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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三章 再相见 ...


  •   “哎呀,你流血了”,林岚指了指夕子右臂,想到方才若不是夕子公子右臂挡住自己的脸,现在被划破的应是自己如花似玉的脸。

      士兵和贵女的家属们陆续赶了过来,“岚姑娘,岚姑娘”,林岚的贴身女官一眼认出林岚的装扮,奔着夕子这边就过来了。“岚姑娘,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女官跑近林岚,将林岚从地上扶起。

      “岚姑娘?”,夕子面色疑惑。

      女官也认得夕子,忙向夕子施了一礼,“谢谢夕子公子救了我家小姐,回头丞相府一定专程致谢。

      听得是丞相府的小姐,夕子暗自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拱手还礼道“不必客气,是我应当做的,既然岚姑娘无碍,那在下随侍卫们下去查看一下马车”,语气生疏有礼,完全不见了方才的急切。

      话毕,夕子转身离去。

      “哎”,林岚不自觉出声叫住夕子,叫住了人家,却又不知该说点什么,只好说“你的伤”。

      夕子侧脸回了句“无碍”,便向山崖的方向行去。徒留下身后岚姑娘紧紧相随的视线。

      这几个姑娘,除了林岚幸运的毫发无伤,其余三个分别摔伤了腿和脚,有位姑娘伤的尤其严重,面上有不少擦伤,这真是天降的横祸,性命无忧已是万幸,任谁都想不到好好的马儿怎的就发了狂。士兵们已将受伤的贵女们用担架抬了送回到马车上,整个队伍决定不再前行,就地安营扎寨。

      夜幕降临,夕子解开外衣检查臂上的伤势,血已凝固皮肉与里衣黏在一起,夕子边处理伤口边思量,难怪背影如此相像,她们是表姐妹。那车中没有矜矜,矜矜是没来么?

      “有人在吗?我进来了?”,帐外传来女子的声音,“我是来送药的”。

      夕子不好拒绝,只得将衣服披上,扬声道“进来罢”。

      林岚带着一名女官,款款进了夕子的帐内,“夕子公子”,“岚姑娘”,双方互相见了礼。林岚换了裙装,重新梳妆了,这么半下午的功夫,她的状态竟恢复的极好,不仅看不出受过惊吓,反到显得容光焕发,看来的确没受任何外伤。

      “你的伤,不打紧罢,上药了没有?”,林岚说着便要上前查看夕子的伤势。

      夕子退了两步,“岚姑娘乃相府贵女,男女有别,岚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请回吧”。

      岚姑娘没想到夕子公子态度如此冷淡,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想她自十三岁起便挂着都京第一品貌的头衔,即便是见过世面的王公贵公子,见到她后也有些挪不开眼睛,更别提被她温柔关怀了。岚姑娘低下头,有些委屈道“夕子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人家只是想聊表谢意”。

      “一点皮外伤,岚姑娘真的不必介怀”

      “帐中有人吗?”,帐外又传来女子问询声。

      这问询声解了夕子的围,夕子连声应道“有人,请进”,而后拱手对岚姑娘道“这边有访客至,请恕在下不能继续招待岚姑娘了”。

      林岚只好将药放在小几上,与女官一起离开帐内。

      出了夕子的大帐,林岚有些闷闷不乐,女官忙哄岚姑娘“果然是我们岚姑娘,能靠近夕子公子,并让他说这么多话的,也只有我们岚姑娘了”。林岚看了一眼女官“嘴贫”。

      女官笑道“确实是呀,不管是亲眼见的还是传说的,听闻夕子公子对姑娘从不多话呢,那车中四人,让夕子公子能舍命相救的,是谁呢?宁可自己受伤,却硬是没让小姐在满是山石的地上受一点伤呢”。

      林岚心中思量,是啊,四个人中,他偏只护着我呢,口中却道“刚才进夕子公子帐中的女官,认识吗?”

      “瞧着像是妙妙”,女官想了想答道。

      “夕子公子,大殿让我带你去她帐中议事”

      “是你。大殿也来了?”

