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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摸黑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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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简病一好之后就想骑马。
她策马狂奔,酣畅淋漓地畅快了一番才下马来,“真是浑身轻松啊!”
“人无病无灾真是太好了。”
容雪也无比畅怀。刚想让小翠把汗巾递给曲简,就见小翠好像在看着曲简发呆。
“小翠?”容雪唤道。
小翠回神,还是曲简毫不作态地从她手中拿过汗巾擦了擦,跟容雪说:“等会儿我们去看妙儿吧!”
容雪怀疑地看着小翠愣了一下,便也应道:“好,我们现在去吧!”
到了沧浪阁,曲简八卦魂不灭,问容雪:“你知道官家为什么把苏清婉抓起来吗?”
容雪一愣,“苏娘子被抓了?”
她微微抬头,就看见曲简身后的小翠一直紧握着手,神情严肃,好似在害怕什么。
两人不经意地对上视线,更让小翠一下低下了头。
容雪微微一愣,故作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又好奇问道:“官家为什么抓她,她犯了什么事?”
曲简白眼她,“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宫中大事。”
容雪:“……”
关心这些有什么用!而且,她忙着关心眼前两人都不够,哪还有闲心关心别的。
黄妙儿也一脸好奇。
她倒并非好奇苏清婉被抓的缘由,只是害怕官家这暴君连苏清婉那样贤惠良善的人都会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她了。
“不过我猜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听说都打入天牢了呢!不是小事。”
容雪蹙眉,看来果真不是小事。只是,她实在想不出婉姐姐会干出什么事而进天牢,是不是被什么牵连了?
容雪只当是朝堂前事,不敢多言。
她看着曲简有一磕没一磕地磕着瓜子,悠闲懒散的模样,就像一个纨绔公子哥。
“你们三个去司膳房讨碗冰酪来吃吧,我突然想吃了。”容雪忽然对黄妙儿身边的两个宫女和曲简身后的小翠道。
小桃闻言,连忙应下。
云苓紫檀觉得有些奇怪,娘子想吃冰酪,为何不让她们去,还指使上其他宫的人了。
两人正疑惑,容雪见小翠离开后,便朝曲简问道:“你身边的小翠是不是不太对劲?”
曲简一怔,大大咧咧,“小翠怎么了?”
“我感觉她看着我们怪怪的,而且还总走神。”这种感觉,有点像看见她出宫回来的沉香。
“是不是她家里出什么事了?找个时间我问问她。”曲简还不以为然道。
容雪听罢皱眉,是不是她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事关两人安危,两人既把她当朋友,她就算当一回恶人也要把它说出来。
容雪干脆老实道:“其实我是怀疑,她就是害你落水的人。”
此话一出,曲简和黄妙儿两人都惊了一惊。
当初曲简落水,确实是因为小翠不在身边。
可曲简还是不肯相信,为她辩解道:“当时她只是回去替我找耳坠。”
她耳坠不知掉到了何处,小翠便替她去找了。
容雪和黄妙儿听罢,更觉这事有蹊跷,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要那时候去找耳坠。这宫里,谎称着找东西不在身边而出事的还少吗?当初沉香不也是借着肚子不舒服而没有出宫?
曲简见状,自己似乎也说不过自己了。
转而道:“万一真是她怎么办?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啊!”
容雪和黄妙儿听了,顿时安静如鸡。
是啊,他们没有证据,也奈何不可小翠。
若是强行处罚小翠,可小翠又万一不是,那岂不是白白冤枉了人。
紫檀在背后听着,原来她们娘子是怀疑清轩的人。
她出招建议道:“小时候我听人讲故事,说有一位知县断案如神,用摸黑炭的方式找出了凶手,要不几位娘子试试这个?”
“什么是摸黑炭?”容雪好奇问道。
紫檀娓娓道来,容雪和黄妙儿听了都觉得可行。
独曲简摇了摇头,“这故事我听过,万一她也听过,根本不上当怎么办?”
