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见南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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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落而言，她和白野的关系只是从情侣变成了未婚夫妻。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会和白野结婚的，同意他只是不想毁了他的幻想。
杨兰在医院躺了接近大半个月，出院后他们变卖了家里所有的资产，拿着钱来找了秦落。
秦落提前和白野说了这间事，白野也让阿姨收拾出了房间给秦安和杨兰。
杨兰看到秦落的第一眼就泣不成声，她紧紧抱着秦落，像是在埋怨上天不公般嘶吼着：“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没有个好命啊！老天爷，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
秦落听到她的话瞬间红了眼眶。
而秦安则在旁边偷偷抹着眼泪，一边数落着杨兰，“咱女儿又没什么，你哭什么？”
杨兰一听，哭的更凶了，“这还叫没什么？非要死了才算是吗！”
秦安见她不懂自己的话，只能泄了口气。
秦落不想再听他们说这些事情了，看着杨兰的模样，她决定先不和他们说自己怀孕的事情了，不然她肯定会抓狂让自己打掉，毕竟这样她的生命会延续一段时间。
秦落借着拿东西的理由，趁机将房间内小孩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不过也挺巧，杨兰和秦安并没有进她的房间，而是爽快的去了客房。
这几天秦落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每天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不需要操心什么事。
可是也与从前不同了。
从前自己不舒服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和他们说，可是现在都憋在心里。
她很会掩饰，以至于苏秋池之前都说让她长大了去当演员。
秦落每次都会笑着捶她，让她养自己。那时候苏秋池就会搂着她的脖子，上演着霸总戏码，对着她这个小娇妻说没问题，以后我的钱都给你花。然后两个人都笑着调侃对方。
可是世界一去不复返，从前的美好时光也都随着岁月的流逝一点点的被吞噬。
曾经的天真烂漫成了痛苦悲伤。
曾经的冷漠淡然成了死亡失望。
时间总是会变的，没有人会一直是一个人。
太多人一夜之间白了发，太多人上一秒还是幼稚的脾性，下一秒便成熟了许多。
可能是上次交谈的缘故，池欲每隔一两天就会来一次，生怕她死的时候自己不知道。
她每次来都会买些营养品和宝宝的东西，后来收到秦落的短信后，也就不买关于宝宝的东西了。
有时候被杨兰撞见，池欲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怀孕了，逛完街来秦落这里，杨兰和秦安也就没有多想。
这天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卧室里聊天，池欲突然冷不丁的问：“你还记得攀随吗？”
秦落感觉名字有点耳熟，她思索了一会儿便想到了。
“那个美术馆的老板？”
池欲“嗯”了一声，“他上次和纪北吟打听你。”
两个女人在一起无非就就是讨论男人，或者是吃什么穿什么，秦落和池欲就是这样。
秦落有点懵，感觉有点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打听我？”
池欲点头，贱兮兮的说：“他好像看上你了。”
秦落笑笑，“别打趣我了，我都是将死之人了，还谈什么爱不爱。”
池欲叹了口气，“你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被上天收走了。”
秦落苦笑了一下，是啊，她是多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老天爷不愿意放过自己？难道老天爷身边缺一个这样的人？可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就是她呢？
她不懂，到死她都不会相通的。
时间越来越快，秦落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
秦落和池欲约定在最后这段时间内出去再逛一次街。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这一整天，池欲的兴致都不高。
说实话，她没有什么朋友，所有人都觉得像她这样优秀自律的人身边不缺朋友，其实并不然，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没人敢靠近。
池欲看着日期。
八月三号。
她在手机上催促着秦落快点，她已经到楼下了。
秦落随意收拾了一下便匆匆下了楼。
来到车上，池欲看着手表，装模作样的说：“你已经迟到了一分二十秒。”
秦落笑了笑，推搡了她一下，池欲也爽朗的笑了笑，“坐稳了，系上安全带，我们出发！ ”
秦落依旧面带笑容地听从着她的话，将安全带系上，但是她的笑容已经不像从前般那样精神饱满了，更多的是疲倦和虚脱。
两人到了商场，刚停下车便在停车场遇见了几个小混混。
在看清那群人的领头时，秦落吓坏了。那个人便是当时凌辱她和苏秋池的人。
他找到她了......
