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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见南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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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野上了二楼,小声道:“吃饭的时候一定要阿姨们都在旁边吗?有点尴尬。”
白野揉了揉她的发,说:“如果你不适应,那我跟她们说一声。”
秦落点点头。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六点了。伸了个懒腰,朝浴室走去,“我去洗个澡。”
“嗯,我正好去书房忙一会儿。”
秦落先去卧室拿了洗漱用品,而后去了浴室。
浴室很大,四面都是镜子,圆形浴缸立在正中央,似乎在发出邀请。
放水过后,秦落进了浴缸。
她的腿又白又细,肤如凝脂,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旁边架子上摆着一瓶红酒,高脚杯矗立在旁边。
她伸手将酒拿过来,倒在高脚杯中。
舒适的温度,闷热的浴室,镜子中的她,头发用干发帽包了起来。即使是素颜,五官却也精致靓丽。
秦落喝了一口红酒,竟没有那么涩,果香浓郁。
她一口接一口,一杯接一杯。
直到脸色应上桃红,身体灼热到分不清是水温还是体温。
她起身向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胸前肋骨在雾气腾腾的镜子里若隐若现,腰间的盘蛇微红,吐着蛇信子。
秦落不知道在浴室待了多久,久到白野来敲门,她也没有出去。
“落落,你在里面吗?”白野的声音响起。
秦落没有说话,她喝的醉醺醺的,再加上雾气缭绕,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思绪早就不知飘向了何处。
“落落?”
“落落,你别吓我,你在里面就说句话。”
“你如果不回答,那我就进去了。”
说完,依旧没有回应。
白野转身回到书房,找到备用钥匙。
钥匙刚插入,门就被打开了。
女人穿着浴袍,全身染上桃红色,身上的果酒味愈来愈浓郁。
秦落看着眼前人,笑了笑,“你怎么在这?”
白野看着她这副模样,他伸手摸着她绯红的脸。
炽热的身躯感受到这一抹冰凉,舒服的不得了。
秦落双手覆上他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
白野看的喉咙一紧,“你喝多了。”
秦落摇摇头,“没醉,我还能喝。”
“我带你回卧室。”
说完,白野便附身要将她抱起来。
秦落往后退了一步,牵着他的手,将他往浴室拽去,而后将门关上。
浴室的酒味大到,只让人闻一会儿便醉倒在这。
白野拉了拉衣服领子,他看着秦落,而后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
秦落的脸上泛起红晕,耳朵和脖子上也是桃红一片。
她傻笑着看着白野,时不时将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像一只小猫一样,蹭着他的手心。
秦落抬起迷离的双眸撞上白野的眼神,而后微微上前,温热的气息拍打在他的脸上。
她轻轻的吻上白野的唇,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
微醺后的亲吻最是浪漫。
心跳、神经、血液......
潜意识的向着对方靠近。
再靠近一点。
更近......
白野被她的主动惊讶到愣住。
反应过后,他极具攻击性的眼神看着她。
他掐着她的脖子,享受着她的窒息,无措。
一点点侵略、占有......
他蹲下身轻轻舔了一下她的纹身处。
“白野......”
“嗯,满足你。”
......
秦落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像是要散架。
她扶着腰坐起来,白野拿着水杯走进来,“醒了?”
秦落看着他赤裸的上身,而后看了看自己。
她瞳孔放大,揉了揉太阳穴,隐约记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
“累吗?”
秦落“嗯”了一声,接过水杯,一口喝完。
“还喝吗?”
“喝。”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她才发现嗓子哑到不行。
她躺下,看着天花板。
竟然,真的接受了。
竟然,不排斥他。
白野进来时,见她躺下了,以为又睡着了,便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走出了卧室。
秦落昨天说要摘蓝莓,他已经跟纪北吟联系过了,打算等秦落休息几天,带她去。
他收拾了一下,吩咐过阿姨给秦落弄点有营养的东西吃后,便去了公司。
秦落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昨夜的余温。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被胃疼醒的。
她捂着腹部,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从包里翻出来止痛药,就着桌子上的水吃了下去。
今天下午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起来洗漱了一下,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是秦落,秦小姐吗?”
“你好,请问您是?”
“我们是人民医院,您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拿一下。”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秦落匆匆吃完饭,便去了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秦落接到一通电话。
是李澜书打来的。
秦落点了接通。
“什么事?”
李澜书说:“落落,我今天看了新闻。”
“什么新闻?”秦落心一惊。
“当年的事情,那几个人被放出来了。”
“嗯,我知道。”
李澜书有些吃惊,“你知道了?”
“嗯。”
“他们没有去找你吧?”
秦落问:“怎么?”
