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中世界》明鹤吟

12、12 基地

　　叶辰星挣扎着醒了，昨夜的噩梦般的经历让他怎么也睡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掀开被子，在冷气房里出了一身冷汗，“呼……”他小声松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起床去厕所洗脸。

　　“见鬼……”又是这样模糊的梦境，醒了以后记不清楚到底梦到了什么，只能感受到巨大的悲伤。

　　“辰星，你醒了？”杨九曜已经坐在了套间的小客厅里，裹着小毛毯抱着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你也没睡好吗？”

　　“嗯。”叶辰星干巴巴地应着，脑子还沉浸在梦境残余的情感之中，“九曜你一晚上都没睡吗？”

　　“眼睛一闭上就是两个姑娘死去的模样，我……”杨九曜抱着手中的热水，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我明明有机会救下那个小姑娘的，只差一点点，真的只差一点点……如果我的动作再快一些是不是可以救下她？”

　　杨九曜揪紧裹着自己的毛毯，语无伦次的述说着，他曾经握住女孩的手，没能救下那个无辜的女孩这件事，大概会像诅咒一样跟随他的一生。

　　“九曜，你不要再想了，再多的如果也没用。”叶辰星拿着一个透明的马克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不是超人，你救不了她。”

　　救不了他……叶辰星突然陷入了沉默，他救不了谁，他最想拯救、最想挽回的人……

　　“我们都是普通人，承认自己无力和弱小吧。”

　　“辰星……”杨九曜呆呆地望着前方，从眼中不断地流出眼泪，“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躲在你的身后。”

　　“但是我们都活下来了。”林曦幽幽地出现，她的直发乱糟糟像是稻草，“我们都没能救下那个女孩，被愧疚诅咒的话，我们会一起被诅咒，因为我们活下来了。”

　　“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很好的了，宁安……如果我能早点觉醒能力的话，是不是能够把宁安救下来，坚持到顾琛先生的出现？但是事实就是我没能够更早的觉醒，我救不下她。”叶辰星将脸贴在杯壁上，温暖的感觉却无法驱散心中的悲伤。

　　“……”

　　杨九曜和林曦一起沉默，在这种异常事件中，他们身为普通人实在是太过于无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安的死是这样，叶辰星和神父的交手是这样，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和你一起睡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一直在说‘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和‘不要死’，现在还在睡。”林曦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希望她没事吧，她的朋友肯定不希望她出事的。”杨九曜转了转手中的杯子，停顿一下说着，抽出一张纸巾擦着不断流出的眼泪。

　　“不知道下午顾先生会来找我们谈什么。”林曦不想再谈论这些了，这个话题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红月之夜、死去的人，她暂时不想再回忆起那个绝望的夜晚。

　　“估计是保密协议还有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吧，还有《茧》？”叶辰星有些犹豫，“昨晚他看《茧》的时候，眼神变了。”

　　“有吗？”杨九曜当时沉浸于疲倦和逃出生天的喜悦中，没有注意顾琛的表情变化。

　　“对，他很关注《茧》，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叶辰星有些心不在焉，对于那本奇特的黑皮书，他的感官很微妙，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会拿着它呢……

　　“琼华醒了。”叶辰星感受到力量的波动从周琼华睡的房间里传来。

　　“她醒了？”林曦想去推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你们都在啊，吓死我了，刚刚醒来只有我一个人。”周琼华一看，她的同伴们坐在沙发上聊天，就先松了一口气，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喻霜也不在。

　　“昨晚我们被人救了，琼华你还有印象吗？阿霜现在在医疗室里治疗。”林曦拉着周琼华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

　　“我记得，我和阿霜在四楼的起居室，碰到会动的洋娃娃，是一个男人救了我。”周琼华接过蜂蜜水，讲了讲她和喻霜的经历，她讲的很详细。

　　其他人也将昨夜他们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交流了一下。

　　“后面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林曦希望周琼华和喻霜没有遇上令人难过的事情愿望破灭了，“琼华的能力是治疗和盾牌，辰星的能力是锁链？”

　　“嗯，目前表现出来的是这样，不知道力量会不会进化，还是觉醒是这样，以后就固定了形态。”叶辰星手掌里冒出一根细细的金色锁链，这个能力带给他的会是什么呢？目前来说是这个能力救了他们，之后呢？

　　“按照你们说的，救了我们的顾先生会告诉我们的，只要等下午他来找我们。”周琼华倒是心大的没有在意她突然觉醒的能力，有没有能力，她依旧是她，难道还能不考试就成为公务员吗？“等下，加入这个异常事件调查部门的话，我就是公务员了吧？觉醒能力的人可以不用笔试？”

　　“琼华你的关注点……”叶辰星有些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问觉醒了力量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论什么代价，我都已经觉醒了不是吗？公务员很难考的。”周琼华托着腮，“你们不准备考当然不觉得这个怎么样啦。”

　　“很危险吧……如果成为这个部门的非文职成员的话。”杨九曜垂着头，“我有些犹豫要不要考取这个部门的公务员，我只是个普通人，应该会考文职岗位吧。”

　　“昨晚给我们清理伤口的小姐姐，有说了一些，琼华，会很危险的。”林曦紧紧握着周琼华的手。

　　“我只是问问看，而且觉醒能力也能够考取文职岗位吧？多里一个可以选择的岗位。”

　　“九曜不是不准备考公务员吗？”

　　“辰星你一直很犹豫的样子。是准备加入这个部门吧？琼华说是问问，实际上已经下定决心了吧？”杨九曜还是很了解他的同伴们，“这个部门是保密部门，如果不加入的话，你们以后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们都不可能知道了吧？”

　　“……”

　　“我会加入的吧，关于去年发生的事情，我的记忆是一片模糊，我只隐约记得是异常事件导致霄晖死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醒来就是在医院，整艘游轮只有我一个幸存者，这太奇怪了不是吗？”叶辰星忍不住咬住自己的手指，“他们说我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把游轮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这个部门里可能有和游轮相关的档案，你想查清楚游轮上发生了什么？”林曦知道有关于楚霄晖死亡的线索出现，叶辰星不可能放过的。

　　“嗯，总要给伯父伯母一个交代吧，人好好地和我出门玩，然后就……”叶辰星双手捂住脸，含糊不清地说着，“我无法接受，我完全不能接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却什么都忘记了，他是不是为了救我而死？会不会是我的莽撞害死了他……？”

　　“你这么想的话，霄晖会气死吧，他和你那么好。”杨九曜轻声叹气，只要和楚霄晖相关的话题，叶辰星就无法冷静下来，“伯父伯母也会难过吧。”

　　叶辰星小声呜咽，不再说话。

　　“你们都想要加入？我准备考研，不知道阿霜怎么想。”林曦准备回学校考研，这次出来也是考研前散散心。

　　“不知道阿霜现在醒了没有，希望这次的伤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后遗症。”

　　“希望吧，我当时给阿霜做了紧急处理。”周琼华最后的印象就是她给喻霜止血之后，伴随着叹息昏睡过去了，“当时那位顾先生一直强调让我不要勉强自己，过度使用能力。”

　　“唔……他没有和我说，过度使用能力会发生什么吗？”叶辰星抹去脸上的泪水，“估计是那个时候我不用再使用能力了，没有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