秦落不敢下车，池欲刚要打开车门，便被秦落拦住了。池欲转头一脸懵的看着她，轻声询问：“怎么了？”
秦落紧紧拽着安全带，她的嘴唇都在哆嗦，刚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但是下一秒，车顶就被人砸了一下。
两个女人都惊呼了一声。
池欲拿出手机拨通了白野的电话，将它放进了包里。
男人叼着烟，手里拿着棒槌，一直在车窗前挥舞着，示意她们下来。
秦落始终紧紧拽着安全带。
池欲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她觉得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想要钱那就给钱。
就在两人思考着商量对策时，车门被人打开了。
她们慌了神，池欲满脸愧疚的看着秦落，“我刚刚忘锁门了。”
秦落是连拖带拽的被拽下了车，她的手一直捂着肚子。
白野那边的电话自然而然的拨通了，回想起来时，池欲还挺感激那时候白野能够接通这通电话。
秦落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男人。
男人是光头，表情凶狠，肩膀处纹身裸露。他走上前靠近秦落，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秦落下意识的咳嗽了两声。
但这个动作却引起了男人的不满，他抬起手给了秦落一耳光，这一下子，让秦落的脸直接偏了过去，脸上火辣辣的疼。
男人见她隐忍着，便转过头去对着他那群狐朋狗友说：“你们看着妞怎么样？当时被我上的时候还是个处呢。还有个和她一起的，那个姑娘呢？”
男人说话时还故意向她的身后看，随即轻笑一声，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哦，我忘了，那女人死了。”
秦落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其中有个男人喊：“老大，她不服气诶！”
连着几个人都笑着，池欲更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嫌弃地摆脱着正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咸猪手。
那男人见池欲如此的厌恶，他便对那个领头人说：“老大，这个妞你要是不要的话，就给弟兄们吧！”
男人瞥了一眼池欲，冷笑了一声，“给你们吧！”
那几个人在得到同意后，便开始对着池欲动手动脚，池欲只能连打带踹的让他们离自己远点，不要恶心自己。
但是她越挣扎那几个人越兴奋。
他们几个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瘦的像猴，只有那个零头的长了一身彪子肉。
秦落屏住了呼吸，男人呼出的臭味让她厌恶烦躁，她想吐。
就在男人想要动手再次打她时，一辆车闪到他们眼前，黑色的宾利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白色白衬衫。下车时，他修长的腿迈出，骨骼分明的手将袖子往上挽了挽，周身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的眉宇凌厉，一双桃花眼在这时变得凶狠。他的气场强大，宽肩长腿，只用了几秒他便走到了秦落的身旁将男人放倒，随后还不忘从口袋中拿出纸巾擦拭着刚刚被玷污的手。
车上不止他一个人，纪北吟和攀随都在。
两人解决完另外的人，转头看向那光头。
其他的几个人见事情不妙，便纷纷跑路了。
只留下那个不怕死的胖子，依旧在硬刚。
白野微微眯着眼睛，让纪北吟和攀随把秦落和池欲带到车上，他蹲在男人的面前，伸出手给了男人的光头一下子。
男人捂着脑袋骂道：“你他妈跟这女的有一腿啊？她的处还是老子破的。”
闻言，白野气的想要将他杀了。他起身踩在男人的后背上，纪北吟见事情不妙，立即下车阻止。但是却被白野一记眼神送回了车里，进车前他还提醒了一句：“别把人弄死了。”
白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在他的后背上猛踹了几脚，而后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拎起。
他虽然瘦，但常年健身，全是肌肉。
光头的嘴角渗出了血，白野问道：“碰她哪了？”
光头冷笑，“哪里都碰了，怎么样？”
白野最憎恨别人挑衅他，他连着给了那光头十多拳。
那光头被他打的奄奄一息，他将人扔在地上狠狠踹了几脚。
秦落吓得说不出话，她怕白野为了她杀人坐牢，连忙下车。
但还是晚了。
白野杀了人。
她慌忙拿出手机要打120，看着白野，又将手机放下了。
白野擦了擦手，走到她面前。
秦落紧紧地抱着他，大声的哭着。
如果白野没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她宁愿他没有来。
白野松开她抱着自己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尽管停车场还有他人，即使车上还有朋友，但是他来不及了。
警察一定会把他带走，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见秦落了。
“别哭，我爱你。”
白野很少会对她说爱，但现在他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秦落又何尝不懂呢。
她摇着头，“就说人是我打的，反正我有病，还是孕妇，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白野笑了笑，手指微曲刮了刮她的鼻尖，“你是不是傻呀，你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白野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他所有的话都是为了让她不要担心，以及，他真的很爱她。
白野最后吻她的时候对她说了一段话。
“如果这个病有几率治好，那就必须治。那些药是攀随的妹妹带来的，她说或许会有几率治好，如果治好了，三十岁之前找个人嫁了吧。”
秦落记得，他说完后还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说：“这个孩子会影响你，打了她，积极治疗。”
秦落的泪水像是喷泉般涌出，根本收不住，她紧紧地拽着他的胳膊，使劲摇着头，“我不要，我等你回来娶我，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
白野摸了摸她的肚子，说：“是个小姑娘就好了，像你。”
秦落破涕而笑，她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其实如果像她，那么以后白野看着宝宝就当是看着她了，也就不会那么遗憾了。
白野是去自首的，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不屑于被当成通缉犯。
法官听了她们的阐述，包括那光头本身就有前科，只判了白野三年。
三年后，他就可以出狱了。
白野的律师不停地为他辩护，到最后，白野却觉得没必要了。
他知道秦落治愈的概率几乎为零，他不想去参加秦落的葬礼，他怕他忍受不了。
那种感觉太痛苦了，他不想接受。
可是后来的他，依旧没有过去这道坎。
......
