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凤鸣》雾沐馨

8、第八章 宴席前夕 天刚朦朦亮

　　天刚朦朦亮，凌一和文苼带着几名妖仆来到了市集。
　　几人因需要采买宴席食材，一早便下了山，出了门。
　　一行人站在市集的入口处，看着这人满为患的市集，一时间不知道该去何处。
　　文苼拉着凌一挤进了市集，身旁的妖仆随后跟了上来。
　　两个人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凌一，你看，这个好新鲜啊！这上面还挂着今早的露水了。”
　　那个摊位是卖菇笋的，摊主说，这些菇笋是他一大早采来的，那菇笋上还挂着今早的露水，仔细一闻，还有些许残留的泥土的香味。
　　凌一也靠近了摊位，拿起了摆得整齐的菇笋。
　　“老板，这个怎么卖？”
　　“这位客官，一个灵币。”
　　“一个灵币！”
　　“没错，一个灵币。”
　　“这也太贵了！算了算了，我们再看看，再看看。”
　　文苼拉着凌一就要走。
　　“这样吧，老板，这些我都要了，一颗灵石可好。”
　　“你是不是……”
　　凌一打断了文苼的话
　　“也好也好。”
　　“那这样吧，你帮我们收起来，然后麻烦送到火云殿吧！”
　　“火云殿！好的好的。”
　　凌一拉着文苼离开了那个摊位，继续在市集上逛下去。摊贩老板陪着笑脸，扯着嗓子喊了句：
　　“客官慢走啊！”
　　一旁的文苼嘟着嘴，瞪着眼睛看着凌一。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讲话！”
　　“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我想说你是不是傻，什么菇笋就一个灵币了，抢钱啊！要这样你不如把钱给我，我去挖。关键是那么一小堆，就那么些，你居然还给他一颗灵石，你土大款啊！”
　　“那菇笋确实很好啊！一颗灵石，我们就不用从市集背回去了，这不挺好的！”
　　“好什么好，长老就不应该让你来，长老有多少钱供你挥霍啊！一个灵石就这么让你给出去了！”
　　“那老板也不容易嘛！你看他挖了那么多菇笋，还要从好远的地方背回来，拿到市集上卖，我们也要让人家赚一些的。”
　　“你真的是，凌一，下次再来市集，你不要跟我来，真的，你这在市集上就是人人嘲笑的土大款，价钱都不会砍，要是每个商家都碰到你这么善良大方的客人，真的就烧高香了。”
　　“我怎么了吗，还土大款……”
　　“你看我回去怎么将你的罪行状告长老。”
　　凌一无奈的摇了摇头，紧跟在文苼的身后，陪着她逛完市集。
　　在剩下的几个摊位里，在付钱的时候，文苼始终没有让凌一插上话。
　　一旁的凌一甚是委屈，特别是文苼每次在付完钱之后，都会晃动着自己的钱袋子，向凌一炫耀。
　　转眼间，已经到了晌午，宴席上的食材都已经备得妥当齐全，也都吩咐过摊位老板送到火云殿。
　　几个人从市集上逛完，赶回了火云殿。
　　因火云殿结界，众摊主只好将东西放置山下，整整齐齐的几排竹篓竹筐，可是看呆了凌一等人。
　　“让你买了这么多，这回就我们几个，该怎么搬回山上。”
　　“这能怪我吗！宴席宴请的宾客众多，如若少了缺了，可是要让别人说我们火云殿的不是！”
　　文苼双手插着腰，冲着凌一说到。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赶快动手搬吧！不然，只怕太阳落了山，我们还没搬完了。”
　　“哼！本来我说的就对！”
　　“你们几个，先拿一部分东西回山上，然后多叫些人来帮忙，不然真的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完事。”
　　“是。”
　　几个妖仆应声答道，便选择了几担，背了上去。
　　这山下便只剩下凌一和文苼两人。
　　这凌一或许是还在气着，但看到文苼提着东西，慢慢的爬上了石阶，难免有了些心软，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你等等我，那么多东西，你提的下吗！放下，放下，让我来。”
　　尽管凌一在身后说，可文苼就像是没得听见一般，自己提着东西，上了石阶，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
　　凌一见没什么反应，便也灰溜溜的提着东西，跟了上去。
　　两个人在这期间也没有说话。
　　妖仆找了许多人来，都跑到山下来搬东西。
　　一堆人搬了许久，转眼间，来到了日落黄昏。
　　片刻，火彻长老哼着小曲从外回来，看到了十分疲惫且狼狈的众人，不禁笑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见过长老。”
　　“免礼免礼，快说说，这是何等权势，竟让我殿内的大半妖侍妖仆狼狈成这个样子。”
　　“长老，还不是你说要采买宴席食材。”
