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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我曾经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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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客栈。
欧阳若风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生机全无的苏沉渊，再看那柄插进腹中，夺取苏沉渊性命的离水，心中一痛。
往日被他视若伙伴，形影不离的天下第一神剑离水似乎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或许是剑与主人连心，离水竟发出一声悲鸣，然后剑身变得毫无光泽，再无昔日的风采。
欧阳若风上前，握住剑柄，闭上双眼。他长长的黑如鸦羽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那双平日可以劈山砍石，移山填海的手竟微微颤动。
欧阳若风咬着牙，手上用力，离水被拔了出来。
噗的一声，一股血液溅射在他的脸上。
砰，离水砸在地上，然而此刻竟无人在意，若是被修仙界其他爱剑之人看到了，欧阳若风一定会被骂得狗血临头。
欧阳若风睁开眼，不顾脸上的血液，看着床上的人良久良久。
记忆中的你是那么强大，像是一座翻不过的高山，一道跨不过的天堑，一颗永远也摘不到的星星。
可你怎么就死了呢？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恨我，你想让我伤心，难过，绝望。
欧阳若风忽然大笑起来，那笑猖狂、绝望、无助，笑着笑着，他又哭了，肩膀轻轻抖动，泪水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冲刷掉了脸上的血点。
“师父，徒弟带你回家。”
暗处的向小九听到这句话呼吸有些不稳。
师父？魔尊脑子这是坏掉了吧。他才是师父的徒弟，他一个魔道的魔尊，和正道势不两立之人，凭什么喊他的师父为师父？
那日，魔尊欧阳若风抢了他师父的尸身，在大雨中跪了三天三夜，然后忽然遁去，消失不见。
两个师弟都劝他和他们一起回仙盟，禀明大长老，一起讨伐魔尊欧阳若风，夺回师父的尸身，让师父入土为安。
但他不愿意，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落入欧阳若风手中，所以他悄悄的脱离了队伍，凭借他曾经在师父身上下的追踪散，跟在魔尊后面，试图偷回师父。
他这一路小心谨慎，才没有被欧阳若风这个魔头发现。
然而当他看到欧阳若风那个老色胚开始解师父的腰带时，向小九变得不淡定了，呼吸有一瞬间的粗重。
欧阳若风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欧阳若风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触碰到苏沉渊的腰带，柔软温暖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多少年了，他没有静下心来碰触过他，自从他判出仙盟，苏沉渊就和他断绝了关系，并抹除了他的一切痕迹。
欧阳若风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再犹豫，解开了腰带。暗处的动静他早就察觉，只是不想动作，他不想让人看到爱人的身体，也想弄清楚那人是怎么找到他的。
向小九再也忍不了了，他无法容忍别人对师父动手动脚，即使师父现在已经死了，只留下一具尸体。
他跳出来，悲愤地大喊道：“流氓，放开我师父！”
欧阳若风立马停手，用被子盖住床上的人，冷冷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向小九看着床上的师父，难过、愤怒，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纠缠。
“不准你亵渎我师父的遗体。”向小九右手执剑，锋利的剑尖对准面前这个敌人。
欧阳若风正准备说什么，然而余光瞥见向小九手中的剑，大为震动，面上闪过不可置信之色。
流火？
这把剑怎么在他手里。
欧阳若风一挥袖子，手中就多了一把剑，正是原本在向小九手中的流火。
“这把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欧阳若风握紧剑柄，表情看似平静，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把剑，从前是他的佩剑，是师父亲自找寻材料，又亲自找人锻炼的，锻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消耗了师父大半个仓库的珍贵材料，最后作为筑基礼物送给他这个徒弟。
想到那时他收到这把剑的欣喜，苏沉渊这个师父对他的看重与爱护，欧阳若风此刻的内心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一片一片地割他的肉。
向小九疑惑地看着他，撒了一个谎，“这是师父送给我的筑基礼物，怎么了？”
总不能说这是他偷来的，师父可对这把剑的态度可奇怪了，将它藏在一个地方，用三重关卡锁住，从来不去看，像是重视，又像是不重视，他也是机缘巧合地得知了那地方，走了狗屎运才拿到的。
师父还不知道这件事。
想到师父现在就躺在不远处的床上，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了，向小九的内心被悲怆填满，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筑基礼物……
欧阳若风的头有些晕，他踉跄着退后两步。
看来，他的心里已经彻底没有他了。
否则，他不会将他们的定情信物送给别人，也不会再收徒弟。
欧阳若风看着眼前的向小九，嫉妒几乎毁灭他的理智，让他发狂地将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断。