      “是,来了,不过大殿出门时耽搁了,坐了最后一辆车,原本是应坐出事的那辆”

      夕子随妙妙来到大殿帐中,这是八年后他们首次面对面相见。夕子入帐时,大殿正在灯下看地图,她确实长高了许多,从一个小豆芽般的女童出落成婷婷玉立,若是不看正脸,身型与林岚甚相似,林家的女儿,容貌都生的极好,但大殿与她的母亲长得并不相像。大殿身型较瘦,拿着地图的手指纤长莹白,一张单薄的瓜子脸,凤眼狭长,眉如新月,皮肤苍白的有些接近透明,着一身素色锦纱,夜风吹动烛光,大殿眉头微皱,抬手去遮风,夜风便顺带吹动了她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段晶莹的手腕来。很难用美丑来评价矜矜的容貌,只是觉得她好像随时会飘走,飞回天宫似的。

      “夕子见过大殿”

      “你来了”,大殿转身,来到案前坐下,示意夕子也来到案前。

      夕子前行几步,在案前站定。大殿抬脸瞧他,“你受伤了?”

      夕子点头答道“上午马惊了,救人所致”。

      “嗯,我知道。可有上药?”,“尚未”。

      “坐下,我看看”,大殿起身,语气平淡且顺理成章。夕子依言坐下,解开外衣,露出伤口,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将外伤药拿来”,大殿吩咐妙妙。低头查看伤口,伤口经夕子简单处理过,但并未来得及上药林岚就来了。大殿接过妙妙递过来的金创药,仔细洒在伤口上,查看并无不妥后,用纱布层层裹好。“不可沾水,不可用力,每日换药”,大殿将金创药递给夕子,同时叮嘱道。

      “记着了”,夕子穿上外衣,将药瓶揣入怀中。

      大殿从新回到案前坐下,夕子连忙想要起身,被大殿伸手阻止“坐着罢,你站着我倒要扬脸瞧着你,甚累”。而后从案几右侧拿起一布卷包着的东西缓缓打开,递至夕子面前“极细的银针,从摔死的马蹄中检出的”。

      “银针?”

      “是,用隐蔽的手法插在马蹄间,随着马行走会渐渐刺入马蹄嫩肉深处”

      “是以马行至途中没有任何人靠近也会突然惊厥发狂?”

      “是的,并且甚难查出真相”

      “这谋害可是冲着那车中四名贵女?”,夕子皱眉问道。并不是只有后宫不太平,大户人家内院同样并不干净。这些年也有些庶子争夺家产害嫡亲的事发生。

      “也许,是冲着我罢”,大殿淡淡道,“我原是要坐那辆车的”。

      “大殿觉得会是谁做的?”

      “不清楚”,大殿微摇头,神色是一贯的波澜无惊,“三月动了刑部,七月罚了吏部,最近又训斥了江原候,或许是哪一派系生了报复之心”。

      “可谋害皇族是诛九族之罪”

      “或许只是想给我个警告罢”,大殿从案几上堆置的奏折中捡出一份,递给夕子,“看看这个”。

      夕子展开奏折“江原地方县主,状告江原候圈地屯兵,这可是不小的罪名,这奏章是怎么到了大殿案上的?”,夕子有此一问并不足怪,县主是非常小的地方官,而候是一个地方最高管理者,县主通常是不会越级多层直接写奏折呈到宫中的,更何况还是举报自己的直属顶头管理者,江原县主这相当于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作赌,一旦无法证明江原候之罪证,江原县主可就倒了大楣了。“江原候此人我到是了解几分的,贪财好色,估计圈地确是有的,但贪图财色之人通常胆小怕事,屯兵干什么?他手中既无军权,也非武士士族,只是个没落贵族,凭着从主辈袭下来的侯位不知过的多清闲舒服,怎会突然想不开给自己找个杀头的事做做”。

      妙妙为二人奉上茶水,大殿轻呷一口,回道:“是,但不管怎么样,江原离都京太近,若真有屯兵之举,都京恐危矣,你替我走一趟,查清此事”。

      夕子起身,双手抱拳道“遵命,何时动身?”

      大殿自腰间取下一块令牌递给夕子,“即刻”。

      夕子双手接过令牌,躬身后退离开帐内,几个身形,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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