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九重天·波澜起 灵君之位争 ...
-
穿过龙鳞甲，玉霖才将还没缓过神来的撷文放下。
他一落地，便自觉地站得离玉霖远了些。
御波一路追上，见两人如此，内心颇觉惊奇，好歹压住了好奇心，转头却又问出了另一番话。
“喂，我问你，为什么你过龙鳞甲我都没有感觉哒？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螺壳里的？他又是怎么知道你会来的？”
“我说，自从你哥把你身上的幻术褪去之后，你倒是解放天性了啊……”撷文将衣服理了理，打趣道。
御波不理他，用手比了个五对玉霖道：“我帮你们摘五十棵增冰草，你告诉我原因。”
“一个问题五十棵。”
御波将手收回，皱了皱眉，下足勇气般道：“可以，但是要分开给，最近珊瑚宫边上的增冰草有些少，怕是凑不到那么多。”
“好。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
“啊？你怎么能这样！”
“这难道不该问令尊冽渊龙王吗，毕竟这感应是他建立的……如果非要我说的话，许是那海螺封住了感应通道。”
“……勉强算你回答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嘛……”玉霖转向一旁假装无事的撷文，“我想还是问这位真君吧。”
“好好好……我在他身上放了雁虫，雁虫双生，一只雁虫见血后会向另一只发出消息，你哥那一箭伤了我，所以这只雁虫就传消息给了他身上那一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撷文真君不解释一下是什么时候放的吗？”玉霖笑笑。
撷文坦坦荡荡：“忘了。”
玉霖：“……可真有你的。”
因为怕御潮在感知海螺破碎之后赶来，所以两人与御波闲话了几句之后就慢慢地往九重天飞去了。
哪知道半路远远地看到了楹君。
看他的样子，竟是要往珊瑚宫去。
只是楹君行色匆匆，居然没有注意到两人。
撷文知道自己与玉霖干了些出格的事，此时见楹君远远地去了，倒是松了口气，毕竟不需要胡乱编造理由搪塞了。
况且他此时并不想与玉霖说话。
自从那日从镜中出来后，玉霖这个小崽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原先不管在哪里，好歹都维持着那份表面上的距离，行为也是极规矩的。而现在，其实也怪自己太过纵然，那日在无尽海边上他试探性的叫了撷文，将真君二字抹了，自己没有太过在意，因为私心反而有些迁就，到现在，敢一言不发就在外人面前抱自己，真是……
“罔顾礼法，目无尊长！”撷文不知不觉低低的说了出来。
“什么？”玉霖像听到人声的小鹿般把头朝向了撷文。
“没什么。”撷文抿了抿嘴。他知道自己其实是眷恋着玉霖怀中的温暖的，所以其实并没有资格说教。只是，思虑半晌，还是将头偏了过去，藏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后对玉霖说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但是玉霖半天没回话。
最终还是撷文败下阵来，小心地回了头。
玉霖竟在看着自己，目光温柔如水。
“如果你与我不是在这九重天相遇，该有多好。如果是那样，你还会把我推开吗？”
“玉霖真君！”心中悲痛，但撷文还是怒喝一声，“你可知魔界日益嚣张，现在他们渡得了凌冥河，以后就能过乾坤碑！而我天界日益衰弱，已经几百年没出一个像样的真君了，我自忖仙力薄弱，在人间或许可以当个像模像样的军师，但仙魔战争与湮沦毕竟不同，我帮不上太大的忙，药君不问天界事，那兔子连个人形都化不了，你，作为天生仙胎，也是仅次于玉帝与楹君的存在，本该将心思放在逼退魔界，继续护佑湮沦和平上，可是你看看你现在……九重天上不需要闲仙，若是你还是不务正业，我自会奏请玉帝，将你贬下凡间。”
话毕，撷文自觉这番话说得有些重，竟是不敢看玉霖。