　　文苼放下了手中的竹筐，看着火彻长老。
　　“奥奥，对对对，宴席食材，那为何，还未搬完。”
　　“还不是文苼，买的太多了，我等已经在这搬了一下午了。”
　　“还说怪我！长老，你看，你看，就拿筐菇笋，你知道凌一花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啊！”
　　“一颗灵石，一颗灵石啊！”
　　“一颗灵石，怎么的呢？”
　　“长老，一颗灵石，多贵啊！都够买那几筐了。”
　　文苼说完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竹筐。
　　火彻长老笑了笑，又板正了脸。
　　“咳咳，对，文苼说得对，凌一，你怎么能这样呢，是吧，你怎么能花一颗灵石只买一筐菇笋呢！”
　　“对，长老你快说说他。”
　　火彻长老对文苼摆了摆手，叫她稍安勿躁。
　　“对，说说他，我说他，凌一，这就是你做得不对了，一颗灵石怎么的就买了一筐菇笋，能够吗？”
　　“长老！”
　　文苼一个耸肩，提着自己的东西继续上了石阶。
　　“长老，长老，我，我，我这……”
　　“虽然我也不太懂啊，但是这食材采买方面还是文苼一直负责的，你这，还不去哄哄。”
　　“可这都是她买的这么多，……”
　　“什么可是，文苼做的没错，如果明日宴席上少了，可是丢的火云殿的脸面。”
　　见火彻长老开了口，凌一也不再反驳。
　　“凌一啊！你且得好生学着，不然你容易像我一样，孤独终老了。”
　　“长老，我学什么呀，我，我，她，这，唉……”
　　“我什么我，还不赶紧去帮帮文苼，看看给我们文苼累成什么样子了。”
　　凌一也不再反驳，跑向了文苼，接过了文苼手里的东西。
　　火彻长老在山下，欣慰的看着这两人。紧接着手一挥，山下所剩的十几筐东西都消失了。
　　山下正准备将东西抬上去的几个妖仆都惊呆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火彻长老使了个眼色。
　　“看什么呢，还不快上去帮帮他们几个，一会儿天黑了。”
　　说完，长老走得飞快，向山上走去。
　　“多，多谢，长老。”
　　长老一溜烟消失在几人眼中。
　　几个妖仆也提起袍衫，跑向山上的几个拿着东西的人，帮忙抬着手里的东西。
　　于是，在火云殿的山上，出现了这样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
　　火彻长老走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走得飞快，一步一步迈回山上，还时不时看看身边的景色，还有那，落日的夕阳。在长老身后的妖侍和妖仆都面目惨白，汗水浸透了衣衫，十分狼狈的跟在身后。在夕阳黄昏的衬托下，这样的一幕，倒也是显得温馨。
　　“快些啊！不然一会儿可是赶不上晚食了。”
　　火彻长老一脸轻松的迈着步子，还不忘回头看看落后的众人，顺便再调侃几句。
　　火云殿的石阶够高，路程也是够长。
　　火云殿内，那个婴儿在妖仆的怀里，咯咯的笑了起来，看样子十分开心。
　　“是什么事，竟让我们的小晚樱笑得这样开心呀！”
　　此时的火彻长老已经到了殿门外。火彻长老听到了晚樱的笑声，便加快了脚步，几个大跨步，走进殿中。
　　火彻长老停在了正殿中，手一挥，刚在山下的十几筐东西，浮现在眼前。
　　放下那堆东西后，火彻长老向晚樱走了过去。
　　“见过长老。”
　　一旁的妖仆刚要向长老行礼，却被火彻长老制止了。
　　“你这礼就免了，你这怀里还抱着小晚樱，再给她摔了，免了免了。”
　　“是，长老。”
　　火彻长老伸出手，刚要接过小晚樱，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等会儿，等会儿，我这身上都是汗味，更何况我这袍衫太繁琐，上面的东西容易伤到她，你且先抱着，我去沐浴更衣，我回来，再给我。”
　　“是。”
　　火彻长老连忙跑向后殿，沐浴后，换了身素衣。
　　在晚樱降世后，火彻长老多是身着一身素衣，按火彻长老的话说，太过繁重的袍衫容易刮伤晚樱，所以一般情况下，若没有其他事宜，在殿内，他都会身着素衣。这也是这么多年，长老第一次主动要求做素衣。
　　素衣换完，火彻长老将晚樱抱回自己怀中，逗着怀中的婴儿。
　　“你们几个，将这些东西搬去厨厅吧，这些都是明日宴席的食材，好生存放着。”
　　“是。”
　　几个妖侍两人抬着一竹筐将火彻长老带回来的食材搬向厨厅。
　　过了会儿，凌一和文苼以及几位妖侍妖仆赶到了殿内，几人已经累得不成样子，到了殿门前，扶着门框。
　　“快去歇歇吧，那些东西我已经吩咐他们几个放到厨厅了。”
　　“是。”
　　几人有气无力的应答着，转身离开了正殿。
　　凤阁内，那四人还在熬灯苦读，分工之后倒是快了不少。凤阁之内一片寂静，翻动竹简的声音响彻整个凤阁。
　　时间已过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