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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不必害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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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依旧直言不讳,“想你了。”
这下,轮到容雪脸红了。
她心中暗咦,“真不害臊!”
李洵听见了,却觉幸福,她那语气,并不是真的嫌弃他。
“害臊做什么,你我之间,不需要害臊。”李洵自然而然地拉起容雪的手,漫步在甬道上。
容雪以为他说的是让她不要害臊。
既然如此,她也不矜持了,没有拒绝李洵牵她手,反而直白问道:“官家,我听尹贵人说了,你想过让她帮忙把我留在宫中是不是?”
李洵没想到容雪会知道此事,不知道后面的事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容雪语气太平静,李洵听不出喜怒,让他有些紧张。
但一人做事一人当。
李洵只愣了会便点了点头,他措辞着开口。
可不等他开口,容雪便直白问道:“官家为何想让我留下,你喜欢我?”
李洵一怔。
两人双双停下脚步,望向彼此。
少女明媚的双眸直视着她,带着寻求真相的期盼,更是带着春心烂漫的悸动。
月光下,他几乎不由自主,就点了头承认,直白道:“喜欢。”
低沉的嗓音随风飞向远处,只剩爱意浮动的四目彼此相对。
容雪笑了。
她在心里笑道:“官家,我也喜欢你。”
然后垫脚一吻。
心花怒放的心,热浪澎湃。
李洵深邃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看她脸上泛出浅浅喜意,浅浅害羞。
手情不自禁地按上了她的后脑勺。
比以往都要热烈和不知疲倦,李洵情难自禁。直到容雪都感觉到了难受,他似乎都还沉浸在兴奋中。
他第一次听见这一世的她说,她喜欢他。
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两个人走走停停。
到了疏雨轩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容雪的唇也比之前更饱满嫣红了些。
两人难舍难分地又吻了次。
李洵把容雪箍在怀里,看她白皙的小脸染上绯红,像一个毛头小子一般抵着她的额头,说着不雅的荤话,“阿雪,你怎么亲不够?还想亲。”
容雪有些被吓到了。他们今晚已经吻了很多次了。
但到底是才恋上彼此的人,心软情·动都来得迅速。很快,容雪就羞涩小声道:“官家,最后一次了。”
她再给他亲一次。
几乎她话音才落,李洵就稳稳咬住了她的唇。无需安抚,直接捣入黄龙。属于两人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明显。
两人气息吁吁,银丝作连。容雪更是连呼吸都不畅了,方才有一瞬,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见容雪实在柔弱得很,也担心再这么下去会控制不住,李洵拂过她脸前的碎发,“不逗你了,回去吧!”
容雪点头,慢慢走进了疏雨轩内。
疏雨轩灯火通明,应是有人的。
几人明显是看见了什么。
见只有容雪一人,其中为首的冉七嬷嬷忍住心中的心花怒放,淡定问道:“怎么只有娘子一个人,官家呢?”
容雪看见屋内众人脸颊绯红的场面,就想起疏雨轩还有人,所以,他们是都看见了?
容雪脸色陡然爆红起来,她还和他在门口亲了两次,啊,丢死人了。
容雪简直无地自容,低头径直走向次间,“官家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伺候容雪的等人还以为官家今夜会留下呢!
冉七嬷嬷做主,让大家先散了。
回过头来,看见容雪脸色绯红。突然又被调回来伺候容雪,让她心里还有些不平衡,但看到方才两人那肆无忌惮的模样,总算让她心里舒服了些。
冉七嬷嬷很是体贴地走近安慰道:“娘子不必害羞,都是常事罢了。”
虽说着是常事,但容雪却觉得一点都不正常。
想起今晚,她都快数不清她今夜和李洵昏头昏脑地吻了多少次。
容雪脑子里混沌一片,既有激·情过后的羞恼,又有接受一切的建设心理,还有被人看见的无地自容,以及其他胡思乱想。
容雪甚至渐渐在想,他是不是也这么吻过其他人?