容雪闻言,陷入沉思,边思考边道:“那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让她知道我们要用摸黑炭的计划,但事实上,这个摸黑炭计划不是我们真正的计划,我们要找的,其实就是那个知道我们计划,故意把手变黑了的人。”
“那岂不是是要找一块根本摸不黑的黑炭?”曲简道。
“可天底下哪有摸不黑的黑炭,更何况,那么多人一起摸,其他人手都是白的,她怎么可能还看不出这是个陷阱?”云苓反驳道。
“那就还要给她造假的机会。”
“可造假的机会怎么给?而且如何让她相信,我们是要找手白的人,而不是手黑的人?”
“或许,我们可以在‘真中试假’?”黄妙儿道。
“什么叫‘真中试假’?”
黄妙儿小声地说起来。
他们可以用三次机会来验证,声称摸了三次,手一次都没有变黑的人,就是凶手。倘若她在这三次当中有过一次心虚,她们就把她试出来了。
“就是故意让她紧张,无法思考,乱中出错?”容雪道。
曲简望了望两人,不由露出佩服的眼光,“你们两个都好聪明!”
容雪和黄妙儿闻言,都不禁脸红,这算什么聪明。
这顶多就是——
容雪看了看几人,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她们还有五个呢!
为了让计划更行得通,容雪决定还以官家的名义来。官家威名赫赫,做贼心虚之人更容易不经大脑思考,急中生错。
容雪将此事告知李洵,还向他询问意见,可不可行。
李洵眉头微蹙,想查一个人,绑来打一顿不就好了。宫里的人没几个是受过训练的,打一顿是最快捷的方式。
不过,瞧着身边黑溜溜的眼神,不动用武力就找出心中有鬼之人,这也确实不失一良策。
“可。阿雪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容雪没想到这个计划能得到官家一点都没挑毛病的认可,简直心花怒放。
“官家到时候出一下场就可以了。”容雪得意道。
李洵同意了。总得让她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也找点乐子。
是夜。
容雪故意送来石头和炭粉,曲简把此事交给小翠,还让小翠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说明日要来个瓮中捉鳖。
小翠魂不守舍地点头。
抹完石头后,小翠看着还剩下的炭粉,问道:“娘子,剩下的这些炭粉怎么办?”
曲简看了一眼,才无所谓地道:“先留着吧,或许有用。”
“也不知道这些石头到了明天,炭粉会不会掉?”曲简似自言自语,“算了,明日再说吧!”
小翠听得愣愣的。她回到房间,看着袋子里的那些炭粉,蓦地有些担心。
今日只是涂的一些石头,并不是真正的黑炭,万一炭粉真的掉了,而且只有她那块掉了呢?
小翠越想越不放心。
她看着那些炭粉,手指轻轻地抓起来抹了抹,即使月光微弱,她也能清晰可见她的两根手指头彻底变成了黑色。
小翠目光惴惴地看着那些炭粉,忽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手上的空心银镯取了下来。
这个银镯设计巧妙。
中间一处有个小孔,可平日里都被锁扣封了起来。
翌日一早。
几人就按计划实施了摸黑炭的计划。
容雪和黄妙儿前来观看,甚至包括官家。
清轩的人因为毫无头绪,被聚在一起声称要找出有异心的叛主之人都异常不安。
他们怎么可能会叛主?
可常安言辞凿凿,分明是他们当中已经出现了叛主之人。若不是真的有了叛主之人,怎么会惊动官家!
众人看了看眼前的红色木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生怕。
小翠更是手心冒汗,先前她可没听说官家也会来……
官家历来暴虐,若是让他知道真相……
就在小翠胆战心惊地胡思乱想之时,常安尖着声音道:“摸吧!摸了问灵石,手中颜色不对的人,那就是叛主之人。宫中法度森严,叛主之人,绝不轻饶!”
“摸!”常安一喝。
众人便头顶冒汗,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来眼前的红色木箱。
曲简、黄妙儿都没想到容雪会把官家请来,官家请来,她们也浑身不自在,不过,看着马上就要摸黑炭了,两人也聚精会神起来。
几人静静看着。
小翠心惊胆颤地把手放进去,时间一下度日如年,她要不要放出手镯里的粉末?