白野入狱后，秦落一蹶不振。
刚开始，她因为怀孕戒了烟，但自从白野进去后，她又重新拿起了香烟。
她让杨兰和秦安先回去了，她不想让他们再操心了。
杨兰离开时，还不停的嘱咐她，如果有什么事就给他们打电话，或者打给身边离得最近的朋友。
秦落点头答应了他们。
待到两人离开，秦落就像一个没有提线的木偶，完完全全失去了支撑点，坐在了地上。
她双目无神，以泪洗面。
她的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双眼皮也哭成了肿眼泡。
这一个月里，她最庆幸的是便是宝宝愿意一直跟着自己，并且非常坚强。几次去体检，医生都说发育的很好。
朋友也会时不时的来看她，每次来了不到十分钟，秦落便让他们离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渐渐不方便起来。预产期前一个月，池欲搬到了秦落家里，开始照顾她地衣食起居。
因为这个，纪北吟还心疼她，说让阿姨们照顾就好了。但是池欲并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她回国后，秦落是她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她必须要保证她们母女平安。
池欲每天都不停地拉着秦落聊天，逗她开心，讲着笑话。
每次听她说，秦落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仿佛已经忘记怎么说话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自己的声音了。每天她不是下床开门吃饭，就是在床上躺着，以泪洗面。
她听池欲说，纪北吟和攀随都找了关系，跟警局里的人打了招呼，白野在里面不会有问题的。
每每听到有关于白野的事情，秦落都是双眼空洞的直视着前方，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李澜书在这段时间简直就是常客，每隔两三天就来一次，还带许多营养品。
他又要出国了，走之前他还对秦落说，他永远不会嫌弃她。即使有一天她真的躺在了那个没有一点温度的盒子里，他依旧会至死不渝的爱着她。
秦落听得无感，不过这几个月来，在李澜书的照料下，她已经不恨他了。
那个她曾经心心念念的人。
那个曾经说过要娶她的人。
她想告诉他——谢谢你，我已经遇见爱人了。
......
每隔一个月，秦落都会去看望白野。如果狱警不让看，那她就会连尊严都不要，坐在凳子上大哭。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活不久了。她不知道下次是否还有机会能够来看白野。
秦落是在十二月份临盆的，那时候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掉没了。整个人都很虚弱。
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羊水突然破了，她来不及细想便给池欲打了电话。
池欲当时正好买完菜在回来的路上，刚到楼下就接到了她电话，焦急的跑上楼。
还好送去医院足够及时，孩子保住了，大人走了。
秦落不是在刚生完就死掉的，而是生产后的几天。
她一直陷入昏迷，醒来时也基本没有什么气了。
她眼角含着泪水，声音虚弱的像是岸上的鱼，“白离。”
白离。
这是她想了很久的名字。
离这个字太伤感了，但是人这一生不得不接受别离。
她的最后一句话，令在场所有人都哽咽了。
“白野......对不起，我等不到你了。下辈子早点来娶我......”