一想到李洵可能也这样吻过其他人,容雪心情就有些低落,还有些厌弃。
她脑海里蹦出一个不该蹦出的想法,她希望李洵只这样吻过她。
*
翌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一大早地,太阳便辛勤地上值了。
容易也是赶了个大早,早早地便来到了热闹非凡的阳鸣街。
千膳阁内。
一个蓝衣女子正手提着一包药材进门。
酒楼小厮见了,连忙抢过药材,禀报道:“徐掌柜,容世子又来了。”
徐徐一听,点了点头。
容易呆在千膳阁最好的厢房内,百无聊奈。
这千膳阁的掌柜未免也太忙了,每次来都不在,想卖金丝虎直接把金丝虎留下不就行吗?他把钱直接给他就行。
而且不是说昨日就回来了吗?亏他今日起个大早。
等那掌柜到了,看他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他都不姓容。
容易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不爽地把着屋子高几上的长颈花瓶,挑眉瞪眼,这东西好啊!
他正思量着一会儿要不要把这个东西摔了,让这千膳阁的掌柜出出血。
忽然一声吱呀声,容易听见开门声,一脸不喜,“你们掌柜是不是又不……”
他挑眉转身,把玩着花瓶,语气不善。本以为是个小厮又来告诉他,他们掌柜又去忙要事了,无暇应付他。
可结果一看,门外一个蓝衣女子端端站着。她一双丹凤眼,柳叶眉,模样清雅柔和。
不知是不是她进来时向着光,白皙如玉的脸上,竟泛着些许如玉光芒。
容易一时惊讶,手一时没接住,结果“啪嗒”一声,长颈花瓶就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容易愣愣看着地上的碎片,虽然此前是想过故意摔碎这个花瓶,但现在,他真不是成心的。
容易尴尬,咳嗽一声,反客为主地假装不喜道:“你们掌柜又不回来……这人不回来,倒让我已经花了不少钱,今日还赔钱了!”
蓝衣女子闻言,知晓容易每次来千膳阁,等得无聊便会点几个菜。千膳阁雅间的费用就不便宜,一来二去,容易可谓是在千膳阁已经花了不少钱。
女子笑道:“容世子说笑了。今日您在千膳阁的开销都由我们出,之前怠慢了,也请容世子见谅。”
“你有这么大权力?”容易挤眉弄眼地走近那蓝衣女子,上下打量。
女子穿着不似一般的跑堂丫鬟,估计是个管事的。
“我看,还是我来吧。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女子破费?今日这钱,加上那个花瓶的钱,我出了!”容易随手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还对着那蓝衣女子一点下巴洒脱玩笑道,“你就留着你的钱当嫁妆,以后嫁个好郎君。”
他笑得眼睛微眯,一副好相处的样子。看到女子的挽发,好像是妇人形制,但他还是问道:“你应该没成亲吧?”
她给他的感觉可不像一个已经成了亲的人。
蓝衣女子闻言,掩嘴一笑,并未答他的话,只是将桌上的银票推了过去,得体地笑道:“容世子放心,女子也可以有这个权力。来福,还不快给容世子把他前些日子爱吃的菜都端上来,还有我们千膳阁的所有招牌菜,也要一个不少。”
“是,掌柜!”蓝衣女子身后的小二恭敬地退下。
容易闻言一怔,眼里写着迟疑的惊艳,“你就是千膳阁的掌柜?”
“容世子,无论女子还是男子,能者居之,才应该是这世间道理。”徐徐笑道。
容易尴尬,没想到自己今日成了猪鼻子里插大葱,装相了。
他也不矫情,坐下举起一杯茶,大大方方地乐呵道:“行,今日你请客,你说的都对。”
两人相谈一番,徐徐才询问容易是不是真心想收养小金丝虎。
她待这只小金丝虎比其他小金丝虎多了份情感,不舍怜惜道:“这只小金丝虎刚生下来时,就和其他小金丝虎不同,被我救了半个时辰才救活。虽然它现在看着和其他小金丝虎无异,可贵人们还是嫌弃它出生时没争过其他人,言它体弱而不愿要它。容世子,你当真决定收养它吗?”
