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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还有半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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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翠园里。
常安追容雪没追上,路过大庆殿,本想把容雪跑回来的消息告诉李洵,最后却得知李洵在叠翠园里垂钓。
他又急忙跑到叠翠园。
李洵站在亭下垂钓。他一身玄色衣袍,袍上绣着五爪金龙,眉目端正,一身冷峻威严,凛然威严的气度比以往沉重了几分,远远看着,便让人觉得人心情不好。
常安心里发虚,本来就心情不好,要是知道因他说漏嘴,让容娘子跑回来,岂不是心情更不好了。
可常安又不能不说。
常安硬着头皮走近,在李洵背后唤道:“官家?”
李洵冷着脸回头一看,立马把鱼竿扔给身边人,问道:“你不是送阿雪出宫了,怎么在这里?是不是阿雪出什么事了?”
“太皇太后?”李洵现在能想到在宫里唯一敢对容雪出手的就只有太皇太后。
常安脑子打了个璇儿,转了一圈才回过神来,摇头道:“不是,官家误会了。是……”
常安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出来。
说到最后,他还为自己求了句情,“臣也没想到容娘子会因此跑回来啊!”
他觑觑地抬头看李洵,发现李洵好像并不惊讶反而还有点欣喜,都笑了。
诡异啊!
常安忽地想起,昨夜李洵让尹娘子写了一封信,还让他找人把那信偷偷拿回来,看尹娘子到底写了什么。
莫不成,官家是故意的?
若是如此,那官家的心……也太黑了吧……
*
大庆殿外。
容雪来找李洵,可李洵关键时候居然不在。
她微一皱眉,身边人就唤了声,“官家!”
容雪回头,就看见李洵一身玄色衣袍,身后还跟着常安。
似对她的到来不怎么惊讶,但还是多看了眼她微红的眼,直言道:“进来吧!”
容雪跟着李洵走进殿中。
两人一走进,李洵便主动把门拴上了。
容雪微微一愣,就见李洵走近,捧着她的眼,“哭过了?”
“……?”
“没哭!”容雪倔强地转身,狡辩道,“只是沙子迷了眼。”
李洵没有同她争辩,走进殿内。
殿内空旷肃穆,容雪追着过去。
没追几步,便直接问道:“官家,你明明知道尹大人不是刺杀我们的人,为什么还要把尹家流放?”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容雪被问得有些糊涂,这和真话假话有什么关系?
她沉脸问道:“真话假话有什么区别?”
“真话便是,尹大人确实不是刺杀我们的人。”李洵坐上圈椅,神态威严。
容雪心口一松,立马又快步走近凑近李洵,“那为什么……”
她一身淡青色折枝花纹样的长褙子,眉头紧紧皱着,犹如川字。
李洵拿起毫笔,似乎打算批改奏折。听到此话,似才想起她要出宫,“容娘子不是要出宫?”
“我要出宫啊!我就是想想弄清楚再出宫。”容雪有些心虚道。
“出宫之人,就不能管宫内之事了。”
嗯?容雪疑惑,有这条规矩?
她看着李洵嗫嚅:“我不是还没出宫吗?”
李洵顿了顿才望向她,躺在圈椅上敛眉道:“容娘子打算以什么身份来管这件事的?”
“自然是……”容雪眼睛低垂地眨了眨,想起李洵那句出宫之人不能管宫内之事,抬眸看向李洵,李洵也正皱眉看着她,好似在问她是什么?
容雪唇瓣抿了下,改口小声道:“半个宫里人。”
她处在要出宫未出宫的阶段,算半个宫里人也不算为过。
李洵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扭回头冷道:“半个宫里人无权管宫内之事。”
容雪蹙眉看向李洵,心中不悦。
这人真是……看她要出宫,是一点情分都不顾了吗?打探个消息都这么难。
容雪伸手在李洵桌上故意磨蹭,弄乱了几个折子,可李洵抬眸望了一眼,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容雪气馁,捡起地上的奏折放好,抿嘴试探问道:“官家,必须要是宫里人才能管宫里事吗?”
