才没吃的。”
“……”
“我不喜欢消毒液的味道，所以不愿意去医务室的。”
“……”
“我……”
“我错了。”半芷夏听完夏随钰的解释，突然开口道。
“？？？”夏随钰震惊地抬头看向半芷夏
“我就不该相信你。”半芷夏回头看着夏随钰，一字一句地说道：“昨天就应该把你绑过来的。”
“……”
在半芷夏的“监视”下，夏随钰只得规规矩矩地吃完药。吃完药之后，夏随钰就开始变得迷迷糊糊的，没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可能是药里有安眠成分，也可能是因为发烧的后劲大，他居然还真的睡着了，就连万戥上课前的时候叫他都没有叫醒。
那节课阮池来上课的时候，她看见半芷夏居然没有睡觉还特别惊奇：“哟！怎么？半神不睡觉了？欸？小钰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他发烧了，刚吃完药。”半芷夏一边转笔一边回答道。
万戥没忍住回过头来：“芷哥，你今天上课居然不睡觉了？”
半芷夏白了万戥一眼：“你管我？”
“行行行！我不管我不管。”
夏随钰醒来的时候，上午的课已经上完了，教室里就剩下他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发愣，其他人都去食堂吃饭了。
夏随钰刚睡醒头还有点懵，脑袋里一直嗡嗡嗡地响。夏随钰下巴抵在课桌上，又愣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药性这么强阿……”
夏随钰准备起身走走，结果一站起来眼前猛地发黑，头蒙得不行，只得站起来不到三秒又坐了下去。
“……”夏随钰坐在那自闭了一会儿，看来教室是出不去了，他就掏出手机开始玩手机。
俞时从教室后面进来坐到半芷夏的位置上，在夏随钰眼前打了个响指：“小钰，好点没？昨天见你脸色就不太好。”
夏随钰冲他笑笑：“没事儿。发烧而已。”
“发个烧你烧到快40度也是挺厉害。”
“……”
“吃午饭了吗？我正要去食堂，要不给你捎一点？”
夏随钰还没回答，半芷夏推门进来了，看见俞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不生气，转过去坐到万戥的位置上，笑着调侃道：“哟，俞时，你这几天挺闲阿。”
“没。抽空来看看随钰。”俞时笑笑。
半芷夏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夏随钰桌子上，说：“袋子里是从粉池买来的甜品和午饭，你趁热吃了。”转而尴尬地冲俞时笑笑：“抱歉阿，我不知道你要来，就给他带了一份。”
“小钰，明天篮球赛你来看吗？”俞时一边用手撑着头看着夏随钰从一堆菜中跳出自己的忌口，一边问道。
夏随钰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校园里湿漉漉的地面：“篮球场上不会滑倒吗？”
俞时接过半芷夏递过来的棒棒糖，边撕包装袋边回答道：“室内篮球场。”
俞时看了一眼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夏随钰，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看你脸色也不是特别好，别出来吹风了。”
“嗯。时哥，你不去吃点东西吗？”夏随钰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问。
“现在就去。那我先走了。”
“嗯。”
俞时走了两步转而又退了回来，严肃地叮嘱道："小钰，要是卢禺来找你你只当没看见就好，别跟他有交集啊。"
"嗯。"
等到俞时走后，半芷夏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边从桌肚里掏书一边调侃道：“欸，小孩儿，你说你比我大这么多，你喊我全名是不是不太好阿？”
夏随钰挑了挑眉，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嗯，我懂了。”
“嗯？”
“叔叔。”
“……”半芷夏抬眼看了一眼夏随钰，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还是怼全名吧。”
“好~芷夏叔~叔~”夏随钰笑得不行，但还是憋住笑，故意把最后的“叔叔”拉长尾音。
“……”半芷夏指了指后门：“门在那，给我滚。”
夏随钰冲他笑笑，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不行阿~站不起来，头蒙。”
半芷夏没再和他计较：“头还疼？”
“不了。刚可能站得猛了。”
半芷夏好笑地看着夏随钰挑出自己不吃的，被他挑出来的几乎堆成了一座山：“小孩儿，你真的都不像一个正常人。”
“？”夏随钰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半芷夏：“你骂我？”
“不不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半芷夏连忙否定：“我的意思是你烧到那个程度还没有感觉有点奇怪。”
夏随钰覆盖在眼睛上方的长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这时万戥大呼小叫地挂在于黎身上进了教室，看见夏随钰桌上那挑出来的一小座山，下巴迟迟没有合上：“小钰，你……挑食有点严重阿。”