“收,怎么不收?我要送给我妹妹。”容易一看这只养得皮光油亮的小金丝虎,就高兴地搂过去。
容雪在宫里无依无靠,给她个宠物养养,没准能排解她思家之苦。
徐徐没想到容易要小金丝虎不是为了自己,略显惊疑,“容世子的妹妹?”
“对,她进宫了。”容易以为徐徐是担心容雪会对小金丝虎不好,说了许多话,承诺容雪一定会好好照顾这只小金丝虎的。
徐徐放下心来。
容易一个男子都这么喜欢这只小金丝虎,他妹妹也一定会喜欢的吧!
“你以后跟了容娘子,可要乖哦!”徐徐不舍地抚摸着那种那只小金丝虎。
容易抱着那只小金丝虎,噘噘嘴,轻轻摇晃道:“我乖,我可乖了。”
抬眸与徐徐一瞬对视,容易不禁闪过一丝不自然,急忙指着怀里的小猫道:“我说的是它。”
徐徐闻言,忍不住一笑。
容易也忍不住被自己逗笑了。
两人聊了好一番,彼此都很满意。
容易抱着小金丝虎,坐上马车,总算把这个小可爱弄到手了。
回头,看见徐徐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应该是目送着他怀里的这只小金丝虎。
容易不由招了招手,探出窗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街上人往人来,众人听见这句话,八卦地看向两人。
徐徐神色一怔。知晓容易并非故意挑逗她,遥遥一点头。
容易笑了笑,想起两人相见的第一眼,忍不住又透过马车车窗回头看一眼,她居然还在。
看来她是真在乎这个小家伙。
今日也不算白来,总算把小金丝虎弄到了。
他当即就想了办法进宫。
容雪正在梧桐树下晒太阳。
听宫女禀报,容易进宫了,顿时一喜,哥哥来了!
她掀开眼罩,看见不远处的容易,高兴地跑了过去。
“哥哥,你怎么来了?”容雪笑道,说完,才注意到容易身上好像抱了一个小东西。
“雪儿你猜,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容易把怀里的小东西用袖子拢住,遮挡起来,神秘感十足。
容雪被勾起好奇心,探头探脑问道:“是什么啊?”
容易献宝似的学了一声猫叫,然后把那只小金丝虎抱到容雪身前露出一个小脑袋。
小金丝虎本就有些虎头巴脑的,只露出个脑袋,更是憨感十足,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睁着,睁出了睁眼看世界的新奇感。
小猫?
容雪一喜,可等到看到那只小猫的全状时,她一时怔愣,这只猫怎么和她上辈子在幽州城捡到的元宝这么像?
“高兴得呆了。雪儿,喜欢吗?这可是哥哥担心你在宫里无聊,特地给你找的。”容易顺着小金丝虎的毛道。
容雪有些难言地笑了笑,“哥哥,你这只猫在哪儿得的?”
“就京城千膳阁。那儿的女掌柜养了一只金丝虎,生了几只小猫崽,我去要了一只。我去问过了,这只小金丝虎很好养的,只要给它肉,它什么都吃。”
京城千膳阁?
那应该不是了。
京城和幽州相距千里,若这只猫就是元宝,怎么会跑到幽州?
容雪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她放下心来,欢喜地抱上了那只小猫,还学了几声猫叫。
容易今日特地来送猫,送完猫无事,便抱怨着进宫麻烦。
他不像容方年,来看容雪可以趁着上朝的时候,打通几个人就可以混进来,他要进宫,必须得经过人禀报,这么一等,就得等上好半天。
容雪觉得确实麻烦。可这就是宫里的规矩,她也没办法。
容雪安慰了容易一阵子,还请他喝上了好喝的酸梅饮。
“雪儿,你在这宫里感觉怎么样?”毕竟不像以前,天天都在身边,容易多少担心容雪在宫里的处境。
容雪闻言,真心地笑了笑,“哥哥,我很好。”
话一说完,门外就想起一阵吵闹声。
“大家可轻点啊,别摔坏了官家送给容娘子的赏赐!”