常安从她身边仿若鬼魅地静悄悄走过,“都摸好了吗?”
小翠一颤,惊恐地看着常安一张靠近的大饼脸。
“我数三声,数完没把手伸出来的,也算叛徒。”
“一、二……”常安故意数得极慢,好像一刀刀凌迟在众人手上的利刃。
眼看马上就要数到三脸,小翠顾不得许多,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她紧张急促地抖动着手腕上的镯子,感受着手心有细粒划过的触感。
“三!”一个三字,让数十只手齐刷刷而出。
小翠仰头看着自己举出的手,黑的,不禁松了一口气。
缓缓垂下头,看见众人都望着自己的模样,不禁愣了愣。
她看向自己的手,手掌明明就是有些黑的。
她高兴道:“娘子,我的手是黑的。一定是因为昨日抹的炭粉掉了,所以不是很明显,但您看,这真的是黑的。容娘子,曲娘子!”
她唤着三人,可三人都面无表情,一脸怒不可遏地看着她。
李洵见状,也沉声道:“阿雪,想怎么处置?”
容雪看向曲简,毕竟是她宫里的人。
“曲姐姐想如何处置?”
“啪”的一声,曲简愤怒起身,把手上的九节鞭挥得“咻咻”作响,砸在地上,发出响亮而令人畏惧的声音。
她厉声喝道:“来人,把小翠拉下去,杖打三十大板,再交官家处置。”
小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求情大喊着,“娘子,娘子,小翠真的不是叛徒。”
她陡然看见身边人的手是白的,忙挣脱想要拉她的人,指着身边人道:“是她,娘子,你看她的手是白的。”
“你胡说什么。我们大家的手都是白的,只有你的手和我们不同。你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小翠这时候才望向其他人,其他人的手心,分明都是干净发白的,只有她,手指发黑。
小翠顿时明白了,跪在地上磕头道:“娘子,小翠错了,小翠错了。小翠没想让你死。只是那人说,让你落水就成,小翠真的没想害你啊!”
“把她带走!”曲简毫不心软地恨道。
等到院内所有声音都静止下来,容雪和黄妙儿两人才走向曲简。
曲简看着两人,眼中难免有些水光。
容雪明白,被亲近之人背叛,怎么不难受?
可缘分就是这种,熬到最后才是真。小人,是不配的。而所幸,她们也没因小人造成大的损失,这已很好。
“好了,人都抓住了。”
曲简闻言,果然又骄傲地抬起头,双双拉起两人的手。
想起官家还在场,曲简本来还想请官家留下品茗的,可李洵知道她们怕是不习惯他在场,而且他也不想和容雪以外的人相处,便拉着容雪道:“我先走了。”
“官家快去忙吧!今日耽搁你了。”
“你的事不叫耽搁。”说罢,吻了吻容雪的额头才离开。
容雪含情脉脉地目送着李洵离开,没注意到旁边两人难以言说的神情。
她们这是……被当众喂了狗粮吗?
莫名地,还挺顺眼!
容雪一回头便见两人一脸心花怒放地看着她,她不禁瞪大眼睛道:“怎么了?”
“难怪你敢叫官家来,恃宠而骄了啊!”曲简道。
容雪还没回过神,她有吗?
另一边,黄妙儿便小声地道:“你的事才不叫耽搁。”
“妙儿!”谁能想到一向老老实实正正经经的妙儿也会说这等话了,容雪脸色绯红。
妙儿嘻嘻一笑。
常安跟在李洵身边,也为今天这出抹黑炭的戏感到惊讶,“容娘子可真聪明啊!竟然能想到这等法子捉叛徒。”
李洵眉眼温和,她本来就不笨,只是懒了些不爱动心思罢了。
不过,她或许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李洵面容一肃,吩咐道:“常安,一会儿审审这人!”
苏清婉那里,他还缺点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