“没什么,我不会让他们找到你的。”
秦落冷笑一声,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没有在旁边陪着她,前段时间家里出事,他也没问过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倒是打来了电话。
“你有什么办法?难不成再让他们进去?”
“你怎么知道?”
“你有证据吗?”
那边陷入了沉思。
秦落不耐烦了,“挂了。”
也不听对面再开口,秦落挂断了电话。
李澜书在伦敦确实有钱有声望,但这是中国。
手再长,也不可能从国外伸到国内。
想到刚刚李澜书说的新闻,秦落打开了车载广播。
广播里刚好在讲这个事情。
那几个男人声音一出,秦落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们嘻嘻哈哈着。
在这混乱的广播中,秦落清楚的听到了一句话——“无论你跑到哪去,我都会找到你。”
秦落愣住了,她气的浑身发抖。
为什么这种人会上新闻?为什么可以在新闻中这么嚣张?
她不敢细想。
警察不管吗?
会管的吧。
秦落凝住神,看着一辆辆车从她的车边经过。
她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变好的。
一切都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驱车来到医院后,找到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秦小姐,从现有的影像来看,我们高度怀疑是恶性肿瘤。”
秦落一愣,嘴唇打颤,“什么意思?”
“您先别着急,恶性肿瘤虽然没办法用手术切干净。但是,这不等于没有治疗办法,我们可以把它当成慢性病来管理,控制它。”
秦落看着医生,说:“您就直接告诉我是什么病吧,我能接受。”
医生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有家人陪同你一起吗?”
秦落摇头,“我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承担。”
“是胃癌晚期。”医生惋惜。
听到这四个字,秦落感觉头越来越昏沉。
医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连忙起身安抚秦落,“您别着急,这不是没有办法治疗的。可以控制。”
秦落不受控制的发着抖,她大脑一片空白,双眼空洞麻木。
她起身,机械般说了声“ 谢谢”。
想到什么,她转过头来,看着医生,问:“我还能活多久?”
“如果控制的好,两三年。如果不治疗,最多三个月。”
“好的,我知道了。”
“秦小姐!”
秦落回头。
“我们建议你化疗。”
“我想想吧。”
秦落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医院。
她看着手中的报告单,将它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的车。
回家后,她冲进卧室,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从白天到晚上,眼泪都没有停过。
她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一直想去找秋池吗?现在你可以去见她了,不应该高兴吗?
可是她高兴不起来。
不该这样的。
她才刚刚走过那段乌云密布的日子。
不是说,守得云开见月明吗?
为什么月亮越来越暗了?
秦落就那样躺着,眼泪将枕头打湿。
她想,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变成有价值的东西。
作家的书,婚纱店的礼服,亦或者是无忧无虑的动物。
在这个世界上,人是最累的生物。
自相残杀,破坏和平,还要倒打一耙。
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刻,秦落终于才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只是为了活着。
大多数的人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父母,为了爱人,为了朋友。
她很庆幸,苏秋池有那样勇敢果断的心。
但她不行,她不能不计后果去做想做的事。
她是冷漠的,也是热情的。
但她也是有感情的。
秦落将自己的内心世界画成了一幅画。
一副能够与毕加索的作品相提并论的画。
颜色和线条都让人无法理解。
鲜艳与绝望都在其中。
白野回来的时候,一阿姨小跑过去,小声说道:“先生啊,太太在房间一天了,也不吃饭,不喝水。”
白野一听,立即往楼上去。
他敲了敲秦落卧室门。
秦落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
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起身走到门前。
她不想让白野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想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打开房门,看到白野的那一刻,眼眶慢慢泛红。
看着她这副模样,白野问:“怎么了?”
“没事。”秦落摇了摇头。
“阿姨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也不喝水,我很担心你。”白野将她抱住。
秦落说:“我在画稿,忙忘了。”
“是不是哭了?受什么委屈了?”
“不是,看一个作者写的书感动到了。”
白野勾唇,看着她,“快去洗洗脸,等会下楼吃点东西。”
秦落“嗯”了一声。
秦落这段时间经常把自己反锁在卧室,白野想要带她去摘蓝莓都被她拒绝了。
理由是天气太热。
五一过后,天气开始大幅度转温。
再加上现在马上就要六月份了,出门都是一种奢侈,不如在空调屋待一天。
秦落不出门的原因很简单,她现在吃不进去东西,吃点就全吐出来了,如果太阳一晒,估计会晕倒在外面。
但是她给白野的理由是,怕热,而且还要画稿。
白野最近很忙,她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总见不到他人。
......