向小九察觉到对方身上凛冽的杀气，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待反应过来后，心里很是懊恼。
他是不会怕他的！
他要把师父抢回来。
向小九紧紧地攥着拳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欧阳若风。
一刻钟后，欧阳若风收回身上的杀意，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流火，上面的剑穗挂着一只用线编制而成的白色胖兔子，兔子是苏沉渊很喜欢的动物。欧阳若风冰冷的手指抚摸着小兔子红红的鼻子，一言不发，面色平静，谁也想不到不久前他的心底涌动着排山倒海一般的杀意。
“这把剑，是我的了。”欧阳若风轻启薄唇。
这本来就是他的，不是吗？魔尊拿得理所当然。
向小九气坏了，声音有些破音，“你不要脸！”
堂堂魔尊，竟然抢他的东西。不仅抢他的师父，还要抢他的佩剑。向小九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人，痛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
欧阳若风嗤笑，“你要有本事的话，你可以自己拿回去。”
“你是想要和仙盟过不去？”向小九的话底气不太足。
“你一个小小的弟子能代表仙盟？”
“……”向小九无语。
如今师父去世，他们这一脉剩下的都在闭关，大长老和他师父又有些嫌隙，这剑怕是真的要不回来。
“你喜欢你师父？”欧阳若风突然道。
向小九这副姿态，倒是和他当年一样。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连命都不要了。
和魔尊作对，的确是找死，要不是看在苏沉渊的面子上，他欧阳若风早就让这向小九灰飞烟灭。
“胡说八道！”向小九急忙否认，可那通红着的脸出卖了他。
那可是师父，他怎么可以……
欧阳若风冷哼。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是招蜂引蝶，水性杨花，招惹了他一个不够，还要去招惹别人。
想到苏沉渊收了向小九为徒，两人朝夕相处，日日相伴，欧阳若风嫉妒得要疯了。
欧阳若风捏紧拳头，身上突然又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杀意，铺天盖地一般。
很快，他又收回杀意，让人恍惚以为那根本就是幻觉。
欧阳若风看向向小九的眼神冰冷而刺骨，“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回答。”
苏沉渊喜欢的人，只能是他。而喜欢苏沉渊的人，也只能是他。
他们之间，容不下任何其他人。
欧阳若风为床上的人紧了紧被角。
向小九皱了皱眉：他什么意思？
“其实，你应该唤我一句大师兄。”欧阳若风忽然有了倾诉欲，十几年了，有些事，在他心里憋了太久。
曾经的他，是苏沉渊唯一的徒弟，自从他判出仙盟，两人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面。
“你说什么？”向小九震惊地看着他。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消息，师父也从来没有说过他还有一个大师兄。所以，魔尊这是在骗他吧，可是这也没有理由。向小九的脑子一团乱。
“这不可能。”向小九摇摇头，他是师父的大徒弟，那自己又算什么？他不会信的，师父是仙盟宗师，欧阳若风是魔道魔尊，两人怎么都不可能惹上关系。
欧阳若风冷哼，“我曾经用过一个名字，林风。”
林风，这两个字，和苏沉渊总是纠缠在一起的。欧阳若风看着床上的人，神色忽然变得很是温柔。
那温柔叫向小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一头老虎在笑。
欧阳若风宣誓主权：“我和你师父，曾经是道侣。”
他不希望任何人觊觎他的师父，他的道侣，他的人。
向小九气得忘了两人的实力差距，“闭嘴，不准你亵渎师父。”
师父他不通情爱，冰清玉洁，一心向道，怎么可能有道侣？何况眼前这人还说他是师父的徒弟，怎么一下就又变成了道侣？真是撒谎不知草稿。但他的心里，此刻除了愤怒，竟还有嫉恨，那嫉恨藏得很深很深，让他不敢多想。如果这是真的，不，没有如果……
向小九驱散掉内心乱七八遭的想法。
假的，都是假的，徒弟是假的，道侣也是假的。
向小九深吸一口气，似乎这样他才能接受。
欧阳若风在心里冷笑道：我以前亵渎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轮得到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徒弟管？
“你脱师父的衣服是想做什么？”向小九问了一句，不再管其他的。是真是假，他已经不想追究了，此行的目的是救出师父的尸身。他绝不允许师父落入眼前这个觊觎师父的人手里。而且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承认。但向小九还是把林风这两个字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洗澡。”
那岂不是会看遍师父的全身，向小九身体一僵，整张脸都红透了，继而浑身怒火直冲脑门，再加上之前的事，也顾不得打不赢面前这个人，像一头小牛犊一样冲了上去。
然后被欧阳若风一掌打晕。
欧阳若风踢了一脚，某个他讨厌的家伙就像是一颗皮球一样咕噜噜地滚到了墙角，距离他最远的地方。
欧阳若风掀开被子，冰冷的手指放在苏沉渊颈部，开始解他身上的扣子，像是剥一根玉米一样，从上到下。
解开第一颗扣子，露出胸前白皙的皮肤以及精致的锁骨。欧阳若风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想到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手指有些发烫。
最后，他干脆封闭了自己的五感，给苏沉渊洗完澡，穿好衣服，然后抱着他离去了。
向小九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人去楼空，他在师父身上下的追踪散也失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