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凤鸣》雾沐馨

12、第十二章 忘神忧 凌一转身来

　　凌一转身来到了后厅，将那几坛火彻长老一早摆在桌上的酒搬到了正殿上。
　　几位长老见凌一捧着酒坛，纷纷走上前来，一时间竟将凌一和酒坛围在中间。
　　“呦！今日我们可是借了玄仁长老的光啊！”
　　只见一旁紧紧盯着酒坛的玄仁长老挥了挥手。
　　“小事儿，小事儿，有福同享嘛！”
　　凌一将酒坛轻轻放置桌上，便从几位长老的中间抽出身来。
　　“看来，这次的火彻老兄可谓是出了血啊！这可都是好酒啊！”
　　青辰长老走上前来，俯身靠近酒坛，用手轻轻扇了扇，那酒中的香气不断逸散，冲进鼻腔。青辰长老闭上眼，屏息回味酒香，片刻才睁了眼。
　　“好酒，好酒！”
　　火彻长老见几位长老痴迷的样子，便站起身来。
　　“瞧瞧你们那露怯的样子，不就几坛酒而已，竟让你们几人如此，你啊，你们啊！”
　　“这凤族佳酿可谓是醉神香，佳酿如此，可陈酿还未曾有人见过，我们几人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来瞧一瞧这陈酿所谓何物！”
　　“是啊，这据说是几万年前，仙族的天帝老儿过寿辰，凤族便送上几十坛佳酿作为贺寿礼，可是把那天帝老儿乐坏了，命人将那几十坛佳酿送入藏阁，不曾让众人共享。”
　　玄仁和青辰二位长老在一旁一唱一和，连连称赞，这凤族的佳酿。
　　“诸位可要走近些，这陈酿可谓称得上是忘神忧。这忘神忧可不只是在于酒的本身，更重要的还要数这开坛的第一香。”
　　几位长老听火彻长老此番话，皆俯下了身，凑近了酒坛。
　　火彻长老将手放到了酒坛之上，准备将酒坛上的红色丝帛打开。
　　“等等！”
　　火彻长老停下手中的动作，众人皆看向玄仁长老。
　　“好了，我准备好了，你开吧！”
　　火彻长老接过凌一递过的匕首，将匕首换至右手，左手附上酒坛，缓缓拂过坛身。左手不断推动酒坛转动，右手的匕首随着腕间在酒坛封口处，一点点划过封口处的泥土。
　　这凤族的忘神忧，制作工艺复杂，需将这酒置于地下埋藏，埋藏的年头也绝非近日，需得万年之上。火彻长老今日拿出的陈酿虽不是最长远的，但也绝非凡品。陈酿入地下，讲究得紧，坛体，乃至封口处，封口方式都极为讲究。首先这坛体便是那万年不化的寒冰山地下七十八尺的寒土所制。寒冰山下的寒土所制成的酒坛可护坛中之酒不受破坏，即使是四季更替，酒体也不会有丝毫变化。坛口处的封泥更是讲究，炙沱河中之泥。那炙沱河中水为赤色，河中之水常年翻滚，周围热气笼罩，致使常人未敢靠近半步。那河中之泥更是取得不易，瓶口处的红色丝帛乃是冰蚕丝与火蚕丝所织。瓶口处的酒塞，为木制，檀香木木心制得。一切准备就绪后，还需将这封好的酒坛放置地宫之下的一座暗室，自上古时期便存在，是凤族古神所建。
　　坛口封泥剥落，火彻长老一双细长分明的手指拂上坛口，轻轻拿下坛口处的酒塞，瞬时间酒香冲斥而出，酒香弥漫着整座殿宇。
　　众人皆闭上双眸，屏气享受这漫殿酒香。那酒香，清新浓烈，醇厚甘冽，仿佛将人置身于仙境，现身于万千花海之中，仅第一口酒香，便让人醉不知醉。那酒香入鼻，萦绕在周身，一时间让人忘却姓名，了却忧愁。
　　正殿大门敞开，微风拂过殿门，酒香随风飘散，微风带走了一缕酒香，让走到山下的宾客，驻足停留，感受这莫名的香气。
　　“这是何物，为何让我感受到如此轻松欢快！”
　　“这香气……”
　　赶到山下的宾客皆停住了脚步，感受着微风带来的一抹酒香。
　　火云殿中的众人睁开了双眸，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忘神忧，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酒香浓烈醇厚，不错不错。”
　　“这酒竟让我感受如此轻松，一时间由心而发的喜悦涌上心头。”
　　“火彻老兄，你这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虽说这酒还不是最为久远的佳酿，但也足以让我等开了眼界。”
　　“无妨无妨，若还不将这酒杯递上前来，可别怪我反悔啊！”
　　几位长老说笑着将酒杯递上跟前。那忘神忧由坛中划过，漫过坛口，流入杯中，撞击杯体，发出悦耳的响铃声，酒中香气也因二次碰撞，迸发出更加浓烈醇厚的香气，直冲脑海。
　　几位长老端起酒杯，举杯示意，一饮而尽，那酒入口，在口腔的温度里不断绕转，香气充斥着口腔鼻腔，辗转几番，带着温度滑入喉咙，接着一股暖流，涌入胃里，酒中余香让人回味无穷。
　　“这酒，细腻，宛如飘纱，来无影去无踪。好啊，好啊。”
　　“这感觉倒是从未有过，不错不错。”
　　火彻长老将手中的酒坛交到一旁伺候的凌一手上。凌一接过酒坛，围绕桌前，为几位长老满上酒杯。
　　“哎，这酒杯就不过瘾了，来，用这个。”
　　青辰长老指了指面前的碗，示意凌一将酒倒入碗中。
　　“哎，青辰，你这也太贪了吧！竟想用碗，我不管，那我也用。”
　　一旁的玄仁长老将碗推了前来，示意凌一倒酒。
　　凌一不知如何，便抬头望向火彻长老，火彻长老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今日皆用这碗饮酒，喝个痛快！”