他站在云头，衣袂翻飞，只留给玉霖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明白。”玉霖后退一步，站得离撷文远了些，“仙者，护佑苍生为上。但这不影响我……”
“喜”字还未出口，玉霖转念一想，改了口：“想保护你。”
撷文站在云头，许是被风吹的，眼眶通红。
但玉霖看不见。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各自回府，一路无话。
坤舆灵君宝座还空置着，这就惹得许多在无关紧要位置上的小仙彻夜眼红。
也不知是哪位小仙起的头，天庭忽然盛行起了一股贿赂之风。
玉帝虽是最终决策人，但是毕竟高高在上，小仙们平时也没有方法直接见到他。
这就苦了楹君和玉霖了。
楹君作为唯一一位还活着的天生灵君，稳坐九重天第二把交椅，又好说话，当然是重点贿赂对象。
而玉霖，天生仙胎，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暂时只是个修史的，但天生仙力充沛一旦摆脱了那寒伤，必然就是稳稳的第三把交椅了。
只是他平时都是半隐居状态，待人处事带着些不近人情的冷意，水天月色宫又设了重重屏障，所以小仙就将目标转向了撷文和药君。
因此自从回了九重天，撷文的府上时不时就会有某位叫不出名字的小仙来拜访送礼。
虽然很敬佩小仙们干爬霜峰的勇气，但是他不想卷入这场纷争，一概都拒了。
小仙们四处碰壁，最终将目标转向了药君。
药君不问天上事，又不好意思拒绝别人，且那些送礼的小仙并不明说来意，药君也没参透里面的意思，便都乐呵呵地收了下来。
于是等到半月后，楹君找药君顺兔毛时，被满屋子奇珍异宝惊到了。
好在经过一番点播，药君终于又开了窍，将礼品悉数送回，暂时闭门谢客。
本以为封了此路，想要争位的小仙就会消停些，哪知有几个心术不正的居然闹出了更大的事情。
原坤舆灵君座下的大弟子，也是被敕封为新坤舆灵君的最热门人选，空青子，死在了五显宫附近的杏林中。
化形的仙人不一定会受到敕封，如果玉帝觉得还需要修炼，就会安排在各大仙君座下历练，比如橘络，也就是那只兔子。
此时，他们与受敕封的仙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受敕封之仙只在自身与四周仙力都真空的情况下会死亡，比如进了无尽海结界，而未受敕封的仙人，躯体受到致命伤，就会再入轮回，一切归零。
空青子其人仙力在一众争夺灵君之位的小仙中拔群，且为人正直，处事干练，此次不明不白地死了，且死状凄惨，现场的仙法痕迹又被施法者巧妙隐藏过，几乎是毫无头绪，众仙不由得议论纷纷。
撷文去水天月色宫时，就听到后面的三位仙子在讨论这件事。
瑶芳仙子道：“你们可听说了，昨夜空青子在杏林被杀害了，我觉得这人一定是药君杀的，前几天那么多人仗着药君不会拒绝人，就给他送礼让他难做，最后还害得药君挨了楹君一顿批评，说是闭门炼药，实际上就是禁足啊！”
紫华仙子反驳道：“药君再怎么蠢也不至于把人杀了直接丢在自己的林子里吧，这不是明摆着引罪上身吗，况且前几日送礼的仙里面根本没有空青子，药君再怎么气恼也不会杀了不相干的仙呀，且药君的仙力……说的不好听点，他根本打不过空青子！”
瑶芳仙子不服输，道：“万一他就是看准了有人有你这种想法，故意将尸身丢在宫殿周围的呢，杀了空青子的话……许是他记错了，且你又没和药君打过，怎会知道他的实力，说不定他是隐藏实力呢！”
紫华道：“你不觉得你自己强词夺理一厢情愿吗？”
见两人就要吵起来，月丹仙子道：“都闭上嘴吧，这九重天上能做到隐藏仙力的有几人，这不是屈指可数吗，玉帝与楹君自然是不可能的，剩下的，一个是司武真君，一个是玉霖真君，还有一个，就是前面那位，但是这几位看上去都没有理由杀人，那么就只剩下两个可能了，一是有仙隐藏实力，二嘛……魔界那位，不是已经复苏了嘛……”
自此，三位仙子拐去了不同的路。
虽然最后月丹仙子，压低了声音，但是撷文还是听得八九不离十。
歹人心狠，杀了小小的空青子，竟是乱了整个九重天的局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九重天·波澜起