六月中旬,秦落身体愈发不舒服。
她变得越来越能睡,吃的也越来越多,但是吃进去的全都吐了出来。
白野有时候忙完了回到家,常常看她在睡觉。
他下楼,找到阿姨,问:“夫人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阿姨想了想,说:“夫人最近吃的蛮多的,而且睡的也蛮久的。哦对,夫人最近好像胃不太舒服,总是吐。”
白野点点头,说:“去忙吧。”
“好的,先生。”
白野走到秦落房间,坐在床上,看着她。
最近脸是稍微圆一点了,睡的像只小猫,哼哼唧唧的。
白野慢慢走出房间,给纪北吟打了个电话。
“嗜睡和胃口大,是为什么?”
纪北吟无语,“我又不是医生。”
“你问问池欲,都是女生,她应该知道。”
纪北吟快被他烦死了,天天为了女人的事给他打电话。
他说:“等着,我把手机给池欲。”
“好。”
纪北吟走过去,将电话递给正在追剧的池欲,说:“老白,问你点事。”
“哦。”池欲接过电话,“喂,怎么了?”
“秦落最近很嗜睡,而且胃口蛮大的,还总是吐,是怎么回事?”
池欲思考过后,漏出了一个八卦的表情,“我教你。”
“嗯。”
“去药店,买根避孕棒。”
听到验孕棒三个字,白野睫毛微颤,“什么?”
“落落这反应很明显怀孕了。”
听到这,纪北吟坐到池欲旁边,让她打开免提。
池欲无语的白他一眼。
白野说:“我要娶她。”
“什么时候?”
“越快特好。”
纪北吟比了个大拇指,“我说真的,没想到你下手那么快。”
“......挂了。”
说完,白野挂断了电话。
纪北吟骂出声:“这老东西,用完了就把我们甩了。”
池欲看他,伸了个懒腰,“确实挺快的。”
“我倒是没想到,这才在一起几个月?”
池欲耸肩,“白野确实爱秦落,这个毋庸置疑。早结婚晚结婚,都不影响他爱她。”
挂断电话后,白野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怀孕?
他们就那一次。
他怎么这么牛,一次就中。
白野心情很好的下了楼,到旁边的药店买了几根验孕棒。
秦落醒后,看他哼着歌,心情格外好的样子,问:“怎么了?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白野走过去抱住她,说:“落落,你生理期什么时候来?”
秦落想了想,“六月十五吧。”
说完,她猛地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六月二十三了。
竟然推迟一个多周了吗。
她有点慌了神,她看着白野,后者也看着她。
白野从口袋中拿出验孕棒,“去测测吧。”
“......好。”
秦落忐忑的走进卫生间,等待的时间格外的长。
不过十几秒,两条红杠映入眼帘。
秦落手中紧紧捏着这根避孕棒,视线在红杠当中迟迟无法转移。
她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她生了病,根本没办法陪这个孩子长大,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出了卫生间,来到白野旁边,将避孕棒递给他。
看着两条杠,白野开心的抱起她转了一圈。
“落落,我们有宝宝了!”白野格外激动。
秦落假笑着,“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你放心,我会娶你的。过两天我们就去你家,见伯父伯母。”
看着他期待的样子,秦落也不想泼他冷水,只能勉强笑笑,“好。”
生活一定是想象中那么美好吗?
我的回答为——不是。
不是所有的期待都会实现。
命运总是会跟你我他开个玩笑。
这个玩笑,可能是一时的,也可能是一辈子。
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是很难的。
即使一见钟情,但结局并非就是那样的美好。
如若一定要说对不起。
我希望,能够在还未开始时,就将这三个字说出口。
我爱你这三个字,总是艰难的。
有多艰难呢?
或许是夏天时温度下降到零下十度,或者是南极的企鹅进化成了人。
活生生的人。
命运弄人。
你愿意做那个被捉弄的人吗?
愿意。
愿意......
上一秒,秦落还站在白野的面前,下一秒,她便晕倒在了地上。
“水......”意识模糊前,她的嘴里还在念叨这个字。
白野慌了神,他大喊着:“打120!”
所有人扔下手中的活跑到了二楼。
为首的那个阿姨最是冷静,她拿出手机拨打了120,说明了地址和情况。
大概十五分钟,救护车到了。
秦落被带到了医院。
在得知秦落得了胃癌时,他一时不能接受。
他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和爱的人在一起,有了属于他们的宝宝。
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是不是他这一生,都没有办法顺事如意。
为什么上天要让他去天堂转一圈,而后再打入地狱。
秦落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虚弱到不行。
在秦落晕倒的时候,医生跟白野聊了很多。
令他印象最深的是那句——“回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白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他弯着腰,双手抚在额前,眼泪落下时,医院寂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等到护士说秦落醒了时,他才将眼泪擦干,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进了病房。
秦落看着天花板,眼眶中满是泪水。
她是那样的骄傲,即使流泪也不愿让它落下。
白野看着她的样子,心疼至极。可是没有办法,人的一生本就是这样坎坷。
没有人能够一直幸福,但也没有人会一直倒霉。
白野走上前牵着她的手,“孩子不要了,我们积极治疗,好好养病,总会好起来的。”
秦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这短短的几分钟,秦落也想了好多。
反正早晚都是死,如果她死了,能够有一个人代替她陪着白野,有何不可?