听到容雪要“开窍”了,李洵神情故作冷淡,点头,“嗯!”
容雪听罢,有些艰难地举起一根手指,“那我还有半个,算吗?”
这说辞倒有些稀奇了,她还有半个?
容雪本来不想说这些话的,但此时想要探听到尹家的消息,她已经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容雪不太自然地看着空旷的殿宇,半吞半吐地捻着粉红腰带道:“官家别是忘了,我再怎么算,也勉强算是你的人了。拿你半个,不为过吧!”
李洵看她一眼,一时握着笔居然愣住了。显然,他也没想到容雪会这样和他借关系。
见李洵沉默,容雪羞愤脸红道:“官家,你别是不想承认吧。你都……都……”
容雪指了指她的嘴,好像在说:你都亲过了,不能对她不负责。
李洵并非是不想承认,只不过,这和他计划的不一样。
他想要的,可是她自己“主动开口”以宫里人的身份留下来。
而且,他也只是亲了几下,至于身和心,可还都不在他这里。
“那都是宫外的事了。”
这话说得,就像少年人不承认自己年少的荒唐事,总会来一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容雪只觉得他简直就是无赖。
她忽然气愤地低头,狠狠地覆上那片嘴唇。
触碰的刹那,两人皆是一愣。
容雪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人,她做了什么?
容雪连忙撤回脑袋,用手背捂着嘴,见李洵好像也有些回不过神,正色道:“现在这总算在宫里了吧!”
“算。也不算。”
李洵忽然起身,抬手扣住容雪的脑袋俯身。
她难得如此主动地吻他,她撩的火,就得由她灭。
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想念和不甘都宣泄出来,李洵尽情地吻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洵抚着她温热发红的耳朵,声音低低哑哑地道:“阿雪,这样才叫算。”
容雪低着头,他简直过分,吻了又吻,每次都把她吻得喘不过气。若不是她打不过他,她一定要一脚把他踹进猪笼才能解她之恨。
受了如此委屈,容雪声音又软又闷,寻着机会道:“那官家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李洵吻了吻她水润的唇,无奈又贪恋地低低应道:“好!”
明明是想算计她,让她主动留下,可结果她总是奇招频出,不在他预料之内。
如此以来,那他的挽留计划便泡汤了。
李洵抱着容雪坐下。
容雪却觉得两人这样委实太亲密,想要起身,李洵却箍住她不放。
已经注定留不住她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收敛。
“要想听,就这样坐着。”李洵搂着她道。
容雪无辜软弱地瞪他一眼,坏人!
李洵却喜欢这么坏。再不坏,她就要出宫了。出宫终归不方便,想要护她安全周密,连他都要去少见她。
李洵一想到此,便更加不舍。他靠着容雪极近,如有情人倾诉心意一般,说一句便吻一下容雪,说到最后,容雪身体发软,耳根更是发烫得仿若煮熟了。
“因为到最后,我们都没抓到幕后之人。所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只能让尹大人先行替罪。阿雪,明白了吗?”李洵说完,又情不自禁地覆了下她的唇,甚至轻咬一下。
容雪瑟缩了下,他的气息无时无刻都离她太近,让她好像置身热浪中。
容雪虽然迷糊,但还是记着一点的,她楚楚可怜地抬着眸,小声问道:“刺杀之人不是白相吗?不能直接抓吗?”
“这是另一件事了。”李洵眸色深沉,容雪看出了他别样的心思。
“官家还想做什么?”容雪小声嗫嚅道,声音含着自己都察觉不了的退缩。
“阿雪,做我的人好吗?”李洵声音低哑道。
既然避免不了她出宫了,他想得到一些别的,比如:她的人。
李洵目不转睛地盯着容雪,瞧得容雪脸色通红,睫毛发颤。
容雪不由自主地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俊颜,拳头微握,问:“一定要这样吗?”