　　火彻长老叫人拿来了新的碗，摆在各位长老面前。
　　墨云长老喝下了碗中酒后，靠近了火彻长老，轻声地聊着。
　　“火彻，近日可是为晚樱寻到了妖侍？”
　　“请墨云兄放心，莫要担忧，已寻得几位凤族小辈，倒也是可靠些，可日后追随晚樱，侍奉左右。”
　　此时的晚樱正在妖仆的怀中睡得香甜。火彻长老回头瞧见了熟睡的晚樱，便让妖仆带她下去休息。
　　“那此人究竟在何处，为何今日不叫前来。”
　　“墨云兄，莫要急，毕竟是小辈，有些事还不了解，前日我命凌一和雨泽将他们几人送入凤阁，时期为三日，等他们出来，再做打算。”
　　“这样甚好，如若有需要我们几人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转眼身旁的三位长老倒是喝的尽兴，未曾停下过。玄仁长老和青辰长老两个人已经对比喝酒，两个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喝的十分快乐。而一旁的雪笙长老，看着两个人，时不时得端起酒杯与二人示意。
　　“正有此意，有件事还需劳烦几位长老。”
　　“何事，快讲！”
　　“这四位妖侍中，有一人是……”
　　火彻长老招了招手，让墨云长老靠近些。
　　“是紫枫一脉。”
　　“紫枫？”
　　“没错，此人名曰枫月，在她的意识内，她只有两千岁，可我查过后，才发现她至少要一万八千岁了，这其中必定有缘由。”
　　“那你是想让我查查此人的底细经历？”
　　火彻长老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非也非也，此人我定会在日后好好盘查，需要劳烦几位的是将其他三位带回族中，需要劳烦几位长老好生教习，这位紫枫血脉，我打算留在族中，毕竟此事非同小可，紫枫一出，必定会引起各族各界觊觎，现在还是保密些。
　　“这样也好，将她留在你族中，也好教习。凌一，倒是个教习的人，你可以让他试试看。其余几人你也莫要担忧，我们定会好生教习，待他们学成，再将他们送回，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小晚樱。“
　　“我现在这就先谢过墨云兄了。凌一，是个不错的人选，倒也合适。”
　　火彻长老抬起了头，看了眼站在玄仁和青辰长老身后倒酒的凌一。凌一看到火彻长老瞧着他，倒是愣了神。
　　“对了，紫枫一事，莫要对外讲，将她隐藏起来，或许日后对晚樱，有着大用途。”
　　“我了解的，现在的境况还算太平，我倒也是不用太过担忧，只想着为那只小凤凰，做好以后的打算。”
　　“你啊，你啊，也是操碎了心。”
　　对面的玄仁长老可是被这忘神忧醉着了，醉的双眼失了神。一旁的青辰长老，也没好到哪里去。
　　青辰长老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今日的酒如此好，你们二人竟在一旁闲聊，简直是暴殄天物。”
　　玄仁长老见青辰长老站了起来，他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一个没站稳，还被凳子绊了一下，还好一旁的雪笙长老及时扶住了他，才不至于摔倒。
　　玄仁长老站直后，打了个嗝。
　　“对，暴殄，天物，天物。哦不对，是神物。”
　　“你们说的对，今日如此好酒，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俩老东西，还不痛痛快快饮一场，来，墨云兄，干！”
　　火彻长老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啊你，还是那样心急。”
　　墨云长老也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的酒喝个干净。
　　几位长老皆喝了不少，这一夜火云殿灯火通明，几位长老畅饮到了天亮，凌一和几位妖侍一直守在身侧。
　　眼见殿内的酒坛皆已见底，几位长老也喝得不错，都趴在了酒桌之上，那酒坛也东倒西歪，散落在桌旁。见几位长老如此，凌一便叫人安排了偏殿客房，命人将几位长老送入偏殿休息。
　　凌一将火彻长老送到寝殿后，来到了厨厅。
　　“凌一妖侍，有何事吩咐。”
　　厨厅中还有值守的一位妖厨，见凌一走进来，忙上前询问。
　　“无事，无事，几位长老已醉，我来做些醒神汤。”
　　“交给我吧！”
　　“不用，不用，你守了一夜了，快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了，走之前将食材帮我拿出来即可。”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去休息吧，一会儿还是要为凤主制作早食了。”
　　“那好吧。”
　　厨厅里，只剩下凌一一人忙前忙后，照看着两个灶台，一个里面熬着醒神汤，另一个煮着米羹。
　　熬好了后，凌一叫了几名妖仆，将这些盛好，送入几位长老的客房中，安排他们服下。
　　米羹则是放在锅中，找人看管，等待几位长老醒了酒，再服用。
　　凌一端了碗醒神汤和米羹，送到了火彻长老的寝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