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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越来越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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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摇了摇头,只道:“我有些累了,就不陪你们去了。这些天尽担心你俩了,我都没好好休息。”
他们家岂止是正一品,曾经也是整个周国和迄今为止唯一的超一品。可便是缘于此,容家险些没了。
容雪心中微沉,面上却不显,她自知自己是不能参与这些事的。
“这样啊!”曲简扭头,“妙儿你去吗?”
黄妙儿的父亲虽然并不在意她,但到底血浓于水,她点了点头,还是想去的。
于是,曲简和黄妙儿便前往大庆殿,独容雪选择了回疏雨轩。
回疏雨轩的路上,容雪心中难安,她倒不是担心容方年,而是担心官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然怎么会突然召集这么多大臣入宫。
云苓见容雪沉着脸,自己也不免跟着担心,“娘子要实在担心老爷,就去吧。官家疼爱娘子,定不会责怪娘子忧父之切的。”
容雪摇头,“我不是担心爹,而是担心官家。”
若非是出了什么大事,应该是不会忽然急召这么多大臣的。
云苓一愣,原来不是担心老爷。
这么说老爷应该是无事的。
云苓看向容雪,干脆又安慰道:“娘子放心,官家英明神武,定会把所有事都处理好的。”
希望吧!
容雪回到疏雨轩,忍不住想起那还未揪出、藏匿诏书的人。
此事明明不该她忧心,她却还是忍不住因此生出担心。她就因为“天生凤命”这一传言,算得上命运多舛了,那官家呢?他从小就出生在皇室,如今更是贵为官家……
容雪第一次为李洵如此揪心,觉得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这时候,她好像才想起,官家是人,人本来也不是无所不能。
大庆殿内,一具用白布蒙着的尸体横在殿中央。
众人都眼神惊讶不安。
李洵看着眼前的数人,眸子一抬,便冷冷地缓声道:“今日,齐洲通判陈良,就在你们所站的位置,死了。被人害死了。”
众人闻言,顿时胆寒,他们所站的位置,那不就是在大庆殿,何人敢在大庆殿行凶?
他们心中无不好奇陈良到底是怎么死的,但在李洵此刻无声胜有声的压迫感下,众人皆噤若寒蝉,无人敢开口。
见大家都沉默垂首,李洵又凉凉道:“你们说,我这个官家,是不是当得很无能!”
殿内,兀地像是四面八方涌来的热流挤占了空间,又像有阴风阵阵在众人后背刮起,整个殿内都鸦雀无声。
李洵见了,狠狠一挑眉,“你们不说话,是不是也觉得我无能?”
“臣不敢。”白敏之连忙道。
其他人闻言,也连忙道:“臣等不敢。”
李洵冷睨着众人,不敢,不敢还敢贪污赈灾之粮,不敢还敢联名上奏,不敢还敢在他眼前杀人。
“可我觉得是!”李洵斩钉截铁道,若不是他还是太过仁慈,这些宵小就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我反思了。从今日开始,军中实行‘精兵策’,那些不符合精兵条件的,全都拉去建长城,军中不养废人。另,启用‘谏言制’,凡是举报朝中贪污受贿者,情况属实,皆论功行赏。谏言者,不分平民百姓,不分官员士族。”
“曲大人。”
曲持之闻言连忙站出来道:“臣在。”
“收集谏言一事,由你统一负责,人员不够,可随意从二府三司抽调人员。”
曲持之一愣,正要道“是”,苏历就连忙站出来道:“官家,不可。”
“二府三司人员皆有所任职,随意抽调,让二府三司如何运转?官家,谏言制还请三思。”
“官家,精兵策也请三思。各洲军队成型已久,忽然削弱不符合精兵的人员,怕是会引起各洲的不安。”
李洵冷冷地看着两人,直言不讳地道:“影响到你们的利益了?”
此话一出,两人连忙跪下,“官家,臣等忠心一片。”
李洵冷冷地睐了他们一眼,不耐烦地道:“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白相,范渊和陈良一事,你继续追查。”
白敏之闻言,站出来道:“臣领命。”
“都退下吧。”李洵说完,立马走出大庆殿,留给众人一个可望不可即的背影。
等到李洵走后,殿内才七嘴八舌起来。
有人支持李洵的“精兵策”和“谏言制”,有人反对。但无论如何,有一个看法是一致的,此事完全没有经过商讨,就这么被官家一口提出就要实行,多少是强人所难的。
有的人为此争论不休,有的人却嫌无聊,已经退下。
退下的人有的一脸愁容,找到自己信得过的友人道:“官家这是有意把朝堂和军中都重新打乱,重新洗牌啊!”
“出了那样的事,官家怕是谁都信不过了。”
两人想起李洵说的陈良死在他眼前的事,内心不由唏嘘。
他们想不到何人敢在殿前行凶,也不敢想。
曲简和黄妙儿等到有人逐渐出来了都不见自己的父亲,不由着急。
曲简艺高人大胆,干脆随便抓了一个相识的中年人,问道:“杨伯父。你们方才在殿里商讨何事?我爹有事吗?”
那人闻言,立马明白了过来,笑道:“你爹没事,应该等会儿就要出来了。”
“多谢杨伯父告知。”一听曲持之无事,曲简立马就放心了,还回过神来安慰黄妙儿,“你爹也一定无事的。”
黄妙儿点头。
又等了好一会儿,曲持之果然出来了。
他看见曲简就是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说官家忽然召你进宫,有些担心。”
“我无事,你便回去吧!”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曲持之当着众人的面不便提起朝堂之事,便催曲简赶快回去。
曲简闻言,正想点头,就听黄妙儿喊了一声,“爹。”
那人似乎是不打算多理黄妙儿,可看到黄妙儿身边的曲持之和曲简才稍稍面色和蔼了一些,问道黄妙儿:“在宫中过得还好吗?”