容雪看着忙前忙后的众人,走到常安身边,好奇问道:“常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容娘子,不,宸昭仪,这可是官家给你的赏赐。”
宸昭仪?
容雪和容易等人一愣,他们听到了什么?
容雪如今只不过六品贵人,昭仪可是三品,容雪不仅连晋三级,还被封号为“宸”吗?
常安初时听着这拟召也惊疑,可事实确实如此,是李洵亲口对他说的
看见容易也在,常安客气地招呼,“容世子也在。”
容易拱手,“妹妹进宫许久。久未得见,作为兄长始终有些担心。贸然进宫,还请常公公见谅。”
常安忙道哪里,容雪如今风头正盛,容家任何一人,他自然也要交好。
恰好此刻容易也在,他便道:“既然容世子也在,那不妨和容娘子一起接个旨吧,正好同乐。”
容易挑眉,随后颔首。
容雪还不知道圣旨内容,迷糊着,也跪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疏雨轩容氏,勤勉柔顺,性行温良,甚得朕心。今晋封昭仪,赐号宸,赏丝娟百匹,白银千两,雕螭龙纹白玉如意一对,青玉缠枝百花纹宝瓶一双,四扇楠木刻丝珐琅彩屏一个,紫檀嵌染牙广韵味四十仙乐围屏一双……”
念到最后,常安都有些口渴了,疏雨轩的冉七嬷嬷递上一杯茶,容易这时候也道:“常公公,您把清单给我们就成,我们可以自己对。”
这清单委实太长,能省口气何不省口气。常安收起圣旨,递给容雪,“那容娘子抽空便自己看吧,臣就不叨扰您了。”
“公公客气了。”
将赏赐搬到疏雨轩,处置妥善后,常安便请辞了。
容易见常安一走,便皱眉抢走容雪手中的圣旨,细细看了看里面的每一个字。
容雪见状,一脸得意,“哥哥,这下可以放心了吧!我混得还不错的。”
混得什么不错?
容易皱眉问道:“官家经常这样赏赐人?”
不等容雪回答,容雪身边的冉七嬷嬷便有了几分得意道:“非也。官家这么赏赐的,只有容娘子!”
连晋三级,赏了这么多宝贝,更重要的赐号“宸”,这可是明摆着的盛宠,能伺候这样的一位主子,她也算不虚此行。
“所以,你现在是宫中最得宠的人?官家喜欢你?”
容易问得直白严肃,容雪却一下懂了容易的意思。她难为情,把容易拉到梧桐树下小声道:“哥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觉得,没事的。”
容家进宫女子的遭遇从来都没有好结果,到了他们现在这辈,想的都只是能不进宫便不进宫,进了宫也最好明哲保身不出事。
可现在,容雪觉得,有官家保护,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容易闻言,一下听懂了容雪对此的辩护,她早就被宫里的某个人荼毒了。
“你想什么?”他忍不住训斥,“他的爱能有多长久,妹妹,清醒点。”
容雪听罢,渐渐低下头。
容易见状,也发觉自己语气重了。
自家妹妹,他不护着谁护着呢!
容雪忽然温柔起来,摸着她的头道:“不是不让你喜欢官家。只是,喜欢有度,一切要以自己为重。哥哥不在,你在宫里要万事小心,有什么事便找人通知家里。家里虽然没什么朝中势力了,但护你周全还是能做到的,不要出了事只知道傻傻地哭,知道吗?”
容雪眼睛发酸,又没想到容易会提及她傻哭的事。
她傻哭可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她在外受了委屈,回去只会一个闷着哭,得人哄才会道出实情。
可长大后就不一样了,她根本不会哭了,更别提傻哭。
容雪撇嘴反驳:“我才不会傻哭!”
容易闻言,微微一愣,随后附和笑道:“不傻哭最好!”
两人又逗了一会儿小金丝虎。
目送容易离去,容雪内心沉重。或许,她还是该想办法出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