她转头,看向白野,说:“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来。”
“可是你呢?”
“不管怎么样,我都活不长了。但是这个孩子她可以陪着你。”
白野终于忍不住,在她面前嚎啕大哭。
看着白野,秦落也忍不住落泪。她看着窗外的柳树,它是那样的坚强,一年又一年的生长。
而自己又是多么的脆弱......
她何尝不恨。
支离破碎的童年,天人永隔的未来。
李澜书得知秦落生病,是那次一起吃饭的女生来医院检查身体时看到了秦落,而后和他说了。
他发了疯一样赶到医院,即使白野在身边,他依旧紧紧地抱着秦落。或许这次再不拥抱,下次便是在葬礼了。
李澜书不敢想,明明一开始只是心病,为什么突然就演变成了癌症。
有时候在电视剧里,看那些生离死别的剧情,他只觉得肉麻。可是当这种事情真正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他却是那么的惊慌害怕。
秦落没有推开他,她没有那么多的力气。
她被抱的已经喘不上气了。
但她所有的反应都被白野看在了眼里,他将李澜书推开,说:“你没看见她现在不舒服吗?”
李澜书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他拎起白野领口,怒吼:“你不是说你能照顾好她吗?!”
白野垂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不想这样......
秦落闭上眼,她不想看这场面。
李澜书推开白野,他猛踹了一下凳子。
正好护士进来,“先生,请您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
李澜书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
他忍不住了,得知秦落生病,到现在,他都强忍着不去哭。但是看到秦落平淡没有任何表情的那一刹那,他忍不住了,她内心该有多么的痛苦才会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轻松。
白野倒了杯水递给秦落,柔声道:“喝口水吧。”
李澜书起身,看着秦落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手上还打着针,他根本不敢想。
他的生活少了秦落该怎么办。
秦落恨他,不爱他他都能接受。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可是现在。
为什么心口疼的无法呼吸呢。
秦落喝了口水,看着李澜书站在那,缓缓开口:“澜书,你走吧,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不要再见了。
谁都不要见了。
秦落患癌的消息,大家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谁都没有告诉杨兰和秦安。
毕竟他们只有秦落这一个女儿,怕他们一时想不开。
白发人送黑发人,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了吧。
李澜书走之前,秦落说:“我怀孕了,孩子我会生下来。还麻烦你们能够看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面子上,多照顾照顾她。不要让她没有母亲后,感受不到爱。”
李澜书低着头,心灰意冷的离开了病房。
李澜书生气,他气的想要杀了白野。
她的身体都这样了,却还愿意强撑着给白野生下孩子。
李澜书不懂,这是秦落爱一个人的表现。
为了这个孩子,她愿意豁出去自己的命。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八个字深深的在秦落的身上体会到了。
......
攀随在得知秦落患癌的时候,立即联系了自己妹妹——攀安。
攀随:“攀安,你现在哪?”
攀安:“医院。”
“胃癌晚期还有得治吗?”
攀安停顿了两秒,随后说:“哥,你开玩笑呢吧?你以为我是神医啊?”
攀随知道自己的妹妹都救不了,就是真的救不了了。他将台球杆往桌台上一扔,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攀安轻笑一声,“哥,你以为你是在上演霸总小说情节吗?挥挥手癌症就可以治愈?我们这些人是有钱,但钱不代表一切。有些病不是花钱就能治愈的。”
这些道理攀随又何尝不懂,他就是不甘心。
人是白野的无所谓,他可以抢过来,但是人没了就是真没了。
一见钟情,对于他这个水瓶男来说真的很特别。
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像秦落一样高傲冷淡,却又自己韵味的女人了。
那天晚上攀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知道那晚他喝了一瓶又一瓶。一直到胃出血住院,酒精过敏差点死掉。
听到医生说自己差点死掉的时候,攀随竟然有些庆幸。
如果真的能和她一起离开,他愿意。
爱情这东西,谁都搞不懂。
只是一刹那的心动,便覆水难收。
只是那一瞬间的看对眼,便决定了终身。
攀随爱秦落,爱到无人知晓,他爱了她一辈子,为了她没有娶过任何人。
爱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能够为了秦落,一直全心全意照顾她和白野的孩子。
或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