池欲蹲在她窗边，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女孩，很健康，像你。”
听到这个答案后，秦落仿佛没有什么遗憾了，带着笑含泪离开了。
滴——————
心电图的声音刺耳，所有人都愣住了。傻站在原地。
秦安夫妇没有看见秦落断气的一瞬间，不然他们两个人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
池欲和他们说的时候，将他们给秦落的银行卡还了回去，说：“叔叔阿姨，秦落说很感谢你们这二十几年的爱，这里面的钱她一分没懂，这是你们一辈子的积蓄。她说，如果有来生，她还要做你们的女儿。”
杨兰接过卡时，手都在打颤。
池欲拍了拍她的背，便离开了。
白栀前段时间去国外留学了，一时间赶不回来。不过听她说，白野将所有的资产都转移到了她名下。
或许白野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早就猜到自己逃不掉了。
所以那段时间，他才忙的精疲力尽。
可是这一切，秦落都不会知道了。
她的生命，永远停在了二十六岁。
停在了这个刚刚开始的年纪，这个令人向往的年纪。
后来池欲和纪北吟、攀随聊天时，常常提起他们。
纪北吟说他第一次见到秦落，是在一次聚会上，当时白野给他打电话，让他从朝阳赶过去。实话说，他当时一脸懵，但还是去了。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秦落，这个神秘人小姐。果然神秘，来去匆匆的。
而后提到了停车场那次。
他说他记得白野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说这话时，他是笑着的，不过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的笑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嘲讽的冷笑。
仿佛在说自己当时真的不懂事，如果能够早点拦住他就好了，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可惜，人生来本弱。
命是自己，却握在别人手里。
攀随则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整个人都不清醒后，池欲将他手里的酒抢过来让他别喝了。
可是攀随不停，她拿走了他的杯子，那就对着酒瓶喝。
一瓶又一瓶，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将酒瓶砸到地上。
他抱着头开始痛苦，为什么他爱的人不幸福。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爱而不得后还要让他再次遇见她，直到她后面发生的事情呢。
白离没有人养。
秦安害怕杨兰睹物思人，便去找了池欲，麻烦她替他们照顾白离，钱不会少给。
池欲懂他们的感受，但她一个未婚的黄花丫头，给人家养孩子也不是个事。她照顾了一个月，被人在背后说了一个月的闲话。
得知此事的攀随将孩子带走了，他说他会在白野出狱前，好好照顾白离。
后来攀随真的为了秦落的孩子从花天酒地的少爷变成了“奶爸”。
曾经同他玩的好的公子哥全都在取笑他，替情敌看孩子，攀随权当听不见。
三年过的不快，但也不慢。
那一天池欲记得很清楚，八月三号，大雨倾盆。
白野消瘦的衣服挂在身上，她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他。
囚犯3684号出狱了。
见来人不是秦落，白野多少猜到了，他拿着麻袋向池欲走去。
男人的脸上已经长满了胡茬，头发凌乱，脸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细嫩白皙。
他的身上还穿着入狱时的西装。
白野没有说话，而是跟着池欲上了车。
车上，池欲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白野，以及他们的孩子叫白离，目前是攀随在抚养。
白野点头说了声“谢谢”。
池欲有些不可思议，“没事，都是朋友，应该的。”
白野低着头良久才说出一句话，“可以带我去看看白离吗？”
池欲点头，“你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白野点头。
确实，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被女儿看见确实不合适。
到家后，他便火急火燎地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除了沧桑了一点，，老了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依旧还是那个站在那就能迷倒一片女人的白总。
见到白离时，白野抑制不住情绪，哭了出来。
他沉默的呜咽，怕吓到白离。
白离肉肉的手指着白野抬头问：“干爹，叔叔为什么哭？”
攀随蹲下身，双手搭在白离的肩膀上，“阿离乖，这是你爸爸。”
白离软糯的声音在白野的脑海中回响着。
“爸爸？”她小跑了过来，抱着白野，随后松开他，抬起手摸了摸白野的脸，口齿不清的说：“爸爸，帅帅 ！”
白野笑了笑，站起身对攀随说：“麻烦你了。”
白野并没有把白离从攀随身边带走，他临走之前对攀随说：“如果你不想养她了，就把她送去我妹妹那。”
攀随有点不理解，既然他回来了，为什么不自己养？
没来得及问，就见白野已经离开了。
......
白野驱车去了秦落墓地。
他跪在秦落墓碑前。
他之前一直不懂，为什么电视剧里每次上演这种剧情，就会下去。
现在他懂了。
因为上天在怜悯他们。
雨下得越来越大，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白野殉情了，在那个闷热潮湿的夏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狠狠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他哭着哭着便笑了。
“落落，你在那边一定很孤独吧？我来陪你了。”
白野的尸体是在下午发现的，守墓人进来打扫时候看见了他，火速报了警。
等到救护车来的时候，白野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鲜血在雨水的冲刷里，形成了一道血河。
手腕被割破处，血肉模糊，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千代兰。
男人的睡颜依旧是那么的斯文优雅。
白野没有葬礼，但是他圆了自己的梦，和秦落埋葬在一起。
他的遗书里写的清清楚楚，请在他死后，将他和秦落埋葬在一起。
......
白野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他的四周一片空白。
他微微睁开眼睛，不远处，一个身穿红色长裙躺在屋外摇椅上的女人，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看到最后，她有些心痛，但又被书中贞洁的爱情感动到流泪。
她拿起笔，在结尾，龙飞凤舞的写下一行字——悠然见南山。
写完后，她合上书，看着向她走来的男人。她起身，提着裙摆奔向他。
而后，相拥，接吻。
男人的额头紧紧地贴着她，他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
她泪流满面。
“我来找你了。”
“我爱你。”
我们相遇了。
在地球的另一侧。
你问我见南山见的是什么。
那么我会告诉你。
见的是这世间贞洁的爱。
见南山，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吗？
答案是——见到了。
——未完无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