“你是我目前为止，见到的唯一一个比芷哥还挑食的人。”于黎附和道。
半芷夏躺着也中枪，一脸不耐烦，把夏随钰吃完的东西收拾好塞给万戥：“怎么这么闲呢？扔了去。”
“喳~”万戥装模作样地应了一句，连忙拉着于黎往外跑，生怕下一秒半芷夏就会追上来揍他一顿。
夏随钰侧趴在桌上，笑着看向半芷夏：“半校霸，你的名号到底怎么来的呢？”
“……高一刚开学在那个胡同里打架被学校里的女生拍到了。然后被发到了论坛，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地有了校霸的称呼。”
夏随钰眨了眨眼：“一打几？”
“……”半芷夏淡淡地瞥了一眼夏随钰，“你以为我天天一打十阿？”
夏随钰笑笑，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良久，半芷夏轻轻唤了他一声：“小孩儿。”
“嗯。”夏随钰没有抬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周六篮球赛，我们和隔壁江枫附中的比赛，你来吗？”半芷夏说完马上补充道：“不用你参加，就过来看一会儿就好了。”
“行啊。”夏随钰扭过头看向半芷夏，“去呗。”
半芷夏对上夏随钰的目光，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夏随钰晚自习放学之后躺在宿舍床上，吃完药之后坐在床尾发呆。
整个宿舍很大，就是太空了。完全没有人味。
他关掉灯，瘫在床上看着上铺的木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洒在夏随钰的半边脸上。他把头埋进枕头，发了一会儿愣。
“叮叮叮……”夏随钰扔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懒得动，等着对面电话挂断。但铃声一直响，夏随钰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伸手摸索住手机。他翻了个身，眯眼看了一眼联系人，是许嘉铭。
夏随钰接通之后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喂。”
“喂小钰，你是不是发烧了？”
“嗯。”
“我给你寄过去了一点儿药，你记得去拿。”
“嗯。”
“都说了要你照顾好自己，你对抗生素过敏你不清楚吗…”许嘉铭在对面念念叨叨苦口婆心说了一堆，但夏随钰完全跑神了，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许嘉铭。”夏随钰迷迷糊糊开口道。
“嗯？咋啦？”
许嘉铭以为自己的劝说有效了，但听筒里却传来了夏随钰懒洋洋的声音：“我吃过安眠药了，困…”
许嘉铭只好作罢，叹了一口气：“行，你睡吧，明天给黎姐回个电话。”
“嗯。”
“我挂了阿。”
“嗯。”
夏随钰懒得多说一个字，等许嘉铭一挂就把头埋进了枕头。
但许嘉铭还没挂到两分钟，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夏随钰极其不情愿地把眼稍微睁开了一点缝隙，不想去碰手机。但看见联系人之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对面没有回应。
夏随钰艰难地坐起来，又“喂”了一声。
“小孩儿。”半芷夏的嗓子很哑，从听筒那边还传来了一阵风声。
“你在外面？”夏随钰略有些惊讶地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天。
“嗯。在学校后门宾馆的天台。”
“你去那干嘛？”
“……”半芷夏没有回应。
夏随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缓了缓起床气，终于起身：“为什么没回家？”
半芷夏顿了一下，才开口道：“不想回去。”
“多大个人了还闹小脾气。”
半芷夏轻笑了一声，说：“你挂了睡吧，我自己静静。”
夏随钰还没说话，半芷夏就已经挂了电话。
夏随钰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捞起外套穿上就溜出了宿舍。
他绕到后门没有监控的地方，干净利落地翻墙出了校园。
夏随钰推开天台的门，“咿呀”一声。
半芷夏扭头看向他，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夏随钰走过去挨着半芷夏坐了下来，调侃道：“你跟个傻子一样，大半夜不睡觉坐到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跳楼呢。”
半芷夏低头笑了笑：“你不也上来了吗？”
“要不是你我能大半夜地跑到这里？”
半芷夏扭头看着夏随钰，伸手捋平夏随钰被风吹起的刘海，笑道：“是是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你会来阿。”
夏随钰被他搞得一点儿脾气也没有，只能笑笑：“反正睡不着，还不如来陪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