看着容雪畏缩害怕的样子,李洵也觉自己有些卑鄙了。
他转而道:“我记得,你锁骨左边,有颗痣。给我看。”
“给我看”三个字好像放进水里的颜料,让容雪脸颊顿时一红,“官家怎么知……”
这种私密的事她从来没有告诉别人。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听李洵附在她耳边道:“这是最后的让步了。”
容雪闻言,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脸色羞红地偏开头来,眨巴着眼,缓缓伸手在领口一拉。
白皙而微微泛红颤抖的锁骨处,果然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容雪声音小小,“官家,看……”
像是被什么东西忽地覆盖,容雪声音戛然而止。
柔软红唇沾上那冰肌玉骨,好像让时间都停止了。
容雪睁大眼睛看着空旷的殿内金柱,脖子上青筋凸起僵直,肤红窜到了耳根。
似乎因为还不够满足,衣襟又被打开些许,令场面更加不宜见人。
隔了好一会儿,李洵才睁开眼,顺着吻了下容雪脖颈,看着欲哭无泪般的容雪,好像没有丝毫感情一般严肃冷道:“阿雪,你已经被我盖了章,痣在我在。从今以后,你要记得,你是我的人了。”
容雪羞得难以见人,都这样了,还跟她说这些,她心中不满腹诽:“我本来就是你的人啊!”不然他以为,他能那般得寸进尺!
容雪脸色羞红。
李洵闻言却是一惊,“你说什么?”
“我没说啊!”容雪扭头看向李洵,一看到李洵,就好像又想起他方才反复欺负她的感觉了,忙推开他之前不安分的手。
容雪只感觉身上那处好像真被李洵盖了章,成了属于他的东西,嵌在她身上都让她浑身难受。
她连忙起身离李洵远远的。
李洵想起身拉她,就听容雪连忙指着他道:“你就坐那儿跟我说就行。”
容雪心脏砰砰地跳,她有些控制不住地脑袋发热,耳根发红,想起正事,又严肃委屈道:“官家,你都……‘看’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李洵见状,仔细观详了一会儿,才明白容雪为何突然如此坚定了,小娘子终究没经过人事,一点过分亲密的行为都受不了,更何况他还那般做了,也亏她之前都忍住,任他欺负了好一会儿。对于自己于此事上的卑劣,他好像完全没有羞耻心,甚至还暗自得意,慢慢道出了容雪想知道的事。
原来,白敏之陷害尹家,只不过是误以为刺杀李洵和容雪的人是秦卿卿派的,所以想替秦卿卿洗清罪名。
而白敏之之所以愿意如此帮秦卿卿,是因为秦卿卿其实也是他的女儿,是他与本该他明媒正娶的黄氏所生。
这是一桩秘事。
当年,白敏之高中,得安阳郡主青睐。为保前途,白家便瞒骗白敏之,言黄氏不小心失足摔下河里淹死,让他安心迎娶安阳郡主。
后来,他娶了安阳郡主,又逢黄氏找了过来。黄氏与他情谊深厚,安阳郡主又待他恩重如山,两边他都不想辜负,就这么过了下去。直到安阳郡主发现白敏之私养黄氏,逼着他与黄氏断开往来。
为了已示决心,白敏之将黄氏嫁给了他手下人,但事实上,不过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罢了。
两人时不时偷腥,便有了秦卿卿。
容雪听着这前因后果,只觉骇人听闻,堂堂左相,私底下怎么是这个德行!
她显然已经被这些事实带着忘了之前那些羞人的事,只好奇地靠近李洵,担心问道:“那尹家怎么办?尹莲华他们怎么办?”
难道一直找不出凶手,他们就要一直顶罪吗?
李洵没答,但沉默其实已经是答案了,不然,他也不会把尹家流放,把尹莲华打入冷宫。
容雪沉着脸,颦着眉,只觉这真的太不公平了!
尹家,原本是功臣啊!
“阿雪,你之前说,出宫也可以让我亲,是什么意思?”李洵忽然拉着容雪的手道。
此前,她就是在这里说的这句话。但当时,他好像误会了,以为她是把这个当做了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