黄妙儿一愣,难道爹不知道?
她强颜欢笑,“我一切都好。爹没事吧?”
“爹有什么事。”黄坚不喜道,看向黄妙儿那张哭丧似的苦脸就不欢喜。
他看向一旁的曲持之,“曲学士,你觉得官家怎么会突然提起‘精兵策’和‘谏言制’?”
曲持之闻言,看了眼还在一旁两人,道:“你俩先回去吧,我们没事。”
等到两人离开,曲持之才道:“这个问题,你该去问官家啊!我哪知道。”
曲持之白了一眼黄坚,大步朝外走去。
路上。
曲简见黄妙儿似乎不太高兴,安慰着:“妙儿,别多想,你有我呢!”
黄坚不待见黄妙儿,连曲简这么粗枝大叶的人都看出来了。
黄妙儿闻言,立马欣慰感激地笑道:“多谢。”
她其实给家里传过她病危的信,希望家里有人能来看她,可却是没一个人来看她,今日她的亲生父亲竟然还问她“过得还好吗”。
明明也是从小就知道父亲不待见自己的,可也没想到是这般的不待见。他把自己送进宫,还让她以为,在家中众多姐妹中,他是对她多少有一些亲情的。
幸好,她在宫中遇到了曲简,还遇到了容雪!
“谢什么啊!走,我们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雪儿去!”曲简拉着黄妙儿前往疏雨轩。
疏雨轩外。
陈良暴毙而死,李洵心中自然是有怒气的,可到了疏雨轩,他的心情就蓦地平静下来,好像被什么轻轻地安抚了下来。
李洵眼带温柔地踏步进去。
一进屋内,就看见容雪少有地愁容满面,神不守舍。
“怎么了,今日不是才把叛徒抓出来,怎么还不高兴?”李洵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容雪闻言,微微一愣,她看着眼前人的眉眼,总觉得太过浓重,像压抑着什么事。
容雪靠近,蓦地就在那唇上印上一吻。
李洵添茶的手一愣,一旁常安也看得面色好笑,好像要躲着眼睛不去看两人却又忍不住去看,官家把小娘子调教得真好啊,也和他一样不知羞了!
李洵顿了顿,把茶恰到好处地添好,才把茶壶放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容雪。
容雪注视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更加不舍,他一定在心底藏了很多事。
容雪不禁又心疼地直接抱住了他。她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他或许也不是如表面那么光鲜亮丽的。
李洵一愣,抬头示意常安等人退下。
常安见了,立马了然,领着众人离开。
等到常安退下,李洵才揽着她腰肢将人扶起,好像被什么蛊惑,细细问道:“阿雪是不想养身体了?”
容雪一愣:他怎么会这么想?
两人之前早就约定,要节制,养身体这半月间,两人都要克己复礼,不再行那事。
“不是……”容雪老实道。
她还没说完,李洵就把她抱坐在腿上,“分明就是!”
李洵不敢碰她,就拿唇在她脖子间克制地轻咬了下,像是野兽要含住脆弱的花朵,只尝试一下便离开。
似乎又不满止于此,又用鼻子来回地刮她,不能亲,他就挠她。在她身边,李洵整个人都不由舒畅起来。
容雪明明不是,可被李洵刮得脖子痒痒的,让她整个人都发痒。
“官家,别挠了,痒!”
“让你撩我。”
“我是怕你不开心才吻你的。”容雪转身道。
李洵闻言,抬起头,搂着她,“为什么怕我不开心?”
容雪犹豫了瞬。本来这些事不是她该提的,但她担心他憋坏,就还是说起了她知道他召见三品大员的事了。
“我怕你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又在我面前憋着,会把自己憋坏。官家,你总是让我有什么事都跟你说,那你也得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示情绪。”
他总是在她面前温柔以待,毫无忧心之事,可他本该每日都在经历忧心不顺心的事才对。
一想到这还是因为自己,容雪就更是自责起来,她平白享受了他的许多好,却什么都做不了,还让他连真实情绪都不能展现。
她也心疼他的啊!
李洵看着容雪嘟着嘴,一脸委屈心疼的样子,始料未及。反应过来,粲然一笑。
李洵揉着那酸胀略微发红的眼,认真道:“阿雪,我没有掩藏情绪。我只是习惯这样了,习惯在你身边,就放下所有烦忧的事。阿雪,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是我所有的依靠和力量源泉,所以,那不是掩藏,而是淡化,在你面前,我的情绪都是真实的。”
“真的吗?”容雪还是心疼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是官家。他们让我不开心,我只会让他们更不开心。”李洵耐心哄道。
他不再以满嘴仁义为美德,再也不用顾及他们虚伪的面目,自然是较以前轻松多了。
他唯一担心的,只有她罢了!
更何况,今日也不是全无成果。他正好需要一个契机让他顺理成章地实施“精兵策”和“谏言制”,陈良身死,便成了那个契机。
都说老狐狸,可他这只狐狸,也是不输那些老狐狸,时时算计着的。
容雪抱着李洵,眉头渐渐舒展流连,“我就是担心你。”
李洵感受着容雪的怀抱,微微一笑,心满意足,“阿雪越来越爱我了。”
她以前可从来不会想这么多的。
容雪闻言,脸色又兀地一红,在心中横横骂道:“得寸进尺!”
李洵听见了,溢出低笑。
但容雪其实也知道,她就是这么越来越爱他了啊!会开始忧他所忧,思他所思了。
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好,只是知道此时此刻,这便是她心之